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皇宫外,围堵了几百人,都想求着西秦皇帝,让他们在有生之年,能够见见轮廻宫的少主,毕竟轮廻宫在老百姓心中,就是如神境一般的存在。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达到紫灵高级,才有机会受到轮廻宫的邀请,而他们这种凡人,根本无法去轮廻宫。
这一次,好不容易轮廻宫的少主来到西秦,他们都寻思着,能够见见传说中的人。
所以,一大早,秦帝就匆匆地来到了肖贵妃的别院。
肖贵妃前日和秦帝交合,休息起来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好似瞬间年轻了十岁,身子骨也灵活了许多,她知道一定只有和男人交合,她才能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有活力。
一大早就听到外面的婢女禀报说秦帝来了,她以为秦帝又是迷恋她的温柔乡,所以才来找她,披上一层透薄的纱衣,就急急忙忙地出了门:“秦帝,你今日可是想起我了。”
“贵妃,昨日可歇息好了?”秦帝看着肖贵妃愈发年轻妖娆的脸,心中一股苦闷,自从前日和她亲近之后,这两日他就如同被打回了原型,时时刻刻都感觉累的不想动弹。
听出秦帝言语中的调侃,肖贵妃低着头,羞赧地娇呢了一声:“讨厌,就知道打趣人家~”
见秦帝一直端坐在步撵之上,肖贵妃急忙对着身后的婢女命令着:“快去准备一些清淡的吃食来。”
说完,又一路小跑着来到秦帝身边,胸前的柔软轻轻地靠在秦帝的肩上,娇嫩的唇瓣凑在他的耳畔,小声地嘀咕着:“秦帝,臣妾喂您吃饭,可好?”
肖贵妃周身散发的暧昧气息,让秦帝的眼中出现了短暂的失神迷离,可是突然想到净空的话,秦帝一个激灵,不留痕迹地往旁边轻微挪动了身子,避开了肖贵妃的柔软。
秦帝别过头,努力压制住眼中的欲望,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悦,对着身侧娇滴滴的肖贵妃命令道:“还不快去穿好衣服,等会少主起身,看到了,成何体统!”
肖贵妃本以为秦帝今日是来找自己的,眼中的柔情还没来得及释放,就被秦帝狠狠瞪了一眼,只觉得心中委屈至极。可是突然之间又反应过来,秦帝刚才口中的少主……莫不是轮廻宫的少主?!
轮廻宫的少主……在自己宫中?!肖贵妃迷离的美眸瞬间瞪大,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轮廻宫的少主怎么会在她的别院中呢?明明她别院里只有晓薇,和那个……侍卫?!
那个男人!肖贵妃眼前浮现出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心中大惊!那个男人,莫不就是轮廻宫的少主?!
不可能啊,如果是,为何秦帝今日才来她宫中拜访,难道不该第一日就主动过来了吗?!
秦帝不留痕迹地打量着肖贵妃阴暗交替的脸,见她明亮的眸子,时而光亮,时而暗沉……心中默默冷哼了一声,肖贵妃想要勾引纳兰玉隐的事情,他自然一清二楚。他倒想看看,肖贵妃现在知道了纳兰玉隐的身份,还会怎么做。
“……秦、秦帝……”肖贵妃脚下如灌铅,整个人呆呆傻傻地站在步撵旁边,双手都不知道该往何处放,“你说那个孩子一起的男人,是轮廻宫的少主?”
“爱妃难道不知?不可能啊,既然不知道,为何爱妃要将他们留在宫中,还以礼相待?”秦帝诧异地抬高音量反问道,肖贵妃紧咬着唇瓣,完全没有注意到秦帝眼底那抹得逞算计的精光。
轰!
肖贵妃脑子巨雷震响!
