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君澜陡然绷紧身体,曲起的手肘用力往后撞击。

    推开男人,撤退七八步。

    冷视宗政逸,她扬手甩出破晓,眼底怒意隐隐。

    除宗政寒之外的男人触碰她,都是对她的侮辱!

    男人薄唇轻扬,似回味般的扬起右手,感受着方才的那抹清香柔软。

    叶君澜见之,怒意更甚,二话不说便冲了上去,提剑攻击。

    二人交手,对打起来。

    黑白两抹身影迅速的交织着,动作极快,招式凌厉且强,只听得阵阵嗖嗖、唰唰的厉声,空气像是冒着火星子,震得簌簌响。

    叶君澜使出了九成实力,加上有破晓的扶持,迸射出的实力格外惊人。

    她似一道飓风,强劲的不受任何阻挡。

    更似一头濒临在暴走边缘的野兽,横冲直撞,来势汹汹。

    宗政逸感到惊讶。

    好强的实力!

    难以想象这般娇小单薄的身体里,迸发出的力量,足以堪比五个江湖一流高手。

    宗政逸讶异之余,眼底溢出几丝兴趣之色。

    她就像是一个谜,藏着许多未知的、有趣的谜团,竟令他产生了一种想要抽丝剥茧的冲动。

    凌厉交手之际,宗政逸想得入神,稍有不慎被少女一掌击中胸膛。

    “唔!”

    他倒退数步,脸色乍然变白。

    捂着胸口位置,咳嗽不止。

    叶君澜抓住这个时机,冲向不远处的梨木盒子,然,宗政逸比她更快一步,提前半秒捞走了盒子,她不做丝毫停顿,箭步抓去。

    她进,他退。

    她抓,他闪。

    他逼,他躲。

    叶君澜借着宗政逸胸口受伤的时机,打起十二分精神,发起强攻。

    七八招下来,宗政逸不敌。

    叶君澜正欲一举拿下时,宗政逸倒退数步,握着梨木盒子的大掌骤然收紧:

    “站住!”

    “再上前一步,我便扬了它!”

    叶君澜的脚步陡然怔住。

    宗政逸眯眼,闷咳两声后,坐了下来,不容否定的是她的实力真的很强,他很感兴趣,昔日臭名昭著的草包,如今深藏不漏的寒王妃,她到底还藏着有多少?

    “你到底想要什么?”叶君澜直视他,冷声道。

    宗政逸挑眉。

    他方才不是说过了么?

    他想要她。

    “咳、咳咳。”男人握拳掩着嘴角,闷闷的低咳两声,待稍稍平复气息后,道,“我跟你打个赌,如何?”

    叶君澜皱眉,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宗政逸道:

    “赌约很简单,就赌在江山和你之间,宗政寒会选择什么。”

    叶君澜再次皱起眉头。

    他这是什么意思?

    宗政逸翻转着梨木盒子,淡笑了声:“我猜,他会选择江山。”

    “倘若我猜错了,从今往后再也不针对你与寒王,可倘若我猜对了,你……”

    男人抬眸,直视她的目光似黑鹰捕猎,

    “归我。”

    深沉二字,势在必得。

    叶君澜觉得可笑,“呵,我并非玩物,恕不供五殿下娱乐。”

    再者,在江山和她之间,她相信宗政寒一定会选择她。可若是在家国大义面前,她宁愿宗政寒放弃她、也要选择黎民苍生。

    “你不赌?莫非是对寒王没有信心,担心自己会输?”男人从容不迫的望着她。

    扬了扬梨木盒子:

    “只要你应了这个赌约,我便将芸贵妃的骨灰还给你。”

    叶君澜感到意外。

    就这么简单?

    他所说的赌约,赌注是她,可他为什么想要她?要她做什么?莫非另有深意?还有别有所图?

    叶君澜竖起心中警惕,飞速的揣测着宗政逸的图谋。

    宗政逸落落大方的坐在那里,任由打量。

    他话已出口,言出必行。

    赢,她归他。

    输,他再也不针对她跟宗政寒。

    就这么简单。

    叶君澜犹疑了许久,心下权衡着利弊。

    她相信,在江山与她之间,宗政寒一定会选择她。

    可当有一天,宗政寒不得不选择江山的时候,她也不会责怪他。

    无论宗政寒选择什么,无论输赢,她都会坚定不移的跟宗政寒在一起。

    叶君澜权衡的差不多了,抬起头来,扬手:“给我。”

    她要芸贵妃的骨灰。

    她答应了。

    宗政逸淡笑一声,这一切似乎皆在掌控之中,他起身走向她,将梨花木盒放进她的手中。

    他侧眸看着她,“我很期待宗政寒的选择。”

    叶君澜不置可否的嗤了声,拿稳了盒子,后退五步,打开盒子,仔细的检查,确认真伪。

    “这是真的。”宗政逸好笑的摇头,“我还没有卑劣到拿死者的骨灰开玩笑的程度。”

    “……”

    叶君澜仔细的检查完毕,盖上盒子,揣进怀里,再次倒退五步。

    “五殿下与曦公主不愧是一对兄妹。”

    冷声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宗政逸眯了眯眼,瞧着女子冷然远去的背影,无辜的摸摸鼻尖。

    他这是……被骂了?

    ……

    皇宫门口。

    叶君澜走了出来,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后,准备回寒王府,刚要提步时,眼前墨影一晃,下一秒,被紧紧的拥住。

    “唔!”

    陡然紧致的怀抱,令叶君澜的呼吸都窒住了。

    缓了两秒,看清来人。

    “寒?”

    “叶君澜,你腹中还揣着本王的崽,生是寒王府的人,死是寒王府的鬼,你还能跑到哪里去!”男人训斥、愠怒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他感到后怕。

    到处找都找不到她的那一刻,那种慌措的心情,犹如坠入无底的深渊,无尽恐惧。

    叶君澜怔了怔,知道他误会了什么。

    她连忙将怀里的梨木盒子取出来:

    “寒,你看!”

    她没有看好芸贵妃,但她将芸贵妃的骨灰完好无损的取回来了。

    她做了自己该做之事。

    她尽力了。

    “芸贵妃娘娘的事、对不起,寒,我不是有意要瞒你那么久,我想要做点什么来弥补过错。”她认真的说。

    宗政寒呼吸微窒,“你……”

    突然离开,就是为了此事?

    他还以为……

    还以为她心生愧疚,要离开他,他还以为就会找不到她了。

    “傻子!”他用力的拥她入怀,“你这个傻子!”

    “你吓死本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