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这正是个脱身的好机会!
荆炣急忙站起来,朝阮云焉打了声口哨。
“阮云焉,如果你的雷剑就只能用来砍山劈殿,那可就让人大失所望了。”
“有本事你别跑!”
阮云焉的吼声从烟尘中传来,震出一只咆哮的猛虎形状撞向了荆炣。
荆炣一挥手,打散了这只玉屑猛虎,闪着“滋滋”电弧的雷剑劈空落了下来。
荆炣看了看,嘴角含笑:“正合我意!”
他看准角度,抬手甩开出本源珠。
待本源珠飞到阮云焉与雾外“黄”字强者两点一线的位置,大喝一声:“撞!”
身子便朝本源珠倒飞而去。
在飘飞的过程中,荆炣不断打着响亮的口哨,引导阮云焉的雷剑追击自己。
“刷!”
雷剑一闪而过。
荆炣听到雾外一阵哀嚎,一个凌虚的人影分作两半,从半空掉了下去。
一个!
荆炣默数着,朝一个全新的角度打出本源珠,利用佛陀撞钟跟上。
再吹出口哨吸引雷剑跟过来。
“啊!”
伴随着又一声哀嚎,一道人影被雷剑斜着砍去一半,从半空坠落下来。
这时所有包围过来的“黄”字强者都觉得事情不对,纷纷凌虚王外闪。
“刀架在脖子上知道跑了,晚了。”
荆炣抚了抚浑圆的本源珠道:“小东西,你要真是生了智,就带在这雾里飞上一圈。”
荆炣话音刚落,本源珠不安地动了动,从荆炣手边生出两个小龙爪,抓住荆炣的衣领。
荆炣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本源珠骤然起飞,拖着荆炣开始往半空飘。
“对,就是这样,转起来!”
荆炣大喜过望,把两根手指伸进嘴里,深深吸一口气,吹了一声长哨。
阮云焉的雷剑接踵而至。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幕。
本源珠在雾团里一圈圈绕飞,两个小爪子紧紧薅住荆炣,一道雷剑紧随其后。
“刷~刷~刷~”
眨眼数圈,那些凌虚往外闪的人身子还没挪动半分,就被呼啸而过的雷剑展落。
大大小小的尸块像雨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
那些赶来查看情况,将这里团团包围的强者,眨眼间一个不剩。
这时大殿坍塌的尘埃已经落得差不多了,阮云焉飞舞的雷剑在百里外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它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停!本源珠已经到手了,停!”
“停?本姑娘千里万里陪你来西州,好不容易有了师父的消息,你竟然给忘了?”
“骂你狼心狗肺不过分吧?”
阮云焉的雷剑瞬息而至,不把荆炣大卸八块誓不罢休。
荆炣只能借着本源珠四处躲闪,可没过几下,他就发现本源珠的速度变慢了。
它抓在自己衣领的两个小爪子,也时紧时松,好像马上就要撒手收回本源珠里一样。
就在这时,感知虚空里又传来一阵波动,黄杏儿从远处一间大宅院里升入高空,正朝这边赶来。
与此同时,先前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出现了。
这次荆炣明确了这感觉的来源,就是这间古朴院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两番似曾相识绝非偶然,荆炣分出一股意念和部分感知力将大院笼罩。
也就是这一眨眼的工夫,黄杏儿已经凌虚闪走,目标正是上殿废墟!
大事不好了!
阮云焉脾气那么火爆,可又不是黄杏儿的对手,再让她这么砍下去,恐怕连身都脱不了!
这还不算,如果本源珠要是在落到黄杏儿手里,那这一路的辛苦不是为黄老儿做了嫁衣?
“刷!”
雷剑从荆炣耳边呼啸而过,波动的空气震得他脸酥麻。
本源珠也在这时收回了小爪子,缩成浑圆的一团,进入了睡眠状态。
这时间,阮云焉会心一笑,雷剑高举,下一击她势在必得。
“阮侠女住手!”
荆炣打了个停的手势,希望阮云焉能就此冷静下来,因为他每次只要喊出“阮侠女”这三个字,阮云焉总会变得大公无私。
然而这一次,他的希望落空了。
阮云焉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把雷剑增长增宽,势要把荆炣砍成烂泥才肯罢休!
完了,完了……
此时无需虚空感知,荆炣仅凭肉眼就能看的黄杏儿!
“我就知道是你!”
正巧这时黄杏儿也看到了他。
“荆炣,本源珠在哪?交出来保你全尸!”
一时间,黄杏儿朝他这边猛闪,阮云焉增强了的雷剑也朝他招呼。
荆炣正想故技重施,他分出去的那股感知意念有了回应。
他脑中一闪,那个院落的全景便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那是一间临时打扮起来的喜院。
透过层层围墙,荆炣看到最里面埋在红盖头下的人,正是苏苏!
她还活着,她的脸上挂满泪痕。
“哗……”
他与苏苏过往的一幕幕如潮水涌上。
那个曾经不经过允许,就在他肩头刻下青莲定情,与他私定了终生的冰冷姑娘竟然还活着!
这一刻,除了她,整个世界都不在重要。
“既然都嫌不够热闹,那就来吧!”
荆炣单手捧着珠子,朝黄杏儿飞来的方向,扔出一个高抛线。
他大喊道:“这就是你要的本源珠,拿不拿随你!”
黄杏儿骤然停住,立在虚空,闭目沉瞑。
与此同时,荆炣又从锦囊里又掏出来一颗珠子。
“阮云焉,你师父年轻的时候单纯、娇小、可爱,根本就不是你模仿的那样英姿飒爽,你想错了。”
荆炣说着,把珠子朝截然相反的方向扔了出去。
“我只是不想让你的希骥落空。这是虚云师父最后的珠玉,拿不拿随你!”
话音未落,荆炣起身朝那座院飞奔而去。
黄杏儿和阮云焉迟疑半晌,谁都没有相信荆炣所说的话,分别去追另一颗珠玉。
两人交错,阮云焉雷剑横推,黄杏儿只是凌虚闪过。
两人匆匆而过,谁也没再过度纠缠。
半路,荆炣只觉身子一晃,就被阮云焉装进了青竹笼。
阮云焉带着他凌虚闪走。
“你说的都是走心的吗?”阮云焉问。
“自然是了,而且你也信了,不然不会朝这边来,还会带上我。”
“这么说,黄杏儿追的那颗才是本源珠?我师父的珍珠在前面?”
“正是,而且我安排了本源珠自爆,一会儿你就等着听响吧。”
阮云焉背着竹笼向前,凌虚闪身,追上珠玉,闪进三层高,挂满了红灯笼的小阁。
阮云焉突然发觉哪里不对。
“唉?珍珠怎么是青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