那个人真的是轮廻宫的少主!想到前几日,自己还出言威胁,肖贵妃就觉得自己一定是活腻了!虽然那个人说过,不会让自己死,但是纳兰玉隐的身份同样令人忌惮,如果惹怒了他,就算他亲自把自己了解了,那个人也一定不会说什么!毕竟,纳兰玉隐是那个人的后代!而那个人,就是轮廻宫的老宫主。
“贵妃?贵妃?”秦帝见血色瞬间从肖贵妃的脸上抽离,心底只觉得痛快无比,但是还要装作无比担忧地询问道,“贵妃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你先回房休息,等会朕找少主还有些事情。”
“……啊?啊!嗯……臣妾、臣妾先行告退。”肖贵妃在秦帝“充满关爱”的目光下,匆匆地回到房间,“咚”地一声关上房门,好似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秦帝眼底的柔情瞬间消失,轻轻冷哼了一声,便转过头,继续安静地在小院里候着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晓薇看着饭桌上,自己面前,满满当当的一碗饭菜,皱着眉头询问道身侧的男人。
也不知道纳兰玉隐到底是什么恶趣味,还是故意在整治她。他居然喜欢给她夹菜!他每次就吃一口尝个味道,就一直守着她吃!每一顿饭,要亲眼看到她把他充满爱心地夹到自己碗里的菜,全部吃的干干净净,他才会心满意足地离开!晓薇觉得,他一定是有什么怪癖!
“等你吃完,我就出去。”纳兰玉隐见到晓薇紧蹙的眉头,好看深沉的黑色眼珠子里,又瞬间充满了疑惑……书中不都说,女孩子就喜欢男人如此无微不至地关爱吗?可是他做这些,眼前这个小女娃娃好似不喜欢啊!
莫不是,他还做得不够?!
想到这,纳兰玉隐又徒然拿起筷子,从甜品盒子里夹起一块玫瑰花饼,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晓薇的嘴巴,削薄性感的嘴巴还微微张开,对着晓薇“啊”了一声,示意晓薇张开嘴。
!!
晓薇只觉得,脑袋中紧绷的弦硬生生地断成两段!
眼前这个男人,脸上依旧如同以往,冷漠清淡,可是为何,他会做出如此惹人误会的行为……!
晓薇承认,她对他是有些莫名的心悸,可是不代表,她能够接受一个本来如冰块般的男人,突然如照顾残障人士一般的对待自己!好歹她有手有脚,而且就算她这具身子,才十一岁,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吃饭自己夹菜,也知道吃饱了就不吃了,饿了就赶紧吃饭这个道理……可是纳兰玉隐,就好似把她看做了一个三岁的孩子……
如果是寻常女子,得到喜欢男人的照顾,一定会娇羞地红了脸,嘴上说拒绝,可是心中却乐开了花。但是晓薇毕竟不是常人。前一世,三十好几的大龄单身女青年,从未谈过恋爱,独立自强,独来独往已经成为习惯。根本接受不了一个男人将她当做小女孩那般的亲近和照顾,好似她瞬间成了一个废人。她也完全不明白,什么叫女孩子的小鸟依人。
“我吃饱了,你先出去吧,秦帝估计有事找你。”晓薇蓦地起身,自己心底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是抵触,但是也并不能完全接受。
纳兰玉隐看着离开饭桌的晓薇,阴沉的眸子徒然变冷。
房间外,秦帝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此时,太阳已经升起,虽然还没有到盛夏,但是长久在阳光下候着,秦帝的身子还是有些吃不消。
汗水顺着发丝滴滴滑落,秦帝只觉得胸闷气短,眼前一片昏花。
终于,又过了一刻钟,纳兰玉隐才慢慢地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少主。”秦帝见纳兰玉隐出来,瞬间又打起了精神,对着纳兰玉隐的方向,双手恭敬地俯了俯身。
纳兰玉隐对于秦帝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就连外面关于他的消息,是谁放出去的,纳兰玉隐都一清二楚,至于他为何没有阻止,反倒是让这些消息传得人尽皆知,他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秦帝,你我之间无需打哑谜。”纳兰玉隐点到为止,冷漠的视线直直地落在秦帝脸上,让秦帝心中一紧,莫不是纳兰玉隐知道了,这些都是他背后搞的小动作?!
不可能啊……明明,他都已经如此谨慎小心了!
