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尘身上的毒还没解呢,王爷确定要孩子?”洛清尘双手负后,温玉衍现在对她挺不错。
但身上的毒一日没解,她心里总归是不安的。
“本王……会再催促的。”温玉衍顿了一会儿,牵起洛清尘的手,说了句对不起。
月色柔和,两人并肩行走。
时而互相对看一眼,时而讨论娄静儿能活几天,临到家门口,温玉衍忽然止住话题:“今晚……试试?”
“王爷这思维跳脱的可真快!”洛清尘匆忙想要逃离。
温玉衍拉住她的胳膊,将人往怀里一带,柔声道:“好清尘,咱们都成婚这么久了,也该圆房了不是?”
“是么,清尘怎么记得,王爷曾说过,您和清尘只是合作关系,让清尘对您不要产生别的想法!”洛清尘感受到腰间的温柔,身子有些绷紧了的说道。
“嗯,现在是本王对你产生了想法。”
“凭什么,这未免太不公平,王爷就了不起了?”洛清尘带着讥讽的口吻说道。
温玉衍环着洛清尘轻轻摇了摇:“本王错了好不好,本王后悔说那话了,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计较了好不好?”
一个大男人,用这样撒娇的语气求饶,饶是内心强大的洛清尘,也有些抵挡不住。
“哎呀……”洛清尘话未说完,王府门口就传来两声呼喊。
一声是阿秀的呼喊,一声是沫儿的。
沫儿见洛清尘一天没回来,按捺不住的要出门寻人,正好也遇到要去找温玉衍的阿秀,两人一向不对头,一路上没少对嘴。
阿秀看到相拥的两人,呼喊声中有些沮丧,沫儿则是有些自得。
“看见没,你啊,还是省省心吧。”沫儿撞了撞阿秀,快步奔向洛清尘。
“王妃,您回来拉,没什么事吧,饿不饿,要不要用膳?”
“没事,用过了,你怎么又跟阿秀对上了?”洛清尘摸了摸沫儿的头,到衍王府后,沫儿吃的好了,人长了好大一截。
“谁搭理她啊,只是她奇怪的紧,什么事都要寻王爷。”沫儿有些不忿,她可太了解阿秀的心思了。
“是不是宁姑娘有什么事?”洛清尘耐心问道。
沫儿没说话,努了努嘴,示意洛清尘自己看。
阿秀依旧站在原地,表情十分纠结,温玉衍牵着洛清尘走过去,问了句:“怎么了?”
阿秀看着两人的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姑娘,姑娘晕倒了,一直没醒。”
“可有大碍?”宁乐枝好些日子没晕倒了,温玉衍昨日还见她气色不错,没想到今日又晕倒了。
“白大夫说没什么大事,但姑娘一直梦魇着,一直喊冷,王妃,求您让王爷去看看吧。”沫儿说着就噗通跪在了地上。
“你也不嫌膝盖疼,腿长在王爷腿上,你求我家王妃是什么意思,搞得我家王妃苛待你家姑娘一般!”沫儿看着装模做样的阿秀,恨不得对着她脸,踹上一脚。
洛清尘佯装生气道:“沫儿,王爷面前,还有没有尊卑!”
“是,奴婢知错了。”沫儿后退一步,弯身说道。
“一同去看看好不好?”温玉衍握着洛清尘的手问道。
阿秀张了张嘴,王爷从前听见她家姑娘不适,都是很心急的,今日怎么这般慢悠悠,还要邀着王妃也去?
他们的感情什么时候,超过了姑娘?
怪不得这些日子,姑娘总是闷闷不乐。
白小侯爷如今是一丝希望都没了,王爷又没那么在意姑娘,这可如何是好。
姑娘的前途就是她的前途啊!
“自然是应该去看的。”洛清尘同意一起去看,只是去的路上,默默将手抽了出来。
宁乐枝的房门大开着,白果四仰八叉的靠着椅子睡着了。
宁乐枝躺在床上,眉头紧蹙,口中不停地说着什么,她声音很小,有些听不真切,不过能从表情,看出她的紧张,她的害怕。
温玉衍快步走到床边,看了眼洛清尘,迟疑片刻,握上了宁乐枝的手,安抚着。
洛清尘尽收眼底,朝着白果踹了一脚,白果受惊,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警惕的左右看了看,方才松口气:“吓死了。”
“有你这么照顾病人的么!”洛清尘脸色不悦的说道。
白果朝宁乐枝的地方,歪了歪嘴,小声道:“脉象平缓,啥事儿没有,阿秀又不让我走,我也无聊嘛。”
“你的意思,她是装的。”洛清尘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这个嘛,也有可能是沉浸在某个可怕的梦中了。”白果说着,还指了指宁乐枝。
宁乐枝盖着好几床厚实的被子,身子也并不冷,甚至有些发烫,不过她嘴里仍喊着“冷。”
温玉衍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他知道,宁乐枝是陷在幼年冬天落水的噩梦中了。
“乐枝,表哥在。”
“表哥?”宁乐枝似乎听到了温玉衍的话,竟在梦中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怎么还哭起来了。”洛清尘走进,眼神不经意的扫在温玉衍的手上。
温玉衍下意识的想松开宁乐枝的手,但宁乐枝却因为害怕,将其抓的紧紧的。
“那时候她还小,跌进那湖里,受的苦难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了。”温玉衍解释着。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清尘倒是有个法子,能解了这梦魇,就是不知王爷,舍不舍得?”洛清尘关怀道。
“若是能让她醒来,有何不……”温玉衍说到这,有些不悦。
他的媳妇儿,怎么能问他,对另一个女子舍不舍得呢。
你说他是回答舍得,还是不舍得!
“既然王爷允了,清尘就用那法子试试,不过,清尘可不敢保证一定成功。”
洛清尘让沫儿从井中打了一盆水,冰凉的很,阿秀拦住洛清尘:“王妃这是做什么?”
“自然是刺激宁妹妹,你不想让你家姑娘醒来了?”洛清尘漠然说道。
“可这水这么凉,我家姑娘身子本就弱,王爷……”阿秀说着说着就朝温玉衍求救。
“有白果在,你怕个什么!”洛请尘有些怒意,一个奴婢胆敢拦住她的去路,也太没有尊卑了。
阿秀有些害怕的退了一步,温玉衍对洛清尘没有丝毫怀疑,也就没开口阻拦,沫儿见状,端着水盆越过阿秀,朝着宁乐枝走去。
沫儿看着蹙眉的宁乐枝,没有表情的一笑,毫不留情的将手中的凉水,迎面泼下。
“啊!”受到刺激后的宁乐枝,猛然惊醒,端坐了起来,一脸惊恐的看着周围。
“你醒了!”温玉衍朝着洛清尘感激一笑,急忙走了过去,拿起毛巾为宁乐枝擦拭着。
“表哥。”宁乐枝带着哭腔,我见犹怜地一头扎进温玉衍的怀中。
洛清尘嘴角一撇,有些不屑的走了出去。
白果跟了上去,啧啧称奇:“王妃,您还会偏门呢,佩服,佩服!”
“闭嘴!”
白果抿了抿嘴,瞧王妃这口醋吃的。
“欸,你怎么不把被子掀开啊。”白果扯着沫儿的胳膊说道。
“哎呀,我怎么不想,可我家王妃不是心善么!”沫儿无奈说完,快步跟上了远去的洛清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