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衍抱着洛清尘,掐着她的人中,洛清尘缓缓睁开眼,瞪了温玉衍一眼。
这家伙,明知道自己是装的,还掐的那么重!
“媳妇儿,你醒了啊。”温玉衍看着洛清尘人中的指甲印,一脸歉疚。
可没办法,这里人多,做戏必须真一些。
“衍王妃可还好?”右相假模假样的关怀了一句,然后让娄静儿拿来所谓的信件,以及让她亲手写上证词,画押后,送到了皇宫。
皇上拿着证词和证物在屋内踱步,皇后收到消息匆忙赶来,进屋就跪在地上:“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脚下一停,居高临下的轻哼一声:“进来就跪下,可是认罪了?”
“皇上,臣妾只是心中委屈,还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你自己看看,人家可是事无巨细的写出来了,而且那证物,也确实是你的笔迹。”皇上将手中的东西扔在地上,有些气恼。
倒不是因为皇后做的事,而是她做事不周全。
皇后咬牙捡起几张纸,也没怎么细看,只是攒了攒情绪,缓缓站起,坚定自己是被冤枉的,说到最后,更是准备撞墙,以证清白。
“荒唐,不过是一段口述和几个字罢了,你就慌了?你看你哪里还有一国之母的风范!”皇上指着皇后责骂着。
皇后靠在锦容姑姑的怀里,哭道:“正是因为臣妾是一国之母,出现这种事,丢脸的不是臣妾自己,是您乃至整个建国,臣妾如何有脸活下去!”
皇后想以此让皇上帮她,可她没想到皇上,只是笑了笑,问道:“你若没做,如何能使得朕丢脸?”
“皇上您……”夫妻二十余载,皇后对皇上也算十分了解,当下不知道,自己是该辩解,还是求情。
“你的这手小飞楷写的炉火纯青,你当时就没想到,会被人抓住么?”
“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臣妾一向喜欢清尘,怎么可能让人去刺杀清尘,臣妾实在没有理由啊,而且字迹,是人都可以模仿的!”皇后站直了身子,表现出一副坦荡的模样。
皇上敲着桌面,理由,还不是因为尹家和洛清尘站在老三那头的事。
皇后这般嘴硬,是不懂他啊。
云儿是他的嫡长子,理应继承大统,他之所以多老三多有青睐,不过是让替云儿减轻敌意罢了。
月仞狼子野心,若是某天就寻到机会,到时候第一个对付的也只会是老三。
皇上思索一番,话到嘴边,又打消了将真相告诉皇后的打算。
毕竟,皇后得知真相,行事作风,便会和从前不同,难免引起月仞和他人的怀疑。
皇上忽然心绞病犯了,脸色霎时一片惨白,捂着胸口连基本站立都无法做到。
“皇上,您怎么了?”皇后连忙上前,大叫道:“来人啊,传太医!”
皇上紧紧捏住皇后的手,艰难道:“心病犯了,你替朕疏通疏通。”
“是。”皇后心中一松,皇上这发作的真是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她来之前,正好佩戴了那蛊虫喜欢的灵木果。
皇上躺在长椅上,皇后为皇上全身按压着,脖上挂的朱红果子,因为俯身,掉落出来,在空中左右晃着。
不一会儿,皇上的心绞痛便减轻了不少。
“朱全,告诉应鸿羲,娄静儿贬为平民,发配肃北,永世不得回建安。”皇上闭上眼,他还是看在旧情帮了皇后一把,至于娄静儿,看在大长公主的份上,命是一定得留着。
皇后嘴角一勾,还没来得及开心,皇上便冷冷开口:“以后没事做的话,可以多去云儿那里开导开导,身为嫡长子,没有正妃,实在不像话,另外,你那几个舅舅也该安度晚年了。”
“多谢皇上体恤,前些日子,他们也提过想要告老还乡呢。”皇后嘴角一僵,皇上这是提醒她,今日的事,他清楚明白,是因为云儿他才帮了一把,尹家以后也必须收敛。
朱全带着皇上的口谕,赶到府衙,将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了右相。
右相点点头,让朱全在一旁听审。
“娄静儿,皇上已看了你的证词和证物,但此事涉及一国之后,必须谨慎,你且看看,这上面的字迹,你认不认识。”右相说着,让人将一首词和原信件一起拿给了娄静儿。
娄静儿接过东西一比对,诚实道:“确实一样。”
“再让大家都看看。”右相一挥手,又让洛清尘启王夫妇以及门口不少百姓都仔细看了看。
最后大家统一结论,两份笔迹完全一样。
“大家既认为笔迹出自同一人,那本相也就可以告诉大家,这首词,是皇上在宫里现写的,娄静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皇上写的?这怎么可能!这笔迹分明就是……”娄静儿急的站了起来。
右相无奈的笑了笑:“你啊,还是太年幼了,字迹本就可以模仿,更莫说这种有一定规律的小飞楷了。”
“怎么会。”娄静儿看向自己的父母,可没得到任何回应。
他们也没法回应,难道说皇上包庇皇后?
“我,我还有证人。”娄静儿没了办法,提起自己的证人。
不过她自觉希望不大,因为皇后竟能让皇上包庇她,证人也一定没什么用,但不试试,就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传来的证人一共有三个,两个是绣坊的,也就是那几个女刺客的头领,一个就是尹瑶涵。
说起来,尹瑶涵本来是要死的,但洛清尘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她还有点用处,最后临时决定,让人将尹瑶涵放了,送去石山服役了。
尹瑶涵一身破烂,脸色蜡黄的站在府衙内,手心都是血泡,石山的日子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她深知这次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一到地方,就将娄静儿交代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
绣坊是由一个叫孙大头的人联系的,这个孙大头自然是化名,石沉大海也无法找到。
右相再三询问,绣房认不认识娄静儿,得到的回答是不认识,也不清楚,她们都是和孙大头联系的。
至于去肃北联系娄静儿的那个王邙,更是查无可查。
“来人,根据她们的描述,绘下孙大头和王邙的画像,全国缉拿!”右相吩咐完后,对启王夫妇说道:“看来,娄县主是被人利用了,不过她谋害衍王妃的行径也确实存在,加上今日对皇后娘娘出言不逊……”
启王没听完处罚,立马跪在堂下,请求着右相轻判,启王妃则是拿过衙役手中的仗棍,毫不留情的对娄静儿打了起来。
“都是我将你惯坏了,什么人的话你都信,你竟敢做出这样的事,还被人牵着鼻子去污蔑皇后娘娘,你这种蠢东西,打死你算了!”
启王妃狠下心,每一下都打的很实在,不出片刻,娄静儿就像个血人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