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苍蓝闪光过后,一声震响如雷。
病态黄贤求生本能异常强烈,而且反应尤为迅速。
在苍蓝电光击中自己前,凌虚闪身。
荆战微微一笑,凌虚跟上,在他实体化的瞬间,两只大手将他牢牢控死。
黄贤再度凌虚闪身,荆战便紧随其后,他挣脱不掉,气急败坏,张开腥黄巨口啃向荆战。
黄贤终于不再凌虚,荆战握住他的肩膀向下一坠,黄贤病态双臂发出“咯嘣”两声,立时脱臼。
同时一股无形劲压从天而降,把黄贤异常前伸的头定在自己面前。
黄贤震颤着挣脱,但身子已经抖出虚影,仍然无法脱身,想要凌虚却被劲压牢牢控住。
荆战抬头看向虚空,荆炣还没有落下。
他背后的灼烧之感已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劲力充盈之感。
他睁眼闭眼都是虚空,明知道自己在下坠,却又感觉好像飘在风里。
可这是无量虚空,哪里来的风呢?
他看向虚空深处,目光在黑暗中延伸,两侧虚空如风般后退。
忽然,他在最深的虚无里看见一道光亮,光亮越来越大,甚至让他眯起了双眼。
那是一面境湖,湖面平静无波,倒影着月影。
在岸边,他看见一头白鹿,头上顶着七色鹿角,正在低头觅食。
它忽然抬头,也看向了荆炣。
随即对他发出一声轻鸣,踏着月光奔向了湖中的月亮,在一层涟漪中消失不见。
涟漪渐渐消散,他看到了以二开头的八位数字,转瞬数字又开始暴涨。
还没等他看清最后的结果,涟漪已经完全消散,他在镜湖下看到了荆战昂起的头。
他看着荆战,感觉体内除了失而复得的劲行盘,又多了一股雄浑劲力。
他觉着这些这股劲力源头是荆战。
荆炣摊开掌,掌上旋转出五行劲盘,劲盘上又翻滚出涛涛苍蓝劲力。
他看向荆炣的眼睛,只在一瞬间,仿佛读完了荆战的一生。
而此时,他传达给自己的消息只有一个字:我!
“呼~”
所有的意异象都如风消散,他看到了下方被荆战牢牢困死的黄贤。
这一刻,他明白了七色鹿的含义。
荆炣倒垂着下坠,短暂闭目,遁入追忆虚空,找到自己的虚无暗室。
用感知力锻造了一本凹刻书籍。
“西部肩周荆氏一族,图腾羁绊体系,第一笔记录,由荆战和荆炣合力创造:
境湖七色鹿,神兽系;
羁绊加成效果:意识共鸣,等阶与劲力共享、劲力储量翻倍;
具体翻倍数额:,暂不详。”
刻录完毕,荆炣骤然睁开双眼,荆战与黄贤已经近在咫尺。
荆战冲着他微微点头,荆炣左掌前推,五行劲盘在掌间旋转,涛涛苍蓝劲力从五行相交的缝隙涌出。
荆炣大喝一声:“流式,水行拳法第一式:破防!”
右掌随声前震,虚空荡开层层涟漪,越荡越深,越开越阔。
荆战和黄贤两人瞬间便被卷入其中,身子随着涟漪摆动如浪。
“流式,水行拳法第二式:劲掌千穿!”
“咚咚咚咚……”
虚空接连爆响,千记劲掌几乎将两人摆荡的身影打成一潭死水,完全没有了人的形状。
荆炣的连击仍在继续。
“荆氏图腾合击技,第一式:神掌本自天上来!”
“轰!”
五行盘推出层层劲力壁障,向下叠压,涛涛苍蓝洪流如同天水灌下。
整个虚空在转瞬间变成一片苍蓝色的汪洋大海。
荆炣遁入追忆虚空,回看了几遍荆战凌虚的样子,便照猫画虎,晃晃悠悠地冲破汪洋,凌虚飘在半空。
他看着身下的苍蓝大海,自己也骇然,没想到神兽系的图腾竟有如此威力。
荆炣咂咂嘴,再度闭目沉冥,遁入追忆虚空。这一次,他将记忆回溯到灰白长者凝出冰晶麒麟的时刻,反复回看模仿。
最后睁开眼,单手下压,朝着荆战消失的地方,力和一声:“逆回!”
汪洋顿时汹涌滔天,转出巨浪漩涡向一处收聚,只用了片刻功夫,苍蓝汪洋消失不见。
在消失的地方,荆战如同时光倒流般回溯到荆炣使用“破防”的状态,而黄贤却散作星星点点,散布在虚空各处。
荆战完好如初,凌虚飘到荆炣面前,巨掌落在他略显纤弱的肩头,荆炣轻咳了两声,两人会心一笑。
无量虚空瞬时消散,黄氏帝出现在黄贤被打散的地方,单掌前探,朽黄禅珠磕碰作响。
他横着老脸,说出两个字:“逆回!”
