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他们是被赶下山的?我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选择?
是去是留,可是他们自己做的决定。”
“不可能!你把人给我叫回来,我要问个明白!”阮云焉斥道。
“你若不逃婚,现在作了我袁植的妻子,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可惜啊……”
袁植摇头叹息了一阵,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咂了咂嘴。
“不过都一样,肉体吗,姐姐跟妹妹没什么差别。”
“什么叫没什么差别?”
阮云焉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大骂道:“畜生!”
两个护卫见状,准备把阮云焉押下去,袁植挥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在意。
“让她闹吧,她是行走江湖的侠女,遇到不公正的事情,她总是要管的。”
袁植掂了掂手里的守山玉佩,看了眼半山腰的云台,闭上眼睛,嘴中如作法般大喝着抬起双臂,慢慢举过头顶。
待他喊得声嘶力竭,猛然睁开眼,却发现云台仍浮在半山腰,一动没动。
“嗯?”
袁植惊疑之际,荆炣学着他的样子,双臂上举,半山云台缓缓升了上来。
袁植猛回头,荆炣骤然收起胳膊,装作十分惊叹的模样,看着升上来的云台。
片刻工夫,云台飘至崖边。
荆炣看过去,偌大的云台,中央有一处镂空,里面浮着九个方正的区块,一个居中,剩下八块绕着它转成一环。
每个区块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九套云桌云座,云桌上已经刻好了凸体云字。
荆炣找到了他和阮云焉的名字,刚好都在中央那朵云块上。
而让他震惊的是,在他们名字中间,竟然有一个人叫“阮石头”!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死在守山大阵里了吗?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走上来一群身批灰白云袍,面色稚嫩的少年。
带他们上来的几人中,都各自佩戴着“南”字云坠。
荆炣短暂闭目,在虚空藏书阁搜寻了一番,并没有在南阁弟子脸谱中,找的他们的脸。
荆炣越来越觉得这场考核,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如果他没有猜错,负责看守藏书阁的“东”阁弟子,现在多半也以什么正当的理由,换成了袁植的人。
整个虚空山,除了那些一半化作石头的深山修者,已经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换血。
在种种异象之下,荆炣觉得自己和阮云焉分到同一个云块,恐怕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这群入山考核的年轻修者,乖顺的站成一排,一个接着一个从荆炣面前经过。
在荆炣数到第四十个时,小石头那熟悉的面孔迎面走来。
他微笑路过荆炣时,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句,“我还没有玩够呢,游戏继续。”
荆炣面上微笑回敬,眨眼间,却已在追忆虚空把“方氏三刃”击杀小石头的过程回看了数遍。
连小石头身上一共中了多少刀都已经计算清楚,他无论如何也没找到,小石头还活着的蛛丝马迹。
八十一位入山考核的修者,齐齐聚在山顶。
袁植缓步跨上云台,脚下云块升起,托着他耸人半空。
“欢迎各位,今年虚空山入门考核,由我袁植代方孤子主持。
答万卷书,不过是一次初步的核验,考察的是各位入虚空阁的态度。
世上皆传,无论什么人,只要在虚空阁镀上一层金,再回到凡尘,都是人上人。
我要告诉你们,这些虽是传言,但都是真的。
这也就意味着,后面的入山考核会异常残酷,即便死人也是常有的事,如果想退出,就是现在。”
袁植目光扫视了一圈,发现没有一个人选择退出,忍不住摇摇头。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今年的考核,虚空山,只收一个人。
想必你们能算得清楚,你们之中会有八十个人,要么活着被淘汰,要么是死了被抬出去!”
袁植此话一出,下面已经乱作一团。
“袁植!你成心阻挠我们入虚空阁是不是?”
阮云焉怒斥:“虚空阁无论哪座山门,都是通过考核的人越多越好,从没有过只收一人的说法。”
“哦,是吗?据我所知,虚云山今年收弟子的人数可是零啊,怎么比“一”还要少?”
原值一手摆出“零”,一手伸起食指,在“零”中间来回穿插。
他本以为下面会传出笑声,但没想到这些修者已经被他的说辞吓破了胆,全都面如死灰。
“不识趣。”
袁植缓缓降下来,走到这群年少的修者中间,开口安慰道:
“你们也是背过万卷数的人,阮云焉是何许人,你们多少也知道些吧?
可他恰巧就在你们中间,与你们同考。
我再重申一遍,今年虚空山,只要一个人!
话已说得这么明了,还不明白吗?”
袁植说罢,猛甩手走回云台。
等了片刻,起初有两个修者,连招呼都不打转身便下了山。
在他们几人的带动下,一大批修者骂骂咧咧地相继离开。
最后只剩下十个人。
袁植掰着手指清点。
“采参人荆炣,阮氏一族阮云焉,小豆子,小石头……呵,你们阮家的人有点多啊。”
阮云焉听到小石头的名字,满脸骇然地转过头,发现小石头正微笑跟自己打招呼。
阮云焉的内心也掀起一阵波涛。
她可亲手从肉泥里挑出过小石头的脸骨,一个死了的人,怎么会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剩下六个…有点面生啊,我劝你们还是退了吧,你们六个打不赢他们其中任何一个,白白送了性命多不划算。”
剩下六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大个站了出来,他有些结巴。
“我,我们……六兄弟,苦苦苦,苦修虚空多年,就就就,就是……”
“好了好了。”
袁植不耐烦打断,“既然你们不怕死,那就按名入座,十个人快的很,早结束早清闲。”
他侧身站到入口。
六兄弟先后入场,各自独占一整座云台。
小石头对着剩下三人,颇为恭敬地行了个礼,率先踏入到中央云台,在自己名字前盘坐下来。
小豆子看到死而复生的小石头,同样有些不可思议,他看了看自己的名字,刚好跟那个嘴皮子不利索的大个紧挨着,便走了上去。
场下只剩阮云焉和荆炣。
阮云焉突然返回:“破地方,本就不爱回来,本姑娘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