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瓣天空是什么招式?”
阮云焉问荆炣。
一别三日即当刮目相待,而自己跟苏又是恩恩爱爱的定情的侣人,那岂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样换算下来,自己要对苏苏刮目相待多少遍?
就看她展示出来的实力,不知飞跃了多少等阶,早已超越了他对苏苏的认识。
他怎么答得上来。
“不知道,她变强了,我还是当年的那个我。”
“别灰心嘛,苏姐姐再强大也是要保护你的。”
阮云焉正安慰着荆炣,青烟阵阵的爆炸中心,倒影在天空上的莲池突然向四面翻折铺开。
四个方向,一连翻了八次,将原本青荐覆盖的天空范围直接扩张了一千零二十四倍!
覆盖了整片西部甲州!
“这……这……这……”
两人同时遁入虚空,都被这恐怖的覆盖范围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得是多大的劲力储量?这覆盖范围恐怕只有黄杏儿的幻象虚空能和她抗衡一下吧?
最开始,荆炣对苏苏的认知还停留在分开那一段。
他本以为苏苏不是阮云焉的对手,但没想到,现在的境况截然相反。
“这下好了,族人有救了。”
荆炣长舒一口气。
就在这时,漫天的青色莲朵簌簌落下。
每隔一段固定的距离,就会有固定组数的青莲一次爆炸。
从上到下,一层接着一层,一浪接着一浪,不留丝毫缝隙。
“这可是一波及了整个西部肩州,从上到下覆盖了整片天空的爆炸!”
刚一见面就给自己送了这么大一礼吗?
隆隆的震响已经让荆炣失去了听觉,他只感到天地都在震动。
直到爆炸快要降落到他的头顶,他才意识到一件事。
这爆炸好像没有要回避他的意思!
也丝毫不见苏苏给自己留下可以活命的空间!
“我……”
他看看“青云”遍布的天,又看看“嗡嗡”震动的大地,又看了看凝眉不动的阮云焉。
“怎么办?难道要挖地三尺逃了?”荆炣问。
“逃了?苏姐姐未免欺人太甚!”
阮云焉嘴唇微微动了动,“本姑娘一再忍她,让她,以为她发发小脾气就问了,可没成想,她还变本加厉了!”
“真当我阮云焉家的人是好欺负的不成!”
“你不说你不是他阮家的人了,不是跟你爹阮惊天一刀两断了吗?”荆炣问。
“这个‘阮’是我阮云焉的‘阮’!”
荆炣正在疑问这有什么不同,阮云焉突然凌虚闪到他背后。
他以为就冲他和苏苏这层关系,阮云焉也会扔下自己炸死不管。
没想到,阮云焉还是大格局的人,知道以大局为重,以和为贵。
就在这时,阮云焉微微闭目,转瞬睁开,浑身黑烟一样的暗黑劲力爆涌。
一时间混沌一片,辨不出人形。
就连荆炣都知道,莲池这么大的范围,跑出去肯定是来不及了。
所以阮云焉选择硬抗下这一击,可她却把荆炣扔在了外面。
“咦?我呢?”
“等着!”
等着?
荆炣抬头望望天,青莲爆炸产生的烟雾近在眼前,一阵一阵的劲力冲波如狂风一样吹过来,让他站都站不稳。
如果不是阮云焉在身旁,他早都挖地洞跑了,还等?
再等下去我也爆成一团红雾了!
“轰!”
最近的青莲离他脑袋三尺,轰然炸裂,一团青色烟粉像沙粒一样,借着劲力冲波弥漫过来。
“嗖~”
一排青莲从青雾团里冲出来,直奔荆炣。
最前面的三朵已经开始膨胀,一道道裂纹清晰可见。
“喂,”荆炣盯着那不断扩张的缝隙,拍了拍阮云焉周遭的暗黑劲力。
“喂,”他蹲下来,尽可能增加他与青莲的距离。
“要爆了,好没好啊!”
“嘭!”
第一朵青莲爆炸,其余两朵像是受到了第一朵的感召一样,紧跟着爆开。
“嘭嘭!”
接连两声响,荆炣已被青雾粉末包围,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闭目沉瞑,遁入感知虚空,刚把感知力潮催涌出去。
就发现一朵青莲飘在他的鼻子尖上!
“咔嚓!”
青莲膨胀,扩大的这一圈刚好碰到了荆炣的鼻子。
“完了!”
荆炣的心“咯噔”一下,他催涌劲力凝聚在两手,甩开膀子拼了命地朝下挖地。
“嘭!”
刚动了两下,青莲炸裂。
荆炣后悔没问过玉师,如果玉体之躯没了脑袋人会不会死,还能不能修复……
正遗憾着,身后暗黑劲力团,像巨兽吞食一样把荆炣吞了进去。
那一瞬,震耳欲聋的响声不见了,吹得人东倒西歪的劲风不见了。
荆炣眯缝着眼睛,看到阮云焉立在他面前,双手高举,顶着这层暗黑壁障,像极了一尊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不对,是怒目金刚!
“得亏本姑娘的劲力可以吞噬天青劲力,不然早被她炸到四分五裂,头脚分家!”
“不笔帐,本姑娘要好好跟她算一算,谁还不是个千金小姐了?”
“使性子也该有个分寸!”
荆炣从阮云焉的眼睛看见了飘动的火苗,看来这一次,阮云焉也真动了怒气。
“阮云焉,你听我解释,她父兄长辈全被逼婚那小子屠了。
可能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就剩我,却又亲口从你嘴里听闻男女之间的暧昧,她一个小姑娘家,怎么受得了?”
“她……”
“住口!”
荆炣还在滔滔不绝地替苏苏解释,这层暗黑壁障突然像坚冰遇上暖阳般融化。
苏苏凌虚立在壁障之上,眼睛里的莲朵瞳仁缓缓飘转,手里擎着她那把标志性的青芒长剑。
漫天里都是浓浓的青绿烟尘,阳光一时透不下来,天色暗淡幽绿。
大地到处坑坑洼洼,树木倒插,山峦崩毁,江流截断,一片狼藉。
“好惊人的破坏力……”
荆炣喃喃出声。
“阮侠女,以我对虚云师父的了解,她老人家遇上这样的事,一定会极尽风度,网开一面的。”
荆炣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可以阻止阮云焉的还击,只好搬请出她一向敬慕的虚云师父。
“住口!”
阮云焉突然喝道:“今天不给她点颜色看看,不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苏苏并不答话,只把青芒长剑竖在胸前。
阮云焉瞥了她一眼,整了整衣衫,松开为了战斗而紧束的秀发。
凌虚闪到荆炣臂湾,一把抱住荆炣的胳膊,柔腻娇嗔道:“那天树屋里洗澡,香香浓郁的蒿草味儿,荆小哥哥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