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并不住在帝京城里,而是在帝京城北二十多里处的紫兰馆。
据说国师住的紫兰馆遍地都开着紫色的花,平常人随随便便闻一下他院子里的花,就能神清气爽,身体康健。
所以,每年都有很多的人去他的紫兰馆求花,拿回去养,为的就是延年益寿身体康健。
而他自己据说已经三四十岁,但是看起来也就二十岁的样子,就是天天有这紫兰馆的花养润的。
国师长相俊美但是人却很冷漠,是个非常神秘的人物,他除了给老皇帝研制长生药丸外,似乎没人能够接近他。
紫兰馆离帝京二十多里,那就得乘马车了。
崔仁早早的就把马车准备好了,唐梓钰和陈了了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后,陈了了还没坐稳屁股,就听唐梓钰道:“这几天很多事忙,没有顾得上你,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啦。”陈了了没好气道,她确实没有生气,但是她不生气不代表她能容忍唐梓钰套路她,让她叫了那么多次的糖糖,嗓子都喊哑了。
这几天她没事就回想那天的情形,她可以确定,那天唐梓钰就是假扮情绪低落,来博得她的同情,然后他顺着杆往上爬。
糖糖这个名字对他真的那么重要么?
“骗子。”唐梓钰道,那么明显的不满,真当他是个瞎子呢。
“没有骗大将军,我是真的没有生气。”陈了了不看唐梓钰,嘴硬道:“我就是觉得被某些人下了套,心里不舒服。”
“有区别吗?”心里不舒服和生气有什么区别,唐梓钰是个很少有情绪的人,他不太明白陈了了的意思。
“有,你说的生气,是因为你这几天没顾得上我,但是我没觉得,你现在是一个有官衔的人,应酬那些人是应该的,我没必要生气,而我说的心里不舒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你那天装情绪低落,让我心疼你,做了那些无聊的事情。”
“你认为那天我是装的?”陈了了的话让唐梓钰很不满。
“难道不是吗?”陈了了反问道。
唐梓钰眉毛一挑:“陈了了,你觉得叫我糖糖是一个很无聊的事情?”
“对啊。”陈了了道:“一个称呼而已,干什么非得较真呢?”
唐梓钰叹了一口气道:“那你知不知道,这世上叫过我糖糖的,只有我的父母和三个哥哥。”
“那又怎么样?”陈了了目光闪烁,她觉得接下来唐梓钰的话会很重要。
唐梓钰非常的认真:“只有和我非常亲近的人,我才会让她这样称呼我,陈了了,你是我未来的妻子,他们已经不在了,现在只有你才能这样叫我。”
得,又把自己绕进去了,陈了了觉得唐梓钰就是故意的,他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向她表明。
她,陈了了这辈子注定就是他唐梓钰的人。
唐梓钰这种无赖行径让陈了了很无奈。
马车缓缓移动,还没走出几步,大门里便冲出一个人来。
“表哥等等我。”岑玉儿停在了马车边,她气喘吁吁的,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点儿也没有刚来时的那股子清冷美人儿样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找机会接近唐梓钰,但是府里人来人往的,她根本就没找到机会。
虽然没见到人,但是她也打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主要是关于陈了了的,她知道陈了了是圣上赐给唐梓钰的,跟了唐梓钰有些日子了。
她以为既然是圣上赐的那唐梓钰肯定宠陈了了宠的不行。
但是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唐梓钰根本就没有搭理陈了了。
岑玉儿放心了。
这赏赐的美人就和个东西差不多,哪里能她这个正经八百的未婚妻比。
今天她见唐梓钰出行带着陈了了,她觉得她必须得拿出正室的架势来,大将军出行必须带着她这个未来的将军夫人呀,带个下等货岂不是让人笑话。
唐梓钰皱了皱眉,这崔仁怎么连个人也看不住。
他虽然表面上说不确定岑玉儿是自己的表妹,但是私底下他早已经写了一封信给岑玉儿的父亲。
信里他认下了这个舅舅,但同时他明确的表示,他不会接受这门亲事,他的妻子已经有了人选。
唐梓钰还在信里表明,为了他这舅舅的面子,他就不强行派人把岑玉儿送回去了,还请舅舅赶快来把岑玉儿接回去。
虽然说了个请字,但这里面强制的味道却很浓。
但是这些岑玉儿不知道。
“表哥,你身为大将军,出门须得有人在身边伺候着,玉儿是你的未婚妻,应当做这些。”岑玉儿拦着马车道。
岑玉儿跟着,唐梓钰当然是拒绝的,但是还没等他出声,他就看到陈了了笑的眉眼弯弯:“将军,岑姐姐说的对,她是您的未婚妻,您出门怎么能忘了她呢。”
“嗯。”唐梓钰知道陈了了打的什么算盘,她就是不想单独和他在一起。
既然她想,那就依着她好了。
但是让他承认岑玉儿是他的未婚妻?门儿都没有。
“将军,你真好。”陈了了一扫之前的阴郁。
这唐梓钰就跟有毛病似得,天天把“喜欢”“夫人”什么挂在嘴边,她都烦死了。
现在人家正牌的将军夫人来了,唐梓钰怎么的也得好好的招呼。
这样她就能得份清闲。
岑玉儿高高兴兴的上了马车。
马车里多了一个人,顿时显得车厢小了许多。
岑玉儿很自觉地坐在了唐梓钰身边。
将军夫人嘛,当然是和将军坐在一起。
“表哥,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岑玉儿柔柔的问道。
唐梓钰目视前方,连个眼神都懒得给:“紫兰馆。”
能说出这三个字,唐梓钰还是看在自己的母亲的面子上,岑玉儿是母亲的侄女,母亲一定不愿意看到唐梓钰为难她的娘家人。
唐梓钰的态度岑玉儿非常不满,但是她没表露出来。
她要保持她高贵气质的形象,这样才能展现出她将军夫人的气度。
表哥还没有见到她的好,等以后知道了,他对她就不会这样了。
唐梓钰不愿说话,陈了了不想说话,岑玉儿说不上话。
这马车里竟然诡异的寂静。
二十里的路程不算远,没多久马车就停在了紫兰馆的门前。
陈了了下了马车,看到眼前的情景才知道,实际的紫兰馆和她心里想象的紫兰馆差别竟然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