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陈了了眼睛里闪着光亮,她就知道唐梓钰不会置她的生死于不顾,肯定会来救她的。
莫焕眯着眼看着唐梓钰,这个男人出现的时候陈了了眼里的兴奋是藏不住的。
这人到底是谁?难道就是那位最近人们口中的唐梓钰?
陈了了出现以后,莫焕曾叫人偷偷查过她的身份,知道陈了了是荣兰国的公主,被俘虏又被赐给了唐梓钰。
糖糖?叫的还挺亲切。
莫焕身体紧绷,眼睛里第一次闪过除了淡漠以外的情绪。
敌意,莫焕对唐梓钰充满了敌意,就算是莫雨泽来抢他的银铃他都没有这样戒备过。
莫焕的戒备与敌意唐梓钰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但是他没有在意,他早就身经百战,根本就没把莫焕放在眼里。
唐梓钰的无感是莫焕很无力,这个男人确实有他的资本。
陈了了没有注意到两个男人无形的较量,她一只手拽着唐梓钰。另一只手拉着莫焕想要冲出窗户,火势越来越猛,再不走他们三个人就得永远留在这了。
“为什么不听话?”唐梓钰盯着陈了了眼底无尽的冰冷。
他告诫过不要接近莫焕,她不听。
他嘱咐过不要冲动莽撞,她也不听。
现在这丫头又要干什么?从窗户这里跳下去么?这么高的窗户,跳下去虽然死不了,但是也会受伤,如果这时候楼阁倒塌了她更是没法逃脱。
她难道就这么在乎这个男人,比在乎他还要在乎。
唐梓钰眼里闪着怒火,陈了了却没看明白,她焦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还是快走吧,这楼恐怕要塌了。”
真是的,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么,这都火烧屁股了,你还在这里问这些没用的,回家以后再说不行么?
莫焕看着两人的互动,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悄悄的向陈了了身边靠了靠,然后嘴角微微挑起脸上浮出挑衅的微笑。
二楼支撑的柱子轰然倒塌,这飞羽流盈恐怕要撑不住了。
铁拳握的嘎吱作响,唐梓钰狠狠的看了陈了了一眼,抽出被她握住的手。
唐梓钰一手揽过陈了了的腰,一手提着莫焕的后脖领,飞身跳下楼去。
在三人飞出去的那一刻,整个飞羽流盈完全坍塌,火势瞬间淹没了整个小楼。
救火的人纷纷后退,恐火苗伤了自己。
哎,这飞羽流盈算是完了。
三人落地以后,没有一个人看已经烧毁的飞羽流盈。
“糖糖,你没事吧?”陈了了眼圈红了好几圈,当时在窗边唐梓钰环住她的腰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
“没事儿。”唐梓钰冷着脸放开陈了了。
陈了了却没有放过,她捉住唐梓钰环在自己腰间的胳膊,手刚一触碰到,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给懵了。
唐梓钰的体温太高了,而且身子明显的在颤抖。
那颤抖是身体本身畏惧某些事物的本能反应,像唐梓钰这样的人,若不是出自内心最深处的畏惧,他怎么会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
唐梓钰畏火。
陈了了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她怎么能把唐梓钰怕火的事情忘了呢,她还拉着他到这火势凶猛的飞羽流盈来。
天生的畏惧陈了了心里能明白,就像是她从小就怕那种软绵绵的虫子,没有什么原因就是怕,看到它心里就难受。
唐梓钰不仅仅是心理上的,身体上更是不用说了,身体经常处于一种烈火焚烧的感觉,他怎么会不怕,就算唐梓钰意志力强大,他的身体也对火形成了条件反射,一碰处到火,就想逃离。
“糖糖,都怪我不好,我不应该硬拉着你来的。”陈了了强忍着泪水,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歉意。
唐梓钰本想淡淡的说声没事,但是看到陈了了担心的泪水都要流下来了,他突然改变了主意,声音低沉而沙哑:“疼……”
一个字,仅一个字包含了多少委屈与无奈,又有多少幽怨与控诉。
陈了了低着头,抿着唇道歉:“对不起,糖糖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硬拉着你来的。”
“没事,如果我不来,刚刚你就危险了,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莽撞了。”唐梓钰看似劝说着陈了了,但是犀利的眸子确实冷冷的看着莫焕,在陈了了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脸瞬间转冷,冷的近乎阴鸷。
莫焕迎上唐梓钰的目光,虽然面上平淡无波,但是心里却焦躁不安。
方才陈了了在大火中对他多么担心,现在就有多么漠视,自大火中出来以后,陈了了的目光一直就在他的身上,根本没在意过他莫焕。
这个男人,不容易对付。
朝瑶公主左看右看,她不知道这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凭着感觉觉得肯定与陈了了有关。
这两个男人看着都是绝世极品,眼光却差的很,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陈了了身上,一点儿也没注意到她。
朝瑶公主心里极度不舒适,张了几次嘴想插话,但是三人就像没看到他似得根本就不理睬她,朝瑶公主险些吐血,她堂堂一个公主还从未有人如此漠视过。
还有这银儿她怎么回事,刚刚傻兮兮的冲进火里不说,现在竟然靠的她看中的男人这么近,看来以后的好好敲打敲打了。
场面一度的寂静,没人再言语,只有陈了了吸着鼻子微微抽泣了几声。
“多谢陈姑娘和这位公子。”莫焕先打破了局面,他深深的鞠躬:“两位的大恩大德莫焕没齿难忘,以后若是有用的着在下的时候,请尽管开口。”
唐梓钰一言不发,没有理会莫焕,他现在可是处在大火带来的“恐惧”之中,怎么可能应付无关紧要的人呢。
在看到这么猛的火势的时候,他的身体确实是害怕的,尤其是进入火场救陈了了他们之后这种惧怕更明显,所以才让陈了了发觉了。
但是唐梓钰的心里还是过硬的,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之所以表现的这么孱弱,都是因为陈了了。
唐梓钰觉得陈了了对莫焕的关注度,已经隐约要超过他了,他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陈了了草草的应付着莫焕,她一直都没忘记问莫焕画小猪给她的事,但是现在问不是时候,糖糖的身体最重要了。
莫焕还想说些什么,还没开口陈了了就已经先开口道:“我们还有事,就不和莫焕公子多聊了,看这清醒莫公子这几天也应该很忙的,那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陈了了便与唐梓钰离开了,她要带着糖糖远离这里,那样他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莫焕看这陈了了和唐梓钰离开的背影,眸子闪过志在必得的光亮。
他现在已经是自由身可以做很多事情,不必再忍让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