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自然要做点儿什么。
让荣兰人“等着瞧”不如现在就把他的粮库端了,让他们空着肚子打架,到时候一棍子撂倒一大片。
唐梓钰直接搭弓射箭。
数箭接连射出,除掉了十几名守卫的荣兰士兵。
小七等人看着浑身煞气的唐梓钰,知道他是一定被气坏了,要不然不会这么简单粗暴的开打。
小七他们也窝着火,在一阵箭雨之后,直接摇旗呐喊冲进荣兰营地。
荣兰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慌忙戒备,但是晚了,唐梓钰他们已经杀了进来。
营地里,传出荣兰人的惨叫声与救命声。
大庆的士兵们打开荣兰人的粮库,搬得搬,抬的抬,实在运不走的,直接放了一把火。
等荣兰的援军到了以后,唐梓钰他们早已不见了踪影,粮食也已经烧的所剩无几。
牧凡坐在马上,脸皮极度扭曲。
虽然他现在是借用了朝莳的身份,但是做了二皇子这么久,他突然爱上了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享受着别人的臣服与膜拜。
“大人……不,皇兄,我们的粮草被烧了,这以后怎么办?”朝瑶公主急道。
这是她的希望,如果他胜了,重建荣兰那她依然还是那个高人一等的公主殿下。
最近这一年的时间里,她受够了隐姓埋名,流离失所的日子,她想重新过回高贵优雅的公主生活。
要是有可能的话,做做女皇也不赖。
“烧了又能怎么样,让那些老东西再筹集就是了。”牧凡轻描淡写道。
再筹集?
朝瑶公主心里一阵苦笑,这东西不是说筹集就能筹集到得,最起码得有一段时间。
但是这段时间里,士兵们吃饭的问题必须解决啊,不然都饿着肚子,唐梓钰那边要是偷袭的话连拦截的力气都没有。
这牧凡大人,厉害是厉害,但是带兵打仗的事情,他根本一点儿也不懂。
朝瑶公主不禁担心起来。
这复国的事看来是很渺茫了。
“皇……兄说的是,我这就去联系那些人筹集粮草。”朝瑶公主卑躬屈膝。
“去吧。”牧凡不在意道。
粮草烧了再去筹集就是了,士兵死了再去抓人来充数就可以了,这些东西他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唐梓钰喜不喜欢他送的大礼。
唐梓钰,等你回去以后,若是发现已经物是人非,你会怎么样?
牧凡非常期待唐梓钰的反应。
唐梓钰脱离了大队人马,独自驱马先行回了虞阳城。
一路上他都快马加鞭,但是真到了陈了了的屋子外,脚步却慢了下来。
他突然不知道怎样面对屋子里的陈了了。
从他认识陈了了以来,这个女人似乎一直没有掩饰过对他的喜欢。
很长一段时间,陈了了这种炙热的感情让他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但却又无法直截了当的拒绝。
他似乎喜欢上了陈了了总是一副很快乐的样子,喜欢上了陈了了那副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喜欢上了陈了了一看到他就流口水的花痴样儿。
喜欢上了……陈了了。
所以当有人说那个活泼可爱的陈了了,因为听到父亲和战士们的尸骨被盗气急攻心晕过去的时候,当他听说陈了了因为配置药品身体透支的时候,唐梓钰怒了。
这还是第一次因为旁人的事情牵动自己的情绪,或许在唐梓钰的内心深处,陈了了早已经不是别人。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纪之行端着一碗东西走了出来。
“将军!”纪之行看到站在外面的唐梓钰惊喜道。
唐梓钰轻轻地“嗯”了一声。
纪之行带上门,走到唐梓钰面前。
“将军,是属下失职,山洞里唐老将军和二百多将士的尸骨被盗,直到现在还没查出尸骨的去向。”纪之行带着深深的歉疚。
尸骨在自己眼皮子地下被盗就算了,自己查了这么久却一点消息也没有,这让纪之行非常不痛快。
觉得对不起唐梓钰对他的信任。
唐梓钰瑶瑶头,淡淡的开口:“这事不怪你,就连我都没想到会有人去偷盗父亲他们的尸骨,既然他们做了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你再派人好好地查一下就是了,这么多的尸骨,除非他们烧了,不然的话肯定的找地方好好地保存。”
父亲在山洞里等了这么久,就不会在意这一时三刻。
这么多年了唐梓钰还能找到,现在都确定了是谁偷得,那再找回来也不是难事。
纪之行神情严肃:“属下会好好地查办的。”
唐梓钰看了一眼纪之行手上端着的碗,碗里盛了满满的一碗药汁。
纪之行立马会意,解释道:“了了姑娘这段日子与我一起配置药品,身体过于劳累,有些缺血的症状,这是属下为她准备的药膳,吃下去会增强体质,但是了了姑娘时而昏睡时而清醒,也没有胃口,这东西根本就喝不下去。”
“而且……”纪之行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因劳累精神不济很正常,但是了了姑娘歇息了这么多天,这昏睡的症状还不见减轻,我怀疑了了姑娘被人算计了。”
“你是说她中毒了?”唐梓钰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出现了一抹裂痕。
纪之行不敢保证:“属下只是怀疑,等我回去以后再找些典籍,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记载,现在了了姑娘正醒着,将军可以进去看看。”
唐梓钰拿过纪之行手里的药膳,进了屋子。
人只有亲眼看了他才放心。
唐梓钰进了屋子,走到床榻边,看到陈了了正睁大了眼睛,不知在想着什么。
陈了了眼睛虽然睁的大大的,但眼里的光华却不在了,整个人也瘦了许多,嘴唇有些干瘪发白,还爆了皮。
唐梓钰心里一阵揪痛。
他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端着药膳,声音温柔:“了了,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听纪之行说你还没吃饭,那我喂你好不好?”
陈了了眼珠转动了一下,看是唐梓钰,双臂撑着床沿要起来,嘴里同时客气道:“不必麻烦将军大人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听到陈了了淡漠疏离的话语,唐梓钰心里咯噔一下子。
难道了了生气了,以前她都叫他糖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