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焉突然宣布放弃,转身离开。
荆炣伸手拦住她,盯着她的眼睛道:“别走,你要留下来。”
阮云焉脸蛋涌上淡淡潮红,“可……”
“虚云师父的真相不要了?”
“可我只背了七页书。”
“放心,万卷书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可这届只收一个人。”
“只留一个人,不过是袁植随口编排的理由。”
“编排的理由?不是真的只要一个?”阮云焉怒道。
袁植放声大笑,“我只是随口吓吓他们,是他们自己胆小退出,怪不得别人。”
袁植看两人拉拉扯扯,似乎没有登入考场的意思。
他一脚踏住崖边,一脚踏住云岛,两腿发力,将云岛缓缓推向远空。
“最后的机会给你们了,你们却还在那里卿卿我我,再等三年之后再来吧。”
“本姑娘偏要在今天!”
阮云焉提起荆炣,怒气冲冲地将他甩上云岛,自己也凌虚跟了上去。
“天堂有路你不走…”
袁植低吟着,径直走向监考官的坐位。
考场中央云台,小石头盘坐在九宫格五号云桌,可谓中央的中央。
荆炣和阮云焉分别在他左右。
剩下的七个人,各占一坐云台,围着中央云台缓缓旋转。
云桌上铺陈着一张答卷,上面塞满密密麻麻的小字。
阮云焉只看了一行,便打了一个哈欠。
她向后仰头去看荆炣,小石头似是而非地跟着仰头,刚好挡住了阮云焉的视线。
荆炣则完全不理会桌上云卷,他闭目沉瞑,遁入了感知虚空。
自打理顺追忆虚空的千万卷藏书到现在,他还没来得及去学虚空辨形之法。
正可借此难得的安静时间,好好修炼一番。
此时环绕在他周围的这些人,包括袁植,在他虚空里都是一团模糊的黑影。
“一卷书选一道题,总计一万道,时限一天,现在开始。”
袁植挑了一处无人的空台坐下,捧起云卷上下通览,不住咋舌摇头。
“啧啧……这届题目太简单了,没有一点挑战性。”
他把云卷甩到一旁,闭目沉瞑,遁入了感知虚空。
就在袁植审卷的这短短的时间,荆炣已把虚空辨形之法掌握到炉火纯青,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在技法加持之下,虚空里除了小石头,其他人都已被他刻画清楚。
袁植进入虚空的一瞬,荆炣看见了他,他也看见了荆炣。
“怎么样?”袁植率先开口:“别说是万道题,就是千万道题,对追忆虚空来说,都是小菜一碟吧?”
荆炣知道自己害得袁植三天无法开启镇魂,他突然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袁植背着手,五指依次握紧。
感知虚空荡开一阵波纹,波纹震荡到荆炣的云卷,上面的文字便乱成一团,根本连不成句子。
有些文字甚至荡到了云卷之外。
袁植看到荆炣紧皱着眉头,正在得意。
忽然察觉荆炣仍极力刻画着小石头的本源像,根本没有把他的刁难放在心上。
袁植怒上心来,双掌在背后扣合,催涌混黑感知力凝出一把飞剪,闪现到荆炣桌旁。
在“咔嚓”几声裂响中,云卷散作满地残块。
“奇怪……”
荆炣喃喃抵语:“连袁植的虚空藏形都可以识破,为什么偏偏小豆子的不行?”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袁植在一旁看得真切。
他确信荆炣看到了满地碎片,可荆炣不怒不言,却完全没把他的刻意阻挠放在眼里!
“本想让你多活一天,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
袁植双手握拳,一把七弦琴骤然浮现在身前。
他去拨弄琴弦,拨到哪根哪根就崩断,完全发不出琴弦该有的声音。
“镇魂用久了,寻常虚空竟疏于练习,一时驾驭不了。”
他索性将七弦拧成一股,信手一拨,一声顿而糙的声音在虚空回响。
荆炣听到琴音,抬头看了眼袁植,并未在意。
“轰!”
荆炣头顶落下一道雷霆,斜劈在他身侧。
一把混黑刀刃在雷霆闪光中崩断两截,飞向虚空深处。
阮云焉催动滚滚雷云,笼罩在荆炣头上。
荆炣吓了一跳,他明明没有看到任何东西飞过来,怎么这里会出现一把黑刀?
他忙把注意力从小石头身上移了回来。
“这是什么?”荆炣问。
“你脑袋里装着千万卷藏书,反来问我?”
阮云焉的声音在雷云之中翻滚。
“虚空里还能隐形?书里可没有记载。”
“书呆子!”
阮云焉骂了一句, “这是袁植惯用的技俩,他早就藏下了这把黑刀。
他摆弄那把破琴,不过是为了分散你的注意力。”
荆炣似有所悟,遁入追忆虚空回忆一番。
发现在飞剪剪破云卷时,袁植就已经在其中一块碎片下悄悄藏好了这把黑刀。
若不是雷云虚空及时出现,他恐怕已经倒在了地上。
“啧,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
袁植收起一柱琴,“同样的招式,第二次可就不凑效了。”
阮云焉还不放心,又落下几道雷霆在荆炣周围扫荡了一圈。
确认再没留下什么隐患之后,厉声道:“快教我写这破题,我看小石头已经答完了一半,本姑娘可不想输给他!”
“袁植我来应付。”
荆炣眉头一挑,背书的时候,你只背了七页就呼呼大睡
现在临进考场,你明明什么也不会,却还要想争第一?
他实在搞不懂阮云焉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在追忆虚空逛了一圈,发现云卷并没有刻画进来,五指便以最快的速度结出虚空逆回,复原满地云卷碎片,将这一万道题原原本本刻进虚空。
而当他走近虚空藏书阁,面对着浩如烟海的藏书,却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把万卷古藉严格排了序,找起来并没有什么难度。
可如果每一本书都要一页一页翻出答案,一天的时间岂能够用?
荆炣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袁植在虚空拍了拍掌,那六个苦练多年的同胞兄弟突然进入到感知虚空。
他们各自站在虚空一角,保持着巧妙的距离,将荆炣和阮云焉围在中心。
荆炣迅速抽出一本虚空阵法集,通览一遍,最终确认这六人看似不经意的站位,却符合一种强力杀阵,名曰“六楞通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