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听吗?”纳兰玉隐压低头,凑在晓薇耳畔,邪魅地勾了勾嘴。

    感受到耳侧湿热的气息,轻轻地噗在脸上,晓薇耳朵更红了,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干净的眼眸躲闪着男人的注视:“我先走了。”

    说完,晓薇一个转身,飞身上了屋顶,刚好碰到赶过来的慕洵澜。黑夜月光下,晓薇的脸上红得如同晚霞,慕洵澜望向晓薇身后的纳兰玉隐,眼底沉了沉,晓薇还是个孩子,这个男人这样做,他真的不喜欢!

    但是,在西秦皇宫中,慕洵澜的灵力被压制,没办法和纳兰玉隐抗争,只能拿眼神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飞檐走壁来到晓薇跟前:“走吧,回去吧。”

    晓薇点点头,脸上的热度已经渐渐退去,虽然这具身子还小,但是实际上她已经三十多了,所以这种事情,就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只是,想到和纳兰玉隐一起听墙角,晓薇在心底还是有些羞赧的。

    回到别院里,晓薇对着紧跟其后的两个男人眨了眨眼,让他们跟着自己。

    进了房间,晓薇望了望纳兰玉隐,见他依旧一副毫无表情的死鱼脸,又转过头看了慕洵澜,叹了一口气,反问道:“为什么?”

    晓薇不知道将肖贵妃和骆天琦凑在一起,到底有什么目的,除了能够刺激一下秦帝,但是估计也并不能如愿,毕竟秦帝也只将肖贵妃当做了工具,刚刚夜里还讨论让肖贵妃来勾引纳兰玉隐呢。

    就算晓薇从未真正将骆天琦看作爹,但是想到自己的爹和其他女人滚到了一个床上,这种感觉还是有些微妙。

    “灵石。”纳兰玉隐接过晓薇的话,见晓薇眼中出现了一丝迷茫,又解释道,“金灵石,已经被欲望污染了。”

    这一点晓薇知道,至少看到小绿毛三个小家伙对待金灵石的态度,晓薇大概就猜出,金灵石的体内一定有和三个家伙格格不入的东西,不然三个家伙也不会如此抗拒金灵石了,连口口声声想要找齐所有同伴的小绿毛都说不要金灵石了。

    “和骆天琦有什么关系?”晓薇不明所以。

    “骆天琦体内有其他种族的血液,可以压制金灵石的魔性。”纳兰玉隐见夜已经深了,额头微微蹙了蹙,“你先休息,明日起来我再跟你细说。”

    说完,纳兰玉隐大步一转,幽冷的视线狠狠地瞪了慕洵澜一眼:还不快走?!

    慕洵澜接收到纳兰玉隐的暗示,有些无奈地对着晓薇说道:“晓薇,你先休息,有什么明早起来再说。”

    晓薇瞌睡本来就浅,就算两人离开之后,她也睡不着了,只能瞬间进入小铁坨里。几个小家伙已经安静地睡着了,感知到晓薇进来,趴在小铁坨盖子上的蛴螬微微动了动,圆滚滚的小脑袋微微抬起,看到面前的晓薇,刚想动动小爪子,拍拍身子下面的小铁坨,晓薇就对着他摇了摇头。

    “睡吧。”晓薇伸出手,点了点蛴螬的小脑袋,压低声音轻轻说道。

    蛴螬睡意朦胧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见晓薇又离开了小铁坨,迷糊得以为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又低下头,睡了过去。

    一夜未合眼,想到骆天琦体内居然有其他种族的血液,晓薇隐隐约约猜想,这是不是就是导致她体内又有血族又有魔力的原因。

    天刚亮,晓薇就感受到,外面的黑衣人又回来了,片刻之后,隔壁房间传来肖贵妃沉沉地呼吸声。

    晓薇匆匆起身,刚一出门,就撞到了纳兰玉隐厚实的胸膛中。

    摸着撞红肿的额头,晓薇有些生气地责怪道:“你大早上不睡觉,在这儿杵着干嘛?”

