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的事,齐叔叔没有告诉外公吧?”洛清尘忽然想起这事。
她外公要是知道她偷偷移了月神,铁定会生气。
“我没说,但这事将军早晚会知道,不过王妃也请放心,将军不似皇上,鬼神之说,他一向不放在心上的。”齐刀后几句话有些哀怨。
建国能有如今的安稳日子,可不是月神在庙里受受香火就能得来,那是无数视死如归,英勇杀敌的将士们换来的!
“可我将月神往东边移,东边……”
东边是燕国,燕国并不辽阔富足,也没有什么能力特别出众的将领,这样的小国,聂无双却一直没有攻下来,近几年,燕国的新任国主,又很能人善用。
齐刀难得笑了笑,他竖起耳朵,确定周遭没有人后,轻声说道:“将军不是攻不下,将军只是不想攻。”
洛清尘眨了眨眼,不由得诧异,前世今生,她外公一直没能成功拿下燕国,竟是他不想攻?
“燕国不好战也不擅战,他们民风淳朴,可骨子里却有一股宁死不屈的劲儿,若开战,将军固然能拿下,可死伤一定十分惨重,将军……不想。”齐刀解释道。
“多谢齐叔叔告知,清尘一定会保守秘密。”洛清尘很震撼,也很佩服。
两人小叙后,齐刀送洛清尘回府,路上,一个带着斗笠的女子,带着一个婢女,脚步匆忙的从对面走过。
洛清尘停下步子,轻道:“城王妃?”
“那是城王妃?”齐刀有些疑惑,若真是城王妃,为何大白天这副样子出门。
“身形有些像,齐叔叔去忙吧,清尘去瞧瞧。”洛清尘记忆力不错,那个婢女是城王妃贴身伺候的。
“好。”齐刀一口应答。
洛清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跟多远,就见那城王妃进了当铺。
一小会儿功夫又急匆匆的出来了。
这次洛清尘就没有跟上去,直接进了当铺。
为了避免许多冲突,当铺的柜台很高,掌柜自上而下,只能看到客人的头顶。
“客官是典当还是赎物?”掌柜的问道。
“我想问问,刚才那位走出去的女子,典当了什么?”
“哟,这可不能透露,您见谅。”
“你是不是不认识我?”门口的灯笼上有骏马图腾,洛清尘也就知道这是百里家的产业。
而百里夫人早就将她的画像朝自己每个产业都发了一份。
“劳烦您往后走几步?”掌柜的端正了身姿,在脑海中搜索着洛清尘的声音。
洛清尘往后走了几步,让掌柜的可以看见她。
掌柜的看清人,心里咯噔一下,二话不说的走下梯子,从一侧开门迎了出来。
“小的见过王妃。”掌柜的就要跪下请安,洛清尘伸手拦住:“不必多礼,只是想知道,方才那人典当了什么。”
“既是王妃要问,自然是可以的,您稍等。”掌柜的说完就去找来了册子。
上面记录着城王妃这半个月以来,典当的所有东西。
有几件古玩,但更多的是女子的首饰,洛清尘估摸着这应该是城王妃的陪嫁。
城王府有这么缺钱么?
还是说……
洛清尘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典当的这些东西都还在么?”洛清尘合上册子问道。
“回王妃,都是活当,还在的,您要的话,小的这就给您装起来。”他家夫人早就交代过,这衍王妃但有所需,尽可能的都要满足。
“嗯,回头本王妃会将钱拿来。”洛清尘知道这是百里夫人交代过的原因,但她也不会平白无故去占便宜。
“夫人交代过,您就别为难小的。”掌柜的有些为难,这钱他可是不敢收的。
“好,回头本王妃直接交给你家夫人就是。”
掌柜的点点头,手脚麻利的将东西装了起来,还派了两个伙计一辆马车,帮洛清尘运送。
“掌柜的,这当票怎么办。”伙计等人走了,才敢问道。
掌柜的敲了敲伙计的头:“蠢东西,衍王妃认识的人,会拿当票来勒索么?”
“也是,不过,这年头越有钱的人,越是……”
“越是什么越是,怪不得你只能做个伙计,干活去!”掌柜的打断伙计,训了几句。
洛清尘坐着马车,为避免伙计知道东西是城王妃典当的,先是回了衍王府,等伙计走了以后,才带着温玉衍去拜访城王府。
“方才清尘走了,王爷为何没有追上,直接回府了?”马车上,闲来无聊,洛清尘随口一问。
“本王没追你,可是伤心了?”温玉衍抿唇一笑,他一直跟着,直到洛清尘和齐刀相遇,又像是有事一般进了茶馆后,他才放心离开的。
“王爷,清尘觉得您这笑……”洛清尘微微蹙眉。
“有点什么?”温玉衍往后一靠,歪头问道。
洛清尘皮笑肉不笑的回道:“有点贱。”
“哦?是么?本王这张脸,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贱。”温玉衍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说道。
“那您现在可算是听到了?”
“听到了,说起来,媳妇儿你今天真的很怪。”温玉衍嬉笑完,端正身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洛清尘思索一番,今天似乎没什么怪事。
“你怎么不问本王?”
“因为没想起来,有什么怪的,唔,您是觉得,清尘对萧雪梅太关心?你不觉得她蛮可怜的么?”
温玉衍语塞:“那个,你要不要问一下。”
“问什么?”
“问本王,你哪里怪。”温玉衍有些丧气,又有些乞求。
“哦,你哪里怪?”
“不是,不是我哪里怪,是你哪里怪!”温玉衍觉得,洛清尘一定是在故意逗他!
“就是说的你哪里怪啊。”洛清尘克制笑意,装作有些不明所以。
“真是被你……”温玉衍一边说一边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洛清尘两侧,将她禁锢住:“打败了。”
温玉衍的气息铺面而来,洛清尘呼吸一滞,故作镇定:“胜者为尊,还不快滚开!”
“滚到哪里去?这里就这么点儿大。”说着,温玉衍盯着洛清尘莹润的双唇,又是凑近了些许。
“王爷,王妃,咱们到了。”李保家厚重的嗓音自马车外传来。
温玉衍身子一顿,眉头拧在一起,像吃了个苍蝇般难受。
为什么他身边这些人,总是没有半点眼色!
洛清尘偷笑一番,趁着这个空档,将温玉衍推开些许,从他的胳膊下钻出,三两步下了马车。
温玉衍叹了叹气,来日方长!
李保家站得笔直,警戒着。
温玉衍走上前,用拳头锤了锤李保家的胸口,咬牙道:“你,嗓门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