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燕归宁 > 第一百零一章 戏子
    “这清风斋的百果蜜糕最是香甜可口,据说是特地下了重金请了离宫的厨子做的。”吕潇凕说着话,加了一片剔透的糕点放入楚湘云的碗中。

    “那我可要多尝几块才是。”左宜年也夹了一块。

    果然是入口香甜,一股清甜之气在唇齿间荡开来久久不散,左宜年不住的赞叹,引得楚湘云虚掩着唇笑起来。

    “你可知这百果蜜糕是如何做法?”楚湘云笑意盈盈。

    吕潇凕摇摇头,虚心听教。

    “蜜枣去核,同核桃仁一起切成碎粒,加糯米粉、白糖、松仁、瓜子仁和凉水搅拌均匀,笼内垫上纱布,再放上糕粉,在沸水锅上用旺火蒸一刻钟左右,待蒸汽冒出,糕粉由白色转呈玉色,糕已蒸熟,取出糕,倒在台板上,用干净湿布盖住,并趁热用双手揉和至光滑无粒,再搓成条子, 冷却后,再切为薄片。”楚湘云细细的说着。

    吕潇凕微微皱起眉头:“听起来也不是很难,为何清风斋的老板说要提前一日备好材料。”

    楚湘云夹起一片糕点放置他碗中:“这你就不懂了,所有的用料 需要提前一日浸泡,做糕点的水必须得是清晨的露出才能做出最清甜的百果蜜糕。”

    “弟妹如何知晓得如此清楚?”左宜年咽下糕点问询。

    “家父曾得太后赏赐,来赏赐的嬷嬷说的。”说的是极为荣耀的事,可楚湘云的言语中极是平淡,半丝傲气也无,如谈家常,很是大家气度。

    吕潇凕接话道:“我听得人说,这百果蜜糕最是健脾开胃,这暑气未过,湘云又怀着身子食欲不佳,这百果蜜糕最好不过。”

    “这百果蜜糕还是得配着这八宝茶。”楚湘云笑得恬静,眼中满是幸福。

    仿佛是这样的目光刺痛了左宜年,他的眼中的阴郁一闪而过,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碗盖挡住了他阴郁的目光,吕潇凕与楚湘云都未曾留意。

    气氛融洽,吕潇凕也不由得来了兴致。

    “早些年与友人一同游历,到了蜀中,那里的八宝茶才是一绝。”

    “如何绝法?”楚湘云虽饱读诗书,但到底是大家闺秀,不常出门,听得外面的风土人情也来了兴致。

    吕潇凕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才絮絮讲来:“蜀中的店小二沏茶很是讲究,他们一只手提着一个特制的长嘴的龙头铜壶,有两个颤巍巍的红球,尖尖的壶嘴伸到离茶碗不到三寸时,烧开的水就对准盖碗直落下去,即快又准,还有诸如苏秦背剑、反弹琵琶等戏剧动作,可以称得上是门绝活儿。”

    “呀,那真是有趣,说得我都想去见识见识了。”楚湘云满是期盼。

    “还有呢。”吕潇凕顿了顿继续道,“先放入冰糖,再放入罗汉果,然后是花旗参、甘草、枸杞子、红枣、葡萄干,最后用茉莉花茶盖住配料,放上两朵菊花。这样冲出来的茶汤色碧绿,并能够显出菊花的幽致清雅。品饮时先要用茶盖把浮在上面的菊花轻轻拨开,然后再轻轻地抿一口,先尝到的是一种浅浅的味道,咽下去之后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口感特佳,使人心旷神怡。”

    楚湘云啧啧称奇:“听你这么一说,我几乎都要嗅得菊花的香气了。”

    吕潇凕握住她的手:“等孩儿出世你养好了身子,我就带你们一道去,看看蜀中的山河风光,品一品那里的美味佳肴。”

    楚湘云笑得眉眼弯弯,垂下手轻轻拂过小腹:“一言为定。”

    吕潇凕也笑了:“何曾骗过你。”

