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一出门,肖贵妃发现自家宫中居然又多了一个老头?!
肖贵妃美丽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看来,这个毛头小子是把她的别宫当成收容所了吧?!没有经过主人家的同意,随随便便又领了人进来住,这不是不给她这个主人面子吗?!难道西秦的皇宫看守已经如此松懈了?
可是,看到一直在晓薇身边的纳兰玉隐,肖贵妃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在小院子里安静地晒晒太阳。
其他三国,收到西秦的邀请函之后,皇宫中群臣再三斟酌讨论,在第二日,就敲定了出使西秦的人选,三国使团,都陆续启程,往西秦这边出发。
西秦靠近魔兽盘据地,和其他三国贸易不多,如果放在以前,其他三国最多派人送些金银珠宝过来,根本不会派使者前来,这一次,也是因为西秦放出去纳兰玉隐在西秦的消息,三国之人才会络绎不绝地赶过来,而皇室也不敢怠慢。
楚王刚刚登基,只能将骆天琦和雪莲、壹目夫妇派来了。赵帝,因为南宫拓,自然是亲自前来。北汉那边,芙蓉是秦帝的私生女,汉帝自然是让她亲自来道喜。
纳兰玉隐得到消息,将这些都一一告诉给了晓薇。
“这么多人都要来。”晓薇只觉得心头慌乱,不知道为何总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好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纳兰玉隐的眸子也跟着沉了沉,四国之人,突然都在西秦聚集,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虽然那些人都是冲着轮廻宫,冲着他来的,但是他也察觉到,好似有什么大的阴谋正在酝酿,可是,明明那个人那边,最近都没有动静!
“晓薇,你不要担心,最近这段时间,你好生修炼,我感觉你的灵力应该就要晋级了。”慕洵澜站在晓薇的身侧,对着晓薇微微笑了笑,虽然他心中也有不好的预感,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只要守护好晓薇就可以了。
因为西秦皇帝要举办寿宴的原因,晓薇和慕洵澜只能暂时留在皇宫中,没有交出一号材料,秦帝和肖贵妃又碍于纳兰玉隐的身份,不敢对晓薇做些什么,只能想办法将她留在宫中,不放出去。
晓薇因此,又过了一段时间安稳日子,整日不是修炼灵力,就是炼制药剂,直到在皇宫住下第十日,纳兰玉隐突然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告诉晓薇,那须营快死了,晓薇才跟着纳兰玉隐赶紧出了宫。
那须府上,那须营全身是血地被抬进了庄园之中,那须直一直卧床,听到那须营几乎要死了,吓得一个激灵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迅速来到了别院空地上。
“营儿!”那须直大惊,那些营从未来过皇城,而且以那须营的脾气,根本也不可能和谁结仇,怎么会有人对他下如此重的毒手!
“……爹……噗……”那须营全身是鲜血,几乎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见到那须直过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快去找药剂师!”那须直对着身后的管家吼道,也不敢挪动那须营的身体,只能扑在他身侧,小心地摸着他的脸。平日里连被人卸掉下巴都不会喊痛的大老爷们,此刻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呜呜呜……营儿啊,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啊!我会给你报仇的,营儿,”那须直跪坐在地上,豆大的眼泪顺着眼睛簌簌往下滚,鼻涕口水一把抓。
在皇宫中,灵力都会被遏制,所以晓薇只能被纳兰玉隐紧紧搂着,迅速离开了的皇宫,来到了那须直的府上,而慕洵澜只能留在皇宫中,以防万一被肖贵妃察觉。
