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袁植拎起摔在一旁的小豆子,“你是指我和他吗?”
“正是。”
小石头点头,郑重答道。
在场所有人都笑出了声。
“我看是阮惊天把你们都教糊涂了吧,敌我都分不清楚,还做卧底?”
“话说回来,就凭你们两个也想夺会虚空山?”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袁植讪笑,拎起小豆子,推开药阁的门,柔声道:“阮云蒿,你先出来一下。”
荆炣和方孤子两人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等了一会儿,袁植不见里面有动静,安慰道:“别耍公主脾气了,我下次轻点好不好?出来认一眼,看看他是不是你说的卧底?”
又过了一会儿,袁植还是不见阮云蒿有所动作,催促慰道:“我答应让你做袁大都的王后,可都是在贤者时间给你讲过的话,绝对出于真心。
现在再办正事,别闹了好不好?”
袁植见她还不出来,索性把小豆子扔了进来。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说的卧底?”
小豆子刚飞进来,就看到互相推搡的两人。
“到底是不是!”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袁植已没了耐性,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
荆炣和方孤子两人仍在推搡,最后以猜拳的方式决出胜负。
荆炣大败,无奈起身,揪了揪嗓子,发出尖细而温雅的声音。
“奴家刚刚吃错了药,身子有点不舒服,嗓子也痛痛的。”
外面六个壮汉听了,忍不住偷笑起来。
袁植皱了皱眉,总觉得今天的阮云蒿似乎不太对劲,掀开帘子,就往钻里来。
荆炣抓起一把药粉,胡乱涂在阮云蒿的手上,抱着她躲到门后。
在袁植刚露头的时,扶着阮云蒿的手,怼在袁植眼睛上,把他硬生生推了出去。
“奴家看了啊……”
荆炣瞧了眼小豆子,小豆子对他摇了摇头。
“哦……他啊,他不是那个卧底,外面那个才是。”
荆炣说完“嘭”一声摔上了药阁门。
袁植嘴里“嘶哈”着,揉了揉眼睛,对着小石头狠狠发泄了一脚。
小石头没有闪躲,挺身接下来,嘲讽道:
“袁植,虚空阁第一人,就这点力道?不够看啊!”
袁植眼睛里出现了模糊的虚影,他看到的小石头,已经出现了三个。
他对着其中一个道:“怎么阶下囚都这么嚣张?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石头用头狠狠撞向袁植。
袁植看见有三个石头一样坚硬的撞向自己,一时不知该朝哪个方向闪躲。
“嘭!”
袁植捂着脑袋,摇摇晃晃倒坐了下去。
“打,给我恨恨地打!”
袁植指着一面空地喊了起来。
大个楞了片刻,当即会意,从锦囊抽出一根钢钎,朝小石头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小石头根本没打算躲,他定定地看着大个。
钢锥就在两人对视的目光中,从小石头身子上斜穿了过去。
小石头摇头晃肩,“嗝嘣”作响。
“再来!”
在隔壁,荆炣搪塞过袁植后,急匆匆去解小豆子身上的捆绳。
他奋力拉扯了半天,捆绳却越束越紧,深深勒进肉里。小豆子的脸憋得铁青。
“为什么要救我?”小豆子低声道:“我可是要把你抓给阮惊天的人!”
“别啰嗦了,你姐已经入我的山门,你也干脆一起来吧。”
荆炣伸手问方孤子借青锋千回,方孤子怕其中有诈,没有借给他。
“轰~”
一声震响,整个阁墙都在颤抖,瓶瓶罐罐掉了一地,摔得粉碎。
小石头已经挣脱了绳索,只一脚,便把大个射倒了墙上。
剩下五个兄弟一拥而上,小石头抡起钢钎,抽身一甩,五兄弟倒飞而去。
袁植惊得连连倒退,两个护卫修者凌虚闪出,挡了小石头身前。
“再近一步,死!”
两人齐声恐吓,小石头丝毫不予理会,继续向袁植逼近。
袁植就眼睁睁地看着小石头,从二人身上径直穿透过来,仿佛他二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你到底是什么谁?阮家不可能出你这号人物!”
“袁植公子你不认得我了?”
小石头伸手扯身上面皮,从狰狞的脸上抽出来两把匕首。
一把是百莲,一把是飞针。
“不是袁植公子叫我去偷‘方氏三刃’,现在怎么就认不出我了?”
小石头破碎狰狞的脸发出恐怖阴森的声音。
袁植已经退到墙边,他从那张狰狞的脸上,看到了他爹:袁氏帝!
他骇得魂飞魄散。
小石头玩儿也似得摆了鬼脸:“你没有镇魂,太弱了,不好玩, 三天之后我来找你,可别让我失望。
哦,对了,这两把好刀,我也不舍得给你,就自己带走了。”
小豆子化作一团虚无黑烟,消散在袁植前面。
袁植眼睛直楞楞地盯着前方,空洞无神。
“笃笃笃……”
就在这时一阵激烈地敲门声传来。
两个护卫见袁植没有缓过神来,便代袁植问道:“什么事?”
“报告两位大人,袁帝已带缘兵赶到山脚,正与方氏神兵对峙,特请袁植公子里应外合,一举歼灭方氏!”
“这……”
两人看了看袁植,回道:“你去吧,回去转告袁帝,就说袁植公子已经收到,即刻下山!”
方孤子在隔壁听得楞神。
“为了方氏,我现在就该去杀了袁植!但我活不了!”
“若为了我自己,我该去追上那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夺回‘方氏三刃’!可那时,说不定方氏已经全军覆没!”
一时间,他又陷入了惯有的艰难抉择之中。
但这一次,却与以往不同,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转向荆炣,把他的顾虑全盘托出,郑重其事地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荆炣沉吟半晌,正待作答,阮云焉突然痛嚎了一声,惊天动地。
“啊!!!!!”
方孤子见倒她身旁侧翻的罐子道:“不是叫你依次给她上药吗,你怎么直接给她上了最强力的药?”
荆炣无辜摊手:“我没有!是她自己上的药!”
阮云焉这一声惊叫,阴差阳错地把袁植惊醒过来。
他猛吸口气,跪倒在地,用手指着隔壁药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