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了了舞着手里的大刀累的气喘吁吁,朝瑶公主找上门的事儿给了她一个启示,那就是她现在太弱了,连点儿自保的能力也没有,虽然青藤也算是她的武器,但是论出其不意还可以,平日里也不能拿出来大庭广众之下用。
陈了了看着对战的穆成峰和小七,人家练了这么久气息还是平稳的,再看看自己就像一只喘不上气来的老牛。
再来,陈了了正想接着练,突然斜刺里飞来一件东西,她腾出一只手接住。
是一把软鞭。
“用这练习,你力气弱,不适合重兵刃。”唐梓钰冷声道。
“这是瞧不起我?”陈了了冷哼一声,一个猛刺,刀尖凌厉划过,对准了唐梓钰脖子上的大动脉。
“不自量力。”唐梓钰只退了半步,陈了了一个收不住,噗通趴在地上来了个狗吃屎。
穆成峰和小七先是愣住,随后又爆笑出声。
陈了了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呲牙咧嘴,只觉得浑身哪哪儿都疼。
“看好了。”唐梓钰说着,拿过陈了了手里的软鞭挥舞起来。
人随鞭动,鞭借人力,竟然达到人鞭合一,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防护网,让人无从靠近。
陈了了心下倒吸了一口气,好厉害。
唐梓钰停下,淡淡的问道:“看清楚了?”
陈了了愣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唐梓钰这是在教她。
“嘿嘿嘿,我就知道糖糖你关心我。”陈了了厚着脸皮笑道。
“你想太多了。”唐梓钰冷冷道:“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做饭。”
“关心我就直说嘛,干嘛冷着一张脸,要多笑笑才好看。”陈了了笑嘻嘻的凑上来,唐梓钰没有生气或者有其他的举动,看来是没有发现自己动了那块儿玉佩。
冷吗?唐梓钰眸光一沉,想起陈了了说过他长着一张冰块儿脸。
在自己的印象里,笑几乎成了奢望,那是在五岁之前,和父亲母亲还有三个哥哥在一起是才有的情绪,自从父亲死后他再也没有笑过。
残酷的现实和血腥的战场让他忘了什么是笑,作为一军之帅他也不能轻易笑那样就会失去震慑的气势。
现在想想最近几次的笑,还是因为陈了了的出现才有的,和她在一起似乎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让他暂时忘了心事,忘了仇恨。
“来呀,笑一个呗。”陈了了两个食指扯着嘴角,使嘴角高高翘起,两个大眼睛眨巴着。
看着陈了了傻兮兮的样子,唐梓钰唇畔终于扯出一抹弧度。
但是就是这抹弧度,在陈了了看来是那么灿烂,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成峰?成峰你在吗?”
就在陈了了沉浸在唐梓钰的笑容里的时候,大门口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吵嚷声。
“是景安!”穆成峰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提溜着大刀冲向大门。
好兄弟的声音他不会听错,听声音还挺急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大门外,肖景安探着脖子看向院子里,一张脸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带着血,一条腿打着颤,另一只脚惦着不敢落地,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形色颇为狼狈。
“景安,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穆成峰被肖景安的样子吓到了,远远的的喊起来。
肖景安见穆成峰终于出来了,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了几步,道:“成峰,你赶快去咱们的秘密基地看看吧,田柏磊疯了似得到处打人,咱们十几个朋友都被他打了,还扬言你要是再不出现就要把那里给砸了。”
“这小子,几天不见长能耐了,忘了以前我怎么教训他了。”穆成峰牙咬的嘎吱吱直响。
“你们前一阵子不是都接了秘密基地的任务么,他真的把莫先生给打了,听说莫先生闹到了宫里,丞相为了这事儿挨了圣上的训斥,回去以后就把田柏磊禁足了,在家里反省,这今天才被放出来,就来我们这里闹事儿。”肖景安的脸肿了说话不得劲儿,只能一边吸着冷气一边和穆成峰解释。
“这个田柏磊真是找打。”穆成峰上下打量着肖景安,眼圈泛红,他双拳紧握,“这事儿怪我,把接任务的事儿给忘了。”
“那你真的拜师了?”肖景安问道,这事儿他还真没料到,穆成峰可是把唐梓钰当最大的对手看待,还接了人物要挑战他呢。
穆成峰偷偷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唐梓钰,眼神闪烁:“这事儿以后再说。”
咳,自己当初怎么着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倒戈了,不仅没有挑战大魔头,还成了大魔头的徒弟,不行,这件事情的赶紧解决喽,不能让师傅知道。
陈了了把穆成峰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少年,自己打自己脸的滋味不好受吧。
“咱们现在就去。”穆成峰扬起手中寒光闪闪的兵刃,今天他一定的把田柏磊制服,让他再也不敢在帝京撒野。
穆成峰斗志昂扬的赶往秘密基地,肖景安一瘸一拐的跟在他身后。
陈了了不放心,以眼神询问唐梓钰要不要一起去,毕竟这里面恐怕也有他的原因。
“他自己惹得事让他自己解决。”唐梓钰冷着脸回了院子,在进院门的时候留下一句话:“小七你去看一下,不要轻易出手。”
陈了了看着唐梓钰的背影哭笑不得,明明自己关心,还摆出一张臭脸,这人还真是……
当陈了了和小七赶到穆成峰他们的秘密基地的时候,秘密基地已经乱作一团。
陈了了和小七想不明白,明明都是家里呆萌软柔的乖宝宝,田柏磊的杀伤力为什么这么大。
大厅里,桌椅凳子都散了架,分不出它们哪个是哪个。
窗户上被砸了几个大窟窿,凉风顺着往屋子里灌。
原本挂在房梁上的写着三项任务的锦帛,也被人扯了下来踩在脚底,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几个少年捂着头,痛苦的脸上还挂着血,还有几个干脆就站不起来了,抱着腿在地上呻吟着。
穆成峰紧握着着大刀,站在大厅中央,盯着躺坐在椅子上的田柏磊:“田柏磊,有什么事儿冲我来,你打他们算什么东西?”
“穆成峰,几天没见听说你当了缩头乌龟了,当初你信誓旦旦的接了任务,说是要挑战唐梓钰,没想到转眼就住到了人家府上,还拜了师傅,想想我都替你丢人。”田柏磊拿着一把小锉子磨着自己的手指甲盖,神色不屑,今天他有备而来,一定会让穆成峰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