秦帝迅速在心中做出了决断,赶紧赔着笑脸,对着纳兰玉隐谄媚地恳求道:“少主,外面盛传少主在皇宫中,所以朕能不能替西秦的百姓,恳请少主,见见我西秦的子民,也算满足了世人对轮廻宫的崇拜敬仰之情。”
纳兰玉隐双手背在身后,挺拔如松的身子,静静地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别院里的秦帝。
别院中,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都似乎停滞不前。
秦帝的汗水还没干,此时又紧张得流着冷汗。纳兰玉隐的心思太难琢磨,一张脸上从来没有其他情绪,秦帝每次和他站在一起,就觉得呼吸困难,压力倍增,好似只要自己说错了一句话,纳兰玉隐就会要了自己的命。
“好。”片刻之后,纳兰玉隐毫无情绪地丢下一个字,又转身进了房间。
“呼……”秦帝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对着身侧的侍卫摆了摆手,命他们将自己赶紧送回去。
当日夜里,西秦就向全天下发出了公告,一月之后,秦帝生辰,宴请天下豪杰,同时,也宣布,轮廻宫少主当日也会出现。
消息一出,西秦所有的老百姓都沸腾了,能见到轮廻宫的少主,那可是天大的荣幸。
而其他三国的皇帝,也在消息传出之后半月内,相继收到了秦帝的邀请函。
“少主,秦帝这般做,如果被老宫主知道了,一定会责罚您的。”城站在纳兰玉隐的房间,着急地说道。
“无碍。”纳兰玉隐闭着眼,心中冷哼了几声,这个秦帝心还真大,居然还想留他一个月,看样子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软柿子,谁都可以拿捏。
虽然心中不满,但是想着以此机会能陪着晓薇那么久,男人心中的阴霾瞬间消失无踪。
“城,你回轮廻宫一趟。”纳兰玉隐示意城俯身过来,对着他的耳畔轻声嘀咕了几句。
等城离开之后,纳兰玉隐又开了口:“既然来了,为何躲着。”
话毕,从房间的黑暗角落中,慢慢走出一个纤细修长的人影,一头白发并没有影响他的优雅。
“你……”看到来人,纳兰玉隐微微愣了愣,虽然那段时间他感知到慕洵澜出了些问题,但是他没有想到慕洵澜居然会成这副模样。
“轮廻宫对我已经发出了邀请,不日我就会带着晓薇一起过去。”慕洵澜并没有理会纳兰玉隐的诧异,在他看来,容貌和金钱一样,都是身外之物,只是想到自己每每以这幅模样和晓薇同时出现,都会被人误会成晓薇的爷爷,心中有些莫名地不适。
“这些事我会做,你不用管。”纳兰玉隐接着慕洵澜的话,直接回绝。
虽然知道慕洵澜和晓薇的关系,但是每次看到慕洵澜和晓薇一起,还是觉得有点碍眼,
“这都是我的职责。”慕洵澜只是轻轻地回答了一句,便踏着飘逸的步子,离开了房间。
晓薇从睡梦中醒来,感知到门外熟悉的味道,瞬间起身,冲了出来。
见到门外那抹身影,晓薇笑了笑,说道:“你回来了……那、姑姑他们?”
慕洵澜看着晓薇,嘴角轻松地扬起,伸出手就揉了揉晓薇的脑袋:“我已经将姑姑送回去了,至于那个木兮……”
“木兮怎么了?”晓薇并不抗拒慕洵澜的亲近,只是听他的语气,心里“咯哒”一声,莫不是木兮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木兮没有回去。”慕洵澜见晓薇皱了皱额头,又拍了拍晓薇的脑袋,让她不要担心。
“姑姑把钱财都留给了木兮,木兮说要闯出一片天地之后,才回去找小荧。”
木兮的性子晓薇知道,心底自卑,渴望做出点成绩,得到所有人的肯定,现在又在巴依部落体验到了和以往千差万别的生活,是肯定不会乐意再回到那个穷乡僻壤。所以听到慕洵澜的解释,晓薇点了点头,不去计较,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对于姑姑他们,她不过是个过客。
坐在院子里的纳兰玉隐,看着两人相谈甚欢,又见到慕洵澜放在晓薇脑袋上的那只手,纳兰玉隐眼底一沉,转身就进了房间。
自从知道住在自己院子里的那个危险的男人是轮廻宫少主之后,又想到那日夜里他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肖贵妃就躲在房间中两日,一步未出。
直到第三日,发现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她才偷偷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