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尘回房后,一直等到大半夜,温玉衍还没有回来,这才熄灯就寝。
翌日,洛清尘睁开眼,身边空荡荡的,总觉得缺了什么。
她苦笑着摇摇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娄静儿的事算结束了,她打算这两日就出发去渭阳。
正收拾东西的时候,温玉衍和宁乐枝同时出现。
宁乐枝的气色不错,人也精心打扮了一番。
“王妃,昨日都是因为乐枝,王爷才没能回来,您千万别跟他置气。”宁乐枝给了温玉衍一个安心的眼神,上前亲昵的拉着洛清尘的手。
“你昨日都那样了,王爷照顾你一晚,本王妃称赞他还来不及,怎么会生王爷的气。”洛清尘说着,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的手拿了出来。
宁乐枝看着床上的包袱,歉疚道:“王妃,您要气就气乐枝,千万别怪王爷。”
“本王妃说话有那么难懂么?”
“那王妃您这是……”宁乐枝看着包袱说道。
“秋高气爽的,出去游玩。”
“您一个人?”
“当然是和王爷一起。”洛清尘说着走到温玉衍的面前,顺了顺他的衣领,柔声问道:“是不是?”
“嗯。”温玉衍呆了一瞬,因为洛清尘鲜少这般双目含情的看着他。
“那真好,不知道王妃要去哪里游玩?”宁乐枝的眼睛有些发涨,心中也有些发酸,但却不能表现出一点异样。
“和王爷一起,走到哪儿,哪儿都是好风景。”洛清尘没回头的说道。
温玉衍想到宁乐枝也没出门游玩过,但洛清尘那样说,就是表明不会带着她一同去。
为了安抚,温玉衍开口说道:“渭阳路途遥远,下次带你去。”
“嗯,那乐枝就先回去了。”温玉衍的开口,让宁乐枝心中舒坦,她缓步离去,走到门口时,还特意回头看了眼洛清尘。
人走后,洛清尘就收起了亲昵的样:“不去送送你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表妹?,从这儿到梨花院可有些路呢。”
“本王保证, 以后再也不会夜不归宿!”洛清尘的变脸,让温玉衍有点窃喜。
她到底还是在意自己的!
“王爷还是别说这种话的好。”洛清尘不屑一笑。
“你昨夜是不是等本王了?”温玉衍凑了上去,摸了摸洛清尘的眼底。
洛清尘伸出一指,戳在温玉衍的胸口往外推了推:“不是气话,是真话,王爷不知道那句,男人说话算数,母猪都能上树么?”
温玉衍挠挠鼻头,小声嘟囔道:“堂堂王妃,整日从哪儿学来这些胡话。”
对于温玉衍昨夜的一夜未归,沫儿很是气愤,她来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径直走到洛清尘的面前:“王妃,梅姨娘来了。”
“那个,沫儿,你方才是不是对本王翻了个白眼?”
沫儿夸张的睁着眼,惊讶道:“啊,奴婢表现得很明显么?”
“你这丫头,仗着王妃宠爱,真是无法无天。”话虽不满,但洛清尘最是疼爱沫儿,温玉衍也就不会真的跟她生气。
“您是王爷,奴婢身份卑微,可王妃是奴婢的天,奴婢就是见不惯您,三番两次为了旁的女人,将我家王妃抛在一边,您这样是不对的,知道么?”
“是,沫儿姑娘说的是,下次不敢了。”温玉衍点头,没有一点异议。
沫儿说这些,已经做好了被惩罚的打算,可温玉衍这个反应,反而让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知……知道了就行,王妃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走吧,去见梅姨娘。”洛清尘捏了捏沫儿的小嘴,示意她以后说话注意些。
梅姨娘穿着一件红色衣裙,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喜气洋洋的感觉。
“梅姨娘红光满面的,可是有什么喜事儿?”
“参见王妃,参见王妃。”梅姨娘请了个安,说白家今日要去下聘,她特地来邀请洛清尘前去。
洛清尘拧起梅姨娘的衣服:“新的?”
“是,是啊。”洛清尘的眼神让梅姨娘有些发怵,女儿的大日子,穿身新衣服,似乎没什么不妥的吧。
“怎么过了这么久,姨娘还是这点规矩都不懂?一个妾室竟穿正红。”
“对,对不起啊,今日清幽定亲,姨娘一下疏忽了,您别生气,我回去就换。”梅姨娘不是不懂规矩,只是故意穿来,看洛清尘会不会注意到。
“本王妃不生气,只是白家是高门望族,瞧不上二妹妹的人多了去了,到时候别人再看见你这般不懂规矩,还指不定如何消遣二妹妹。”
“王妃说的是,是我愚钝了。”
“知道错了就行,万不可以乱了规矩。”
“那今日,我能出面么?”梅姨娘试探性地问道。
洛清尘轻笑道:“你觉得呢?”
“我是妾室,不能出于正堂,今日就劳烦王妃多操心了。”梅姨娘心中酸楚,面上依旧讨好地说道。
梅姨娘回去就换件桃红衣裙,洛延松见了眉毛一皱,问是不是洛清尘找麻烦了。
梅姨娘拉着洛延松地手,快速说道:“老爷,今日是女儿的大日子,您凡事多担待些,我没事的。”
“这个逆女,真当洛家是她在当家做主么!”
“老爷,她不同往日了,如今有主见的很,就当是看在我的面上,您担待些,等清幽过去站稳脚,再说其它。”梅姨娘请求着。
“委屈你了。”洛延松抚了抚梅姨娘的脸颊,眼中都是心疼。
“时辰快到了,您快些去吧,我去清幽那里陪着她。”梅姨娘柔情似水的送走洛延松。
洛清尘站在无比熟悉的院里,欣赏着一株比较珍贵的山茶花。
从前这山茶花她是没有资格靠这么近观看的。
洛延松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想起了洛清尘小时候的一些事。
“这次清幽的事,多亏你了。”
洛延松走了过去,这话说的很慈爱,洛清尘听的有些恍惚,心里某处也有些松动。
可就在她刚有些松动时,洛延松接着说道:“你母亲去了多年,是你梅姨娘尽心尽力侍奉我,家里也打理的十分妥当,如今清幽就要嫁到白家,你就不要再为难她了。”
洛清尘的心轰然倒塌,她怔怔地看着洛延松,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般区别对待她和洛清幽。
她优雅地将那株,洛延松精心呵护地山茶花折断,扔在地上,高不可攀地说道:“父亲尽管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