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榻边,唐梓钰看着淡漠的陈了了,唐梓钰恨恨道:“了了莫不是生气了吧,怎么这么生分,以前你巴不得让我亲自喂呢。”
陈了了坐起来,倚在床头,清透的眼睛里倒映出唐梓钰的影子,她不好意思的欠了欠身,道歉道:“将军大人对不起了,以前年纪小顽皮,才会做出那些出格的事情,以后了了绝对不会叨扰将军。”
“你说什么?”唐梓钰觉得只一瞬间的功夫,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凝滞了。
陈了了的话就像刀子割在他的心上,生疼生疼的。
什么叫年纪小不懂事,别人家十四五岁的姑娘都嫁人生子了。
什么叫出格的事,难道喜欢他就算是出格的事,不被世人所容吗?
还以后绝不会再叨扰,这是想划清界限么?
唐梓钰委屈中带着点儿生气。
不错,他是回来的晚了一点儿,是没有好好地照顾好她,但是现在是在战场上,有很多的事情都很难顾全的。
“我说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耍小孩子脾气打扰将军了。”陈了了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唐梓钰。
这人好烦呀,都向他道歉了,他还很生气的样子,难道自己说的不够诚意,非得跪下来不成。
“了了。”唐梓钰伸手想去摸陈了了的脸,陈了了的话让他心慌。
陈了了避开唐梓钰,冷眼打量着他,眼里闪动着警惕与陌生的光芒。
“男女授受不亲,将军大人请自重。”
“自重?”唐梓钰咬牙恨恨道,他还是头一次听陈了了说自重。
是谁整天的看着他流口水,是谁对着他动不动就发花痴,又是谁天天把喜欢他挂在嘴边上。
现在竟然反过来让他自重。
陈了了,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唐梓钰觉得陈了了这次的脾气耍的有点儿大了。
不,应该说陈了了竟然敢对他耍脾气了,以前她都是巴不得黏在他的身上。
“对,自重。”陈了了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似乎怕唐梓钰不懂,陈了了又解释道:“姑娘家的闺房,大将军怎么能这么轻易的闯进来,大将军现在应该和其他的大人们研究怎么把荣兰人打败才对,而不是腻在女人身边,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做这些失礼的事情。”
唐梓钰被陈了了气笑了。
他失礼?也不知道是谁第一次见面,就摸人家的心口来着?
也不知道是谁邀请人家共浴来着?
不就是关心她晕倒,听说她吃不下东西想亲自喂点儿药膳么,他怎么就失礼了,他怎么就不自重了?
唐梓钰是又气又委屈。
合着你陈了了一天天的撩拨他就是自重,就是有礼了?
唐梓钰气息有些紊乱,他觉得陈了了简直不可理喻。
但是,看到陈了了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色,唐梓钰还是妥协了。
他把药膳端到陈了了面前,拿起勺子舀了一点,送到陈了了嘴边:“这次算我的不对,你现在身子虚,先吃点儿东西再说。”
陈了了眨着眼睛,半张着嘴,脸上带着满满的拒绝:“我不想吃。”
“不吃也得吃。”唐梓钰顺着陈了了半张着的嘴把药膳倒了进去。
你耍脾气我可以忍,但是你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绝对不行,不吃东西身子怎么好的起来。
唐梓钰觉得,这女人绝对不能一直惯着,惯着惯着就会惯出毛病。
“咳咳咳……”陈了了被呛到了,剧烈的咳嗽起来。
唐梓钰从来就没伺候过人,这手也是舞刀弄枪的手,自然没有轻重,陈了了被呛了一大口。
呃,唐梓钰尴尬了。
他把碗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轻轻的拍打着陈了了的后背,歉疚道:“对不起,刚刚手重了一些。”
陈了了咳了好大一会儿才停下来。
“你这人有毛病吧,你想呛死我吗?”陈了了这次是真的急了。
这几天本来就脑子晕晕的,浑身没劲儿,好不容易清醒了一回,还被这不知所谓的男人纠缠。
虽然你是大将军身份尊贵,虽然你长得好看符合我的审美标准,但是这不是你在这里无理取闹的理由。
指着盛着药膳的碗,陈了了强忍着心里的气愤,脸上挤出一丝丝微笑:“麻烦大将军把碗端给我!”
唐梓钰不知道陈了了要干什么,但是他还是听话的把碗递给了陈了了。
陈了了拿出碗里的勺子,反递给唐梓钰。整个碗端到自己的嘴边,直接大口大口的把药膳喝了下去。
喝完了,她豪爽的用袖子抹了一下嘴巴,把碗一扣。
碗里的药喝的干干净净,一滴也没落下。
“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陈了了气呼呼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唐梓钰不知是该笑还是该生气,陈了了现在这个样子才真的像平时里的她。
机灵可爱,又有些鬼点子。
“你好好休息,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唐梓钰柔声道。
陈了了现在还病着,他不想和她置气,有什么事情等她好了再说。
比如,她突然对他冷漠生分这件事,回头还真得好好说道说道。
唐梓钰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陈了了缓缓点头,目光清冷,根本不领唐梓钰的情:“我有些累了,大将军是不是该出去,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就是睡不醒,现在又和这人说了那么多的话,陈了了感觉累了。
陈了了按了按太阳穴,那种眩晕感又来了。
唐梓钰扶着陈了了的肩膀帮助她躺下,免得她突然倒下磕到哪里:“你先睡一会儿,我就在外面,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叫我。”
陈了了哼哼了一声, 头实在是太晕了,也就没有回答。
把陈了了安置好,怕她冷,唐梓钰把被子往上扯了扯,但是有些用力过猛,不小心盖在了陈了了的鼻子上。
陈了了闭着眼睛咕哝道:“你想憋死我吗?”
唐梓钰轻笑出声。
这丫头,生病了也不消停。
唐梓钰把被子掖好,又重新检查了一遍,见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轻手轻脚的出了陈了了的房间。
出了门,唐梓钰负手站在走廊里。
他觉得陈了了有些不对劲儿,但是怎么个不对法又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