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小玉参,快停下,要爆了!”
荆炣按着肚子呼喊。
然而小玉参已在怒火中失去了理智,扔操控着野猪图腾,闷头拱着“昨夜西风”。
碧树遭受挑衅一般,分离出无穷无尽的血红枝杈,泉水一样往外喷涌。
砸在野猪图腾身上,硬生生将它淹没。
但野猪并没有倒下。
拱噬而来的劲力流,仍源源不断地涌入劲力泉眼。
“咕咚咕咚”的回音,回荡在荆炣的脑海,清澈响亮。
荆炣有点害怕,他的肚子越来越涨了,里面像是怀了一个十年不生的婴儿。
“阮……阮云焉……”
荆炣背靠一棵死掉的枝杈,手拄着腰,连呼吸都开始喘起来。
他的肚子还在增大。
“我……我要……”
“你要生了,当妈?”
阮云焉按住她的小臂,股股鲜红血液正往外流。
“不…不是,是我要炸了。”
就在这说话的工夫,荆炣的肚子又涨大了一圈。
他能切身感受到,劲脉在一呼一吸之间,扩张得十分明显。
“不行……真的不行了。”
荆炣低头往下,已经看不见他的脚了。
“快让小玉参停下来!”
荆炣刚喊出口,又听到“哼哼”两声猪叫,野猪图腾张开生着獠牙的长吻,竟“吭哧吭哧”地嚼起碧树枝杈!
这一刻他才明白,先前绿焰融进来的劲力流不过是野猪图腾的开胃菜!
一股股磅礴的劲力流,正以荆炣无法承受的速度,闯进他的劲脉。
“吨吨吨吨……”
劲脉里的回音经久不息。
荆炣听到这见极有规律的节奏,心已经凉了一截。
“救……命……”
他像个充了气的囊泡一样飘起来,舌头和嘴唇前所未有的粗肥。他几乎发不出声。
“救……命……”
荆炣仿佛听到了筋肉崩裂的“啪啪”声响,他想看看究竟是哪里的肌肤要崩开。
可他的脖子、脸,膨胀起来的肉死死卡住了他的头。他低不下去,什么也看不见。
“真…要…爆…了…”
他最后的求救,已经成了大舌头乱甩发出的“叽哩咕噜”声。
不行了,真的就要炸了,受不了了……
他已经闭上眼睛,准备告诉阮云焉来生再见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身子却触碰到了笼子的边缘!
他在膨胀,笼子再收缩,荆炣就这样添满了整个笼子。
而笼子刚好限制住了他的爆体!
但阮云焉就不好过了。
她被挤到边上,直接凹陷进荆炣的肚子,又一次快要无法呼吸。
“本……本姑……老娘要喘不上气了!”
阮云焉狠命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一坨肥肉,把脸卡到枝杈上,才终于透了口气。
“你跟小玉参祭出了是什么烂图腾!能不能靠点谱!”
烂图腾?小玉参?
阮云焉的话突然提醒了荆炣。
如果他可以跟小玉参祭出合力图腾,那么阮云焉理应也能!
“手贴着我肚子向上摸!”荆炣喊道。
“啊?我不!”
“没时间解释了,快按我说的做!”
阮云焉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按照荆炣说的,把手贴在他圆滚的肚皮上,吃力的向上摸索。
荆炣那膨胀的肚子,让她感觉像是把自己的芊芊玉手戳进了一堆腻腻的肥油里!
“到底搞什么名堂?我快吐了!”阮云焉叫道。
正在这时,阮云焉突然感觉手心痒痒的,好像有什么须子一样的东西在她手里乱搅。“什么东西啊?”“别管,抓住!”
阮云焉犹豫了一下,嫌恶地抓住这根游动的须子。暴躁的野猪图腾突然安静下来,回荡在荆炣脑子里,那股“吨吨吨”劲力灌入的声音随即停止。
“锵锵~”
两声和鸣。
又一只白凤从阮云焉体内升腾出来,像虚影一样轻松穿过了碧树枝杈。
另一头,在与阮云焉五指相触的那段青须上,一只青鸾破开青玉蛋壳,展翅飞入高空,透过天水消失不见。
“这是小玉参的青须?又是凤凰和鸣?”
“啾~”
荆炣突然感觉自己胸口最敏感的部位被什么东西啄了一下。
然后那里就像漏了风一样,涌出一股劲力流。
这时,笼子顶上的天水破开一个大洞。
那只青凤飞了回来,身后还带着一串青蛋。
青蛋噼里啪啦地落在荆炣身上各处。随后一只只小青凤纷纷啄破蛋壳,露出小脑袋,在荆炣身上拼了命地啄。
“啾~啾~啾……”
一连串的小凤啾鸣,荆炣的身子被啄得千疮百孔。
没过多久,他膨胀的身子终于开始缩小,他不会爆炸了。
但玉体之躯已不剩一块好皮。
更糟糕的是,没了他肥躯的支撑,笼子又开始收缩!
眨眼间,空间就缩小到让阮云焉直不起腰。
“小玉参!”
阮云焉怒吼道:“姐姐受不了这个破地方了!快送姐姐走!”
阮云焉一声惊吼,小玉参抖擞了一下,抽回与荆炣手指相扣的青须,野猪图腾立马消失。
那些发疯似攻击野猪的枝杈,转而把矛头指向了阮云焉。
“叽叽咕咕……”
小玉参小嘴嘟囔着,把抽出来的青须甩到阮云焉另一只手上,五指相扣。
飞在半空的青、白两凤,“锵”鸣着飞到一处,头颈厮磨了一阵,纠缠盘结,合而为一,化作一团青、白两色羽毛风暴。
待风暴散去,一只青头白身的凤凰沐羽而生。
它一爪抓住一人,径直穿过就要缩成一团的枝杈笼子,振翅朝上都城东南角飞去。
一路上,这只青、白合凤畅通无阻。
就连直接天水的虚空三千列,都像不存在一般,任青、白合凤在里面自由穿梭。
合凤横跨半个上都城,最后落进一间造型极其古朴的宅院。
这座宅院,很有讲究。
它坐落于闹市,却又是闹市里最安静的地方。
而且不偏不倚,正压在上都城的东南线上。
它的外观,若是放在上都城豪华建筑里来看,最不引人注目。
因而没有哪家富贵人家会朝这里多看上一眼。
可若是把它划归到普通宅院里来看,又是那些普通人一眼见了,就觉得这宅院的主人,与自己肯定不在一个阶层。
他们也永远不会想着去高攀。
所以,无论是富贵人家,还是寻常人家,都不会有人多留意这个院落一眼。
这个院落,仅凭它独到的外观,就做到了大隐隐于世。
“这是哪?”
阮云焉跳入院落,一阵古朴风尘气息袭来,她开口问道。
合凤松开爪子,放下奄奄一息的荆炣。
荆炣抬起头,嗓音沙哑无力:“这是玉师的杰作,他老人家自己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