    纳兰玉隐见到晓薇炸毛的模样,微微愣了愣,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伸出大手,轻轻地揉了揉晓薇的眉心:“我猜你肯定会来找我,所以我就在这等着了。”

    额间冰冷的触感,让晓薇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确实是准备去找纳兰玉隐,问清楚骆天琦和肖贵妃的事情。

    退了一步,脑袋不留痕迹地往后缩了缩,躲开纳兰玉隐的手指,晓薇侧身,让出一条道:“进去说吧。”

    纳兰玉隐刚坐下,晓薇就开了口:“骆天琦体内……”

    “和你不一样,他是强加进去的。”纳兰玉隐看出了晓薇的疑虑,立即打断了她的话,“你体内的是天生的。”

    晓薇呼吸一滞,只觉得好似松了一口气,压在胸口的石头瞬间消失,晓薇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总对骆天琦有股莫名地抵触,难道是因为在她这具身体小的时候,骆天琦一直扮演着一个不合格的父亲,从来都是不闻不问,所以她才会觉得憋屈难受吗?晓薇自己也说不清楚。

    沉默了片刻,晓薇抬眼,唇瓣动了动,还未开口,就见到纳兰玉隐微微扬了扬嘴角,说道:“金灵石魔化,只有通过异族的血液才能压制,而骆天琦体内,有最强大血族和魔兽一族的血液,所以他可以暂时压制金灵石的能力,不然金灵石的魔性越大,以后是个男人一靠近她,就会被吸引。”

    顿了顿,见晓薇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纳兰玉隐又接着说道:“这也方便你取走灵石。”

    “三日之后,就是取走灵石的最佳时间。”

    “嗯。”晓薇沉默,算计肖贵妃这件事,纳兰玉隐好似只是为了帮助她得到灵石。

    秦帝寿宴之后,按理说,三国使者就要请辞,但是因为去轮廻宫的事情,三国使者鲜有默契地安心住在西秦皇宫之中,对离开之事决口不起,就连秦帝也不催促,每日让御膳房准备最好的吃食给他们送过去。

    骆天琦和肖贵妃之间的事,只有东楚使者住的那个院子里的人知道,雪莲刚开始还主动去找过骆天琦,让他不要得寸进尺,到时候影响了西秦和东楚的关系,每一次骆天琦都口口声声答应了,结果晚上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又响彻整个院子,后来雪莲就不再提了,反倒是有了赶紧离开西秦回东楚的迫切想法。

    “壹目,要不我们请辞吧,我觉得轮廻宫少主,并不愿意接受我们的提议。”雪莲端坐在茶桌旁,看着懒散地侧卧在床榻之上的壹目。

    壹目低垂着头,散落的发丝轻轻拂过眼帘,遮挡住了芙蓉看过来的视线,所以她没有看到壹目眼底的那抹窃笑。如果雪莲想去轮廻宫,他就可以带雪莲去,只是他并不想让纳兰玉隐为难。

    “雪莲,你觉得轮廻宫会庇护你们吗?”壹目长腿一划,迅速地坐了起来,整日整夜听到隔壁骆天琦房间的动静,壹目好几日都没有休息好了,只想着趁着白天好好睡一觉,却没有想到雪莲已经开始琢磨着离开的事情了。

    “……”长久的沉默之后,雪莲抬起头,坚定地望着壹目,摇了摇头。

    如果轮廻宫真的会庇护百姓,那么早在几百年前,魔兽横行,肆意杀害百姓的时候,轮廻宫就该出手了,而不是等到现在,还需要他们几国跪着求着去见老宫主。

    看到雪莲纠结的脸,壹目的嘴角高高地扬起,绽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果然是他相中的女人,心思聪慧。

    壹目的笑容,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让雪莲看着就挪不开眼,猛然又察觉到自己的失礼,雪莲赶紧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耳根已经红成一片。

    “雪莲,我青壹殿,会是你永远的庇护……”至于东楚……壹目邪魅的眼睛冷了几分,东楚的老祖宗和迫害魔兽的事情也脱不了干系。

    低垂着头的雪莲,脸上的红润更浓了,耳朵都灼热得烫人。

    公主府,南宫拓正在院子里习武,门外又来传令,说秦帝邀请她入宫。

    收起武器,南宫拓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转过头,看着来人,眼底一片暗沉:“父皇是有什么事情吗?”