    三人正说着话,老管家进了厅内,低声附在吕潇凕的耳边说着话,吕潇凕的眉头愈发的紧蹙,老管家说完,躬身退了下去。

    但凡是在江湖中有些家世的都会有获取信息的渠道,吕府也不例外,这大清早的便有消息传来,吕潇凕的面色又愈发的不对劲,连并非江湖中人的楚湘云都能嗅出血腥味儿来。

    “潇凕何事如此?”左宜年不解的开口问询。

    吕潇凕看向楚湘云,她握住他的手,轻轻点头示意他大可直言,吕潇凕这才沉声道:“昨夜陆家老爷子被杀死在屋内,看手法似南疆坠月楼做下的。”

    握着吕潇凕的手微微一紧,楚湘云听得死了人,脸色难免一白。

    左宜年面上露出惊讶之色:“陆飞白武功颇高,陆老爷子被剃了胡须之后定会加强防范,怎的这次会被人如此轻易得手?”

    吕潇凕低低叹息一声:“陆飞白也被人杀死在院中,一柄长剑由眉心穿过头颅,死死钉在墙上,死状可怖。”

    楚湘云吓得惊呼一声。

    吕潇凕反手将她纤细嫩白的手握在手中安慰着。

    听得吕潇凕如此说,左宜年也不由得皱起眉来:“连陆飞白都遭此毒手,可见那人武功之高,可看得出是何种武功路数?”

    吕潇凕摇摇头:“看不出来。”

    左宜年低低道一句:“那便难办了。”

    吕潇凕眼光闪动:“也不是全然没有线索。”

    左宜年抬起头来:“如何说?”

    吕潇凕眼神凉了几分:“陆家极少与人结仇,近来唯一有仇怨的就是昨日那名少女。”

    左宜年心中一惊,面上还是维持着稳定:“你是说......桑漫枝?”

    吕潇凕点点头:“她确有嫌疑。昨日才与陆家起了争执,今日陆家老爷子与陆飞白就死于他人之手,很难不叫人起疑。”

    左宜年赞同道:“是要仔细查查,若真是她所为必不能放过她,若不是也当还人家一个清白。”

    “宜年兄与我所思一致,我今日便去客店处探探情况。”吕潇凕正色道。

    “好,那我便留在家中看护弟妹。如果真是南疆的坠月楼偷偷渗透进了中原,那各家便都有危险,况且如今弟妹又有孕在身,更是要留意才是,君子剑的名气大,难免不被坠月楼盯上。”左宜年一番话说得叫人无法反驳,可他心中却并非如此打算。

    楚湘云是吕潇凕的软肋,他留在家中,若是吕潇凕真查出些蛛丝马迹来,他便挟持了楚湘云为质,如此,吕潇凕定然无法放手施为,他便有退路可寻。

    吕潇凕与楚湘云真心待他,又哪会想到他心中的盘算。

    说到此处,三人也没了胃口,一顿早膳便散了去。

    吕潇凕回房中取了雪明剑,又仔仔细细的嘱咐着楚湘云今日留在家中不可外出,若是有异必定要呼唤左宜年,来来回回叮嘱了好几次,直至楚湘云都嫌了烦,他这才出了门。

    他一早就遣人去医馆打听了桑漫枝下榻的客店,径自便往那处去了。到了客店上了二楼的厢房,站在门外他深深吸了口气,他是不愿此事与桑漫枝有关的,毕竟是他出手救了她,若陆家的人命真是她做下的,那他岂非是救错了人,白白害了陆老爷子和陆飞白的性命。

    沉吟良久,他终是抬起手来叩门。

    “谁呀?”一声清脆的少女声音由房内传来。

    “是我,吕潇凕。”

    “潇凕!”听得是她桑漫枝急急忙忙的下了榻。

    吕潇凕在门外只听得一阵响动,似是打翻了茶盏又撞到了桌椅。片刻,门开了,映出桑漫枝的容颜来,眉眼弯弯,眼波流转。

    “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桑漫枝半扑在他怀中,贴得很近。

    吕潇凕后退一步,退开距离来。

    他细细的打量着桑漫枝,她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即便是站着也只能依靠着门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