那须直此时哭得惊天动地,根本没有注意到突然从空中落在别院里的纳兰玉隐和晓薇。
那须营的瞳孔望着天,此时已经有些涣散,意识也不清楚,隐约好似看到了曾经救过自己好几次的小孩,一直不断往外吐血的嘴角,竟然微微地上扬。
晓薇摸出这段时间炼制的药剂,一步上前,看也未看,直接往那须营的嘴里灌。
看到突然出现的人,不停地往自己儿子嘴里灌东西,那须直大惊,健硕的身子,直接朝着晓薇扑了过去,但是,手还没有触及到晓薇的衣服,就被一股强大魔力,定格在了半空中。
那须直抹敢眼泪,这才注意到站在身边的纳兰玉隐。这段时间虽然那须直一直没有上朝,但是对于皇城中流传的消息还是有所耳闻,他也自然猜到了纳兰玉隐的身份。现在见纳兰玉隐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只觉得浑身哆嗦,不敢造次。
喝下晓薇的药剂,那须营不断喷涌而出的血,总算是慢慢止住了。但是,他受伤太重,抬回别院的时候,又经过剧烈的颠簸,五脏六腑几乎都已经衰竭,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晓薇的药剂,只能暂时缓解他的痛苦,让他离开的时候不那么难受。
晓薇木讷在原地,她接受不了,明明前几日还活生生的人,怎么突然就遭遇如此毒手。
“那须营,是谁将你伤成这样?”晓薇单膝跪在那些营的脑袋旁边,急切的询问。
那须营本以为自己是产生了幻觉,所以才会看到晓薇,却没有想到,真的听到了晓薇的声音,还感受到她无骨的小手给不断地再给自己塞药。
嘴巴努了努,只是他已经无力大声说话,双眼中瞳孔已经慢慢地散开。
晓薇知道,现在的那须营已经是强弩之末,最多坚持不到一刻钟,就会离开人世,见他一直动着嘴,小声嘀咕,晓薇赶紧弯下腰,将耳朵凑在了那须营的嘴边。
“地、地图……在,在秦、秦帝……手中……”
“凑、凑齐……灵石……救……救娘……娘亲……”
迷离之际的那须营,不断地重复着这几个字。感受到晓薇的靠近,那须营身子猛然间抽搐,双手死死地抓住晓薇的胳膊,用力地掐了掐,好似在用最后的生命,请求晓薇,一定要答应他的事情。
“我会帮你,那须营,你放心……”那须营的力气很大,几乎要将晓薇的胳膊捏断,但是晓薇丝毫没有觉得疼痛,她知道,人之将死,如果心愿未达成,是不愿意离开,所以会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地抓握住手边的东西,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保持清醒,不要断气。
那须营听到晓薇的话,扬起的嘴角再一次咧了咧:“谢、谢谢……”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紧握着晓薇手臂的那股蛮力,也瞬间消失,那须营的双手,就这样,无力地垂落,重重地掉在地上,瞪大的双眼,也慢慢地合上了……
“营儿?”那须直血液上头,看到儿子在自己面前闭上了眼,脑子中“轰”地一声,瞬间空白,耳畔都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营儿!你不要死!营儿!”
纳兰玉隐松开了对那须直的束缚,右手一挥,取出了属于诺的那一魄,小心地放置在了聚灵器里。
而晓薇,徒然跌落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她承认她没有那么沉稳,她是个俗人,看到曾经紧密相处过的人,就这么死去,她一时间真的无法接受。
别院里,只听到那须直的痛哭流涕声,所有人,都紧闭着嘴巴,不敢上前,任由那须直一直紧紧地搂着那须营的尸体不肯松手。
“晓薇,你还好吧?”纳兰玉隐,见晓薇一直安静地坐在地上,清澈干净的双眼,根本没有从那须营的脸上移开,他一把搂住晓薇的肩膀,将她从地上横腰抱了起来。
晓薇在前世,见惯了生死,本以为自己已经修炼得铜墙铁壁之身,但是这一次,却还是失态了。
对着纳兰玉隐摇了摇头,晓薇只觉得浑身疲惫至极,靠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回到皇宫,晓薇一直睡了整整一日,才醒了过来。
“晓薇,你还好吧?”一直守在床边的慕洵澜,见晓薇终于睁开了眼,悬在喉咙的心,慢慢重新滑落进肚子里。