    从北汉回来之后,南宫拓对秦帝就彻底死了心,以往她一直觉得自己是父皇最疼爱的孩子,可是拿到芙蓉的血液之后,秦帝一句话都没说,命人拿走血样,根本连面都没见上一次。更别说,做做样子,关心一下她在北汉的遭遇了。

    “小人也不知,秦帝就让小的来传话,询问公主有空的时候能不能去一趟皇宫。”来人看着南宫拓黑沉着一张小脸,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说得不对,惹怒了秦帝最疼爱最看重的小公主。

    从寿宴回来之后,秦帝就一直命人邀请南宫拓进宫,可是南宫拓都拒绝了,她实在不想面对父皇。

    见公主又想出言拒绝,巴托一步上前,小声地对南宫拓说道:“公主,秦帝已经连续几日派人来邀请了,要不,公主还是去皇宫瞧瞧吧,说不定秦帝真的有什么急事呢?”

    巴托跟着公主一起去北汉,自然知道公主心中的委屈,但是毕竟秦帝是公主的亲生父亲,而且公主现在已经成年,如果公主不主动一点,为自己谋个好的出路,巴托害怕秦帝到时候会将公主随随便便送去边境部落和亲。

    南宫拓沉思了片刻,对着来人说道:“我去换身衣服。”

    秦帝书房,秦帝见到一脸冷漠的小女儿,微微叹了一口气:“拓儿,你今年也有十五岁了吧?”

    “是的,父皇。”南宫拓看着书桌前苍老的男人,将心底那抹酸楚掩盖,想到她对母后做那些事情,还有对自己的无情,南宫拓尽量不去回忆,以前年幼时那些美好的记忆。

    “你的姐姐哥哥们,在你这个年龄,早就婚配了。”看着女儿如鲜花般艳丽的小脸,带着青春的朝气,秦帝不冷不淡地说道。

    南宫拓呼吸一紧,垂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想到自己几个皇姐,都被秦帝许配给了部落长,南宫拓几乎可以肯定,她的未来,一定和她们没有差别,只是南宫拓不甘心,她从小学习灵力,就是为了有机会能够躲过这命运,可是,看样子,她还是躲不过。

    “拓儿,父皇的身子骨越来越弱了,你母后又常年礼佛,所以今日父皇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对于你自己的婚姻大事,你可有什么想法?”秦帝浑浊的眸子沉了沉,瞬间被关爱覆盖,就如一个慈父一般,轻声询问着。

    南宫拓以为秦帝已经安排好她的婚姻,这次只是为了知会自己一声,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过问自己的意见,心底那抹对于父爱的渴望,再一次隐隐作祟。看着秦帝关切的眼神,南宫拓犹豫了片刻,一步上前,单膝下跪,双手拱在一起,大声说道:“父皇,女儿还年幼,不想这么着急成亲。”

    “拓儿!你是个女子,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秦帝微微有些发怒,本来就青黑的脸瞬间白了白,他本以为南宫拓也许是心有所属,才会在成年之后,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女儿,存的是这份自由婚配的心思。

    见南宫拓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秦帝知道自己刚才是着急了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秦帝又慢慢说道:“拓儿,俗话说女大不中留,如果你自己没有什么打算,父皇就只有亲自为你指派一门婚事了。”

    南宫拓低着头,不去看高台上的秦帝,低垂的眸子中,早已氤氲起水汽,她就知道,她还是会被当做筹码,被父皇送出去收拢人心,不管她如何努力,想要变成一个强者,最终还是无法改变父亲的想法。

    后来秦帝说了什么,南宫拓都没有听清楚,只知道浑浑噩噩地走出了书房,默默地往宫外走着。

    “拓儿。”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徒然响起。

    南宫拓缥缈的思绪瞬间收回,转过头,看着一袭紫衣的来人,微微扬了扬嘴角:“凡哥哥,好久未见。”

    一声“凡哥哥”,让赵非凡白皙俊秀的脸上微微红了红,眼前的女子已经成年了,记忆中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有了少女的美丽和活力,只是笼绕在女子眉心之中的忧愁,让赵非凡的心紧了紧……她莫不是过的不好?

    赵非凡对南宫拓的近况了如指掌,得知她成年之后一直未婚配,他的心就活络了些。

    今日一见,赵非凡空洞的心瞬间被眼前这个一声红衣的女子装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