黄贤倒流到吞下禅珠前,半死不活的状态,正要拾起一枚禅珠吞下,被黄氏帝拦住。
“算了,你赢不了。”
黄氏帝指头在黄贤脑门轻弹,他顿时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看看这个死不要脸的老家伙,”黑风吐着黑炎,把脸凑向霜花,“小辈打架,只许别人死,不许自己的儿子死,真是个无赖。”
霜花急忙避开,冷冰冰的回复:“你也不看看他在黄贤身上耗费了多少心血!
这下荆氏的人毫无疑问会是殿选状元,这次有人怕是要输个精光。
奉劝你一句,久赌必输!
再有,好花配清风,冰霜配雾凌,极乐净土的女人永远不会看上无人禁土的恶霸!
总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霜花看了看襁褓里的小家伙,身形摇动变淡,最后消失。
黑风被揭了伤疤,又被捅上一刀,道口上再被撒上盐。
他非但不气不恼,还在嘿嘿傻笑,一只手不断把霜花残留的香气往身边扇。
“有史以来跟我说话最多的一次,嘿嘿,挨骂也值了。”
笑了一会儿,黑风看向黄氏帝,“老东西,赌坊这笔账,早晚找你来算!”
说罢,化作一团黑炎消失不见。
大国师字字听得真切,但全程保持着笑面,手捋着长须,未发一言。
他轻咳了两声,“上选三十年,第六届殿选状元,是荆氏一族,荆炣!”
荆炣差异地看着荆战,“二哥,这?”
荆战按着他的脑袋揉搓,“实至名归,你应得的。”
荆炣笑了笑。
苏旷站在角落,明明自己从没投降过,却全程隐身,无人搭理。
他默默走到苏苏身边,附身将虚空里的经过讲与她听。
苏苏的俏脸红一阵黄一阵,小手一会紧握一会舒张,最后听到自己相许的夫君竟然如此威风,不禁柳眉浅笑,小脸绯红。
“怎么样,我赢了!是不是荆氏一族不会被取缔抹杀?”
荆炣气宇轩昂地看着黄氏帝。
黄氏帝把昏迷中的黄贤甩给大国师,自己凌虚出现在青玉座椅上,抱着襁褓里的小家伙向下看。
“是。”他轻轻点头,珠玉流苏碰撞作响。
“是不是未来三年不再欺压压榨我族?”
“是。哦,不,是未来三十年。”
“三十年?”
荆炣握了握拳头,未来三十年的话,即使荆氏无法破除天赋厄难,自己借助白鹿图腾,以二哥为跳板,届时族内至少会有两个巅峰强者,摆脱黄氏老儿的掌控指日可待。
而且荆氏已经和苏氏、吴氏的新生一代联姻,未来势必可以结成同盟。这为将来推翻黄氏一族的统治,增加了一份保障。
“我会扬名五州吗?”荆炣又问。
“哈哈哈……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个问题逗笑,小婴儿也欢快地把玩起珠玉流苏。
“会,你们这辈,出名要趁早,”黄氏帝轻笑回答,“我在上头等你。”
说罢抱着小家伙凌虚消失,青玉座椅依次退入浮屠墙壁。
“呵呵呵……”大国师飘入半空,“小家伙儿们荆炣登顶浮屠王座,可有人有异议?”
吴帆摇头,苏旷默不作声,苏苏小脑袋点得像啄米的小鸟。
“既然如此,本届殿选便宣告结束,你们都是栋梁,未来可期,回去歇息吧,荆氏小家伙儿随老夫上三层浮屠塔,完成最后的的登顶仪式。”
虽然荆炣在虚空已经刻画过大国师的每一个细节,但过了这么久,还是无法适应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嫩的小子口口声声自称老夫,自己反而成了他嘴里的小家伙。
荆炣挠了挠头,苏苏不知何时已经闪在他背后,淡淡莲香弥漫身旁。
“喂!”
苏苏在他耳边轻轻吐气,“等你结束了我们去逛街啊?”
“啊?哦好。”荆炣楞楞地说道,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荆战抽动着鼻子,努力嗅着口气中的味道。
“这是什么味道啊?”他忽然问道。
“是爱情的酸腐!”
吴帆冷嘲了一句,“多谢大舅哥不杀之恩,后会有期。”
吴帆说罢,拱手离去。
苏旷小心去拉苏苏的衣袖,苏苏不去理会,他也不敢使用祖传的控身秘术,只好一个人灰溜溜去一边等着。
两人不知又亲昵了些什么,苏苏才红着笑脸离开。
“二哥,那我就先上去了?”
荆战点了点头。
荆炣抬头看着高高的浮屠壁顶,似乎没有一处开口,他不禁困惑自己要怎么上去。
荆战忽然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朝着壁顶狠力抛出,荆炣差异之余,才想起凌虚闪身,下一瞬便穿过浮屠壁顶,来到了第三层浮屠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