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了了一直揪着莫焕画的那幅小猪的画不放,飞羽流盈的掌柜左右为难,又不能撵人,急的满头大汗。
穆成峰悄悄拽了拽陈了了的衣袖:“你干嘛揪着莫焕不放呀,我看这滚滚就挺好的,粉红粉红的还挺有趣。”
陈了了甩了穆成峰一记白眼:“少年,姐姐在意的不是那只猪,姐在意的是画那只猪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地心境,在看到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的时候会想起一头猪来。”
呵呵呵,也是,穆成峰想起当时的情景,那时候他笑的是最欢实的。
不过你这大美人好像有点过了哈。
面对这样的顾客掌柜的不知怎么办才好,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楼上走下来一个人。
掌柜的看到救星似得大喜,忙迎上去,垂首恭敬道:“大公子,这里有几位客人想要卖焕公子的画。”
大公子?
陈了了了然,看来这位就是这飞羽流盈的主人莫雨泽了。
莫雨泽点点头,他来到穆成峰面前,恭敬道:“原来是小王爷驾到,刚刚有什么怠慢之处雨泽在这里给王爷赔礼了,还请小王爷见谅。”
一听原来这少年是个王爷,掌柜的慌了,忙上前赔礼:“是小人眼拙,请小王爷责罚。”
陈了了看了看穆成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呵呵,这果然是个看身份地位的世界,明明她才是真正的顾客好吧,穆成峰从进来就没表示过要买画。
穆成峰双手背在身后,拿出他王爷的架势:“本王爷的姐姐想要在你这里买画,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这位掌柜推三阻四不愿做这门生意,不知道莫老板作何解释?”
莫雨泽不明所以,看了一眼掌柜,掌柜连忙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莫雨泽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压下去了,温和的笑容重新浮在脸上:“原来是这位姑娘要买焕儿的画,但是想来小王爷您也是知道的,焕儿一年之中只有一天才作画,前些日子在悠茗坊焕儿的画已经出手,今年之内不会再有作品,如果这位姑娘真的想要的话可以等来年。”
穆成峰看了陈了了一眼,这飞羽流盈是你自己要来的,接下来怎么办?
陈了了挤了挤眼,穆成峰会意,对莫雨泽道:“本王爷的姐姐非常喜欢莫焕公子,能否把他叫出来说几句话。”
“这个……”莫雨泽面露为难之色:“焕儿这几日偶感风寒,怕是会传染给王爷还有这位姑娘,恐怕不便相见,这样好了,王爷和姑娘跟在下去楼上挑几幅画,算是雨泽的赔礼,等焕儿的身子好了,雨泽定让他亲自到王府赔礼。”
看来今天是见不到人了,穆成峰和陈了了对视了一眼。
“好吧,还是莫焕公子的身子要紧,本王爷对你这里的画也是非常感兴趣,要不我们上楼上看看。”穆成峰不客气道。
“王爷请。”莫雨泽笑的有点儿僵硬,这人还真的想白拿画不成。
几个人上了二楼,来到一个房间。
房间内悬挂着薄纱幔帘,窗户打开着,窗帘随风舞动。
屋内陈设简单而干净,几个角落里都摆着香炉,炉内的香烟浓郁,萦绕在整个房间。
屋子中央的桌案上堆满了画轴,有玉石,也有木质的。
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一排的画架格子里也是摆满了不同质地的画轴。
莫雨泽从画架上拿了几幅图:“不知小王爷喜欢什么样的,这些都是这里画师们的作品雨泽随意拿了几幅,请王爷挑选挑选。”
穆成峰平日里就喜欢舞刀弄枪,哪里懂这些东西,他随便拿了一副展开来看。
陈了了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屏风后面好像还有一扇门,门是虚掩着的。
陈了了往里面瞅了一眼,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陈了了正想着进去看看,就听到莫雨泽阻止道:“这里是平时焕儿练笔的地方,后面是他的寝房,姑娘还是不便进去。”
“哦……”陈了了收回步子:“那莫焕公子现在在不在里面?他生了病我们家王爷担心的很,要不让我们进去看望看望他?”
莫雨泽不自然的笑道:“焕儿他并不在这里,自那天在悠茗坊画完画以后,他就得了风寒,现在在家里养着,这风寒能够传染,这看望的事儿还是免了吧,若是因为这让小王爷染了病那就不好了。”
“这倒也是。”陈了了赞同的点点头:“我们家王爷可是金贵的很,受不得这些个东西。”
莫雨泽浅笑道:“姑娘说的是。”
陈了了顺着画架慢慢的走着,顺手从里面抽了一副,展开来看了一眼:“这莫焕公子的画这么好,莫大公子是他的兄长,想来画功也是很好的喽?”
“这道不是。”莫雨泽纠正道:“焕儿自小就有天赋,我比他差的太远,而且我根本就不会画画。”
“不会画画?”陈了了重复了一遍,这她倒是没想到。
说起自己的弟弟莫雨泽仿佛打开了话匣子:“焕儿在我兄弟几人中是最聪明的,兄弟几人之中最受疼爱的也是他了,我莫家从祖上起就以画画卖画为生,说来也是惭愧,到了我这一代,就只有焕儿有点儿成就,其他的族里人也就是勉强混口饭吃。”
陈了了放下手里的画,又从架子上拿了一副,抖开来:“其实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不知道莫大公子能不能为我解惑?”
听到陈了了还有问题,莫雨泽眼里闪过一丝不厌烦,陈了了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富家千金官门小姐,能够和她说这么多的话他还是看穆成峰背后穆王府的面子。
“姑娘可以直言。”莫雨泽耐着性子道。
陈了了皱起眉头,像是遇到了什么大难题:“这坊间传言莫焕公子之所以画出的东西能够活起来,是因为墨里面加了神秘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的天,你咋还问出来了,穆成峰在一边为陈了了捏了一把汗。
这坊间流传的东西都是猜测的,你这这么大咧咧的问道正主面前,是想找打么。
听陈了了这么一问,莫雨泽一顿,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就掩去了,他弯起眼睛,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姑娘这话从何说起,焕儿这画死为生的本领是天生的,这也是上天眷顾,怎么可以说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姑娘这话岂不是在暗示焕儿作假?这话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这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有损我莫家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