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陆母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每天虽然依旧不像往常般欢笑,但也没有再整天以泪洗面,像是突然明白了,陆父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她一般,她开始积极的生活起来。
只有陆浅浅。
她好像依旧沉浸在葬礼的环境中,表情不悲不喜,整个人木讷了一般。
仇成将陆浅浅的一切看在眼中,这个女人,是如何变成现在如同木头人一般的人,她也都看在眼中。
这种感觉,就好像明明看见这个女人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怎么也抓不住一般。
终于,在陆父死后一个月,陆浅浅规律的生活中,一向耐力极好的仇成也忍不住了。
仇成曾经为了逃脱敌人的围堵,在一片荒无人烟的树林里躲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生火烤一些昆虫或是小动物的肉,没有任何调味料,很难吃,却依旧能吃得下,渴了便喝河水或者露水,耐力依旧没有消失一分一毫。
可现在,看着女人这般平静的生活,仇成却忍不下去了。
他率先去见了陆母,陆母显然早就注意到了陆浅浅的状态,只是一直在心中焦急,始终不知该如何劝解。
得到了这样的答案,仇成心中焦虑。
终于有一天,在陆浅浅白天照例出门的时候,他悄悄跟在身后,跟踪人这种事情,他从来都是拿手的,而且,他跟踪的,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更何况此刻只是一个女人呢?
仇成并不知道陆浅浅出门做什么,最初是不想打扰这个女人,可现在,这个女人分明已经出现了一些问题。
出乎他预料的是,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搭乘的士径自朝城南进发。
仇成跟在后面,他心中好像对于那个女人的目的地已经有了答案了。
果不其然,陆浅浅在城南墓园停了下来,她不知对司机说了些什么,司机将车行驶的远了些等着。
而陆浅浅,只身前往墓园中,动作缓慢。
仇成以为,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这个女人会轻易释放自己的悲伤,他希望她能够释放出来,是以,依旧没有现身。
可是他错了,女人依旧安静站在陆父的墓碑前,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表情依旧很平静。
大概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陆浅浅终于缓缓走向墓园外面,动作轻缓。
她走到之前等着她的的士前,打开门进去。
本以为这个女人还有其他目的地,她却……径自回到了别墅中,好像没事人一般。
回到家中,照看了一下陆母,和众人如常般打招呼,而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女人进自己房间的时候,仇成方才从外面走了进来,眉心紧蹙坐在沙发上。
那个女人今天一天表现的很平常,这一点出乎了他的预料,他以为,这个女人会急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可是她竟然什么都没有说。
若是将所有痛苦都挤压在心中……
仇成突然有些急躁起来。
他明白这种感觉,他每时每刻都在经历着,黑暗只能在心中,不能与任何人说。’
可就是因为他知道这种感觉有多么痛苦,才不愿让她也承受。
猛地起身,仇成脚步有些踉跄,一瘸一拐朝着楼上走去,身形中夹杂着点点怒火。
“叩叩——”他轻轻敲了两下门。
“谁啊?”里面,女人的声音有些惊惧。
“我。”仇成简单应了一声。
“我现在……已经睡了,你明天再来吧!”
“陆浅浅,现在方才六点!”仇成眉心紧蹙说着。
“我……不舒服,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屋内,女人似乎根本不想开门。
仇成终于察觉到女人的不对劲,他沉默站在门口良久。
“开门。”声音很平静。
“我现在真的已经脱衣服了,不方便……”后面的话消失了。
因为,门已经打开了,仇成手中,一根铁丝在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