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陈了了趁穆成峰拉着小七比试的时候出了门。
在大街上转了大半天,陈了了才找到一家玉石店。
店铺门脸儿不算很大,进出的也没几个人。
陈了了近店以后,一个伙计笑眯眯的迎了过来。
“吆,姑娘您来了,想挑些什么,我们这新上的款式,小的拿给您看看。”
陈了了站在柜台前,看着一排排摆在柜台里的玉件儿,心情顿时开朗,她想到了应付朝瑶的办法了。
陈了了一件件的拿起来看,看完一只摇摇头,在伙计期盼的目光中又放下了。
伙计开始还能耐得住性子,等陈了了看的多了,只看不买他就不耐烦了,心里掂量着这姑娘是不是有钱的主儿。
“姑娘您要是不买就起开,别挡着我们家顾客看货。”伙计扯着嗓子道。
“顾客?”陈了了转身环顾了一周,冷冷清清几个人,就这几个人看两眼就出了门,根本没有买的意思。
“他们是顾客,我也是顾客,怎么我就挡着他们了呢,我还嫌他们碍眼呢。”陈了了学着穆成峰平日里高傲的神态说道:“再说,本姑娘看你这店里也没几个人呀,还指不定是被谁撵走了呢?”
“吆喝,你这是怎么说话呢,含血喷人啊这是,我这开门做生意的怎么会往外撵人呀,顾客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伙计扯着嗓子,愤愤不平。
陈了了嘴角泛起一丝玩味,“既然这样,你还不让你娘挑东西。”
“你找打是吧。”伙计急了眼,撸起袖子想开打,平日里他嚣张懒散惯了,老板不会叫他在前台,今日一个伙计身体不舒服,这才让他替了一天。
大堂里仅剩的几个顾客见伙计这架势,更没了挑货的兴趣走了。
小伙计见人都跑没了,更是来了气,越过柜台就想着出来打。
“住手,干什么呢。”一个掌柜模样的人从里屋出来制止了伙计。
“这人是来找茬的,该教训教训。”伙计冷看着陈了了,见她没还嘴更是不屑了,啐了一口:“瞧那模样,也不是个有钱的。”
“放肆,你这怎么说话,进门就是客,咱们店里没有姑娘应心的东西,是咱们的不周到,怎门能够怪这位姑娘,你先下去吧。”掌柜欠了欠身,对陈了了道歉:“姑娘你别介意,他平日里不是这柜台的伙计,不懂得规矩,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姑娘见谅。”
伸手不打笑脸人,陈了了淡淡道:“你家店里的东西都这么好,我也不知道该选哪一件,耽误了些时间,谁知道你这伙计就看不下去了。”
掌柜笑眯眯道:“我们这里店小货少,确实难为姑娘了。”
“掌柜客气。”陈了了浅浅一笑:“不知道掌柜这里能否定制?”
这才是陈了了来这里的原因,她拿了唐梓钰的玉佩,当然不会拿去交给朝瑶公主,但是如果下次朝瑶再找上门来,她拿不出什么东西,朝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她才想出这办法,找人给弄一块一模一样的应付一下。
“当然可以了。”掌柜的笑道:“姑娘有个图样么,我们好照着样子做。”
“有。”陈了了从怀里掏出个帕子,把它打开,露出里面的玉佩:“你给我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掌柜的接过玉佩,仔细的看了一遍,皱着眉头道:“姑娘这玉佩只不过是普通货色,也就值个十两银子,怎么还要仿制,还不如买个新的。”
“这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是对我来说意非凡,掌柜的就说能不能做吧。”陈了了悠悠道。
掌柜的点点头,他也见过把普通东西当宝的人,有些是祖上流传下的,有的是死去的亲人的,还有的是想好的送的,都是为了留个念想。
“可以做,不过这价格就贵了点,我们的找个相同质地的玉石,师傅亲自手工打磨,这从头到尾一点也不轻松。”掌柜的道。
“多少钱?”
“十五两。”
噗嗤,陈了了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玩意才值个十两,你仿造个假的十五两,你这是和弄傻小子呢。
掌柜见陈了了这样,不禁解释起来:“这道道工序都不能少,您就是拿个上千两的玉件儿来仿一个,也是这个价。”
“好好好,十五两,就十五两。”陈了了无奈道:“不过你得快点儿。”
这东西不能消失太久,要是唐梓钰发现了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没问题,三天就差不多了。”掌柜的又仔细的看了一边,问道:“姑娘是把这东西留在这里,还是我店里的师傅照着画个样。”
“画个样吧。”陈了了道,她还得回去放回原处呢。
掌柜的速度非常快,没一会儿功夫就让店里的师傅画完了样儿:“姑娘你先交十两银子的定金,三天以后来取,到时结账。”
陈了了掏了十两银子给掌柜,拿回玉佩又揣回怀里。
“姑娘慢走。”
陈了了出了玉石店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她心里一直琢磨着朝瑶她贵为公主为什么会在意一个仅值十两银子的玉佩,所以她没发现,在她身后不远处唐梓钰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唐梓钰也不是闲的没事儿跟踪陈了了,而是刚刚去了穆王府找穆老王爷商议了一些事情,回来的路上正好看到陈了了从一家玉石店出来。
唐梓钰看了一眼玉石店的招牌,走了进去,没一会便出来了。
仿制了一块玉佩?
她为什么会仿制一块,唐梓钰原以为陈了了是想把玉佩偷回去。
这件玉佩是荣兰国城破时他的手下从陈了了身上缴获的,当时因为想留下陈了了得到南金城的消息,所以他就连这块玉佩一起留下了。
本来他没有很在意,但是等他仔细看了玉佩以后,觉得这块儿玉佩很眼熟,仿佛从哪里见过,所以回帝京时就带在了身上。
至于他为什么会把它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那是因为小时候娘亲说过,自己在意的东西要压在枕头底下天天看着才放心。
唐梓钰知道那是母亲在和小时候的自己开玩笑,小时候自己爱吃糖,就偷偷的把糖藏起来,然而不知道藏在哪里才放心,于是就问了母亲,母亲就说压在枕头底下吧,压在枕头底下,这样自己睡着了别人也偷不走。
所以他从小养成了这个习惯,也不想改了。
唐梓钰回到自己的府上,看到陈了了早已经回来了,拿着一把大刀在院子里和穆成峰小七他在对练。
进了屋子,唐梓钰来到床榻边掀起枕头,玉佩安安静静的躺在床单上仿佛从来没有人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