纳兰玉隐在晓薇的床角处站在,并没有开口,那须营的事情,他已经查清楚了,只是不知道晓薇到底想不想知道始末。
“是谁?”晓薇清冷的视线,毫不躲闪,直接锁定住纳兰玉隐的脸,清冷的声音中全是隐忍的怒意。
“秦帝,还有肖贵妃。”纳兰玉隐知道晓薇想问什么,将查到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秦帝是想收回灵石,讨好轮廻宫,至于肖贵妃,她是害怕其他人知道灵石在她身体里的事情。”
晓薇已经起身,纳兰玉隐的一字一句她都记在心中,她会为那须营报仇,但是现在,肖贵妃还不能死,不然灵石就会消散,至于那个秦帝,看他身体亏空的样子,也不像是能活得长久之人。
“知道了。”晓薇默默点了点头。
“那须营的母亲?”晓薇低着头,思忖了片刻,她清楚地记得,那须营离世前,告诉她要凑齐灵石,救她的娘,可是,晓薇记得,那须营的娘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世了。
“死了。”纳兰玉隐不愿意提,只是说了两个字,就没有多说其他。
以后的日子,晓薇经常关在房间中不曾出来,纳兰玉隐和慕洵澜鲜有默契地没有打扰她。
肖贵妃这段时间也格外安静,白日里除了时不时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更多的时候,都是自己躲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或是又在预谋什么。
秦帝生辰的前几日,三国使者几乎同时来到了西秦皇城。
三国的使者在路上,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魔兽的突击,不过还好,伤亡都不算不严重,特别是芙蓉领队的北汉使臣,一路上有芙蓉的指路,几乎没有遇到魔兽,安然地来到了西秦皇都。
秦帝身子不利索,所有的接待工作,都交给了皇后和肖贵妃。虽然秦帝嘴巴上说,皇后主大权,肖贵妃辅佐,但是实际上,皇后也只是挂了一个名号,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肖贵妃在发号施令。
皇后年轻的时候也是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才会将芙蓉母女俩逼得走投无路,但是人到中年,也许是看清楚了帝王家无情人,开始变得不争不抢,在肖贵妃进宫之后,她就几乎过上了吃斋念佛的日子,所以对于肖贵妃的霸道,她都选择无视。
肖贵妃喜欢发号施令,指挥吆喝,皇后就事事按照她的意思,倒是也将三国使者安排妥当。秦帝见到皇后现在居然变得如此通情达理,贤惠温柔,心中愧疚更甚,后悔当初自己瞎了眼,居然被肖贵妃迷得失去理智。
芙蓉现在已经是北汉的贵妃,汉帝后宫中唯一的娘娘,身份尊贵无比,见到曾经逼得她离开西秦的皇后,自然没有好脸色,反倒是和肖贵妃看对了眼。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芙蓉一行人,被安排在了肖贵妃别宫旁边的小别院子里。
平日两人没事,就喜欢串串门,更多的时候,都是芙蓉来肖贵妃宫中坐坐,两个人话话家常,聊聊八卦。
知道汉帝几乎不怎么进芙蓉宫中,肖贵妃更是现身说法,传输了芙蓉很多御夫之术,让芙蓉更是喜欢这个妖媚诱人的肖贵妃。不过这一次来,芙蓉是带着汉帝的命令过来,和肖贵妃亲近,也是为了更好地打探消息。
芙蓉在第三次来到肖贵妃别宫的时候,总算是“碰巧”遇到了轮廻宫宫主,纳兰玉隐。
肖贵妃对纳兰玉隐还是有些害怕,拉着芙蓉就进了房间。
“贵妃娘娘,那个人,就是轮廻宫的少主吧?”芙蓉喝着花茶,假装不经意地询问道。
“嗯。”肖贵妃闷声闷气地回答着,她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脸上有些不悦。
芙蓉放下茶杯,年轻活力的脸上,露出一个天真无害的笑容:“果然是人中龙凤啊,那气势,比起汉帝来,都好似还要强上几分。”
“妹妹,小心隔墙有耳。”肖贵妃听见芙蓉口无遮拦,赶紧压低声音,靠近芙蓉,拉了拉芙蓉的衣袖,对着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