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之福兮,真真倒是天赐恩泽了。”凌青子意味深长道。
吴真真毫不避讳,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道:“彼此彼此。”
凌青子听此也只微微勾了下唇角,不再言语,却是看的吴真真一阵心儿砰砰。
虽然吴氏知道吴真真不痴傻了,但是却还是不太信任她的厨艺的,而且今天她又请来了贵客,自然要好生招待一番的,所以回来时又去村头买了一些熟食。
四个人外加一个小肉球围坐在石桌前,好在只是近黄昏,光线还比较亮。
吴真真身子一扭快速坐在了凌青子的旁边,刚坐下就被吴氏毫不留情地拎到了一边去,本来坐在吴真真身边的蒋什见状,起身向右边挪了一个位置,把吴岩岩抱到了自己之前坐的位置上。
吴真真翻着白眼,不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揍了你一顿吗?至于这么记仇吗?
大不了你回揍过来便是,可是你是男人,又怎么能对女娃动手呢?所以你就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忍着吧。
吴岩岩还没坐下就被吴真真提了起来,用衣袖使劲地擦了擦凳子才让他坐下,蒋什在一旁看的脸色发青,配合着他那被吴真真打的鼻青脸肿的脸,更是森森然如僵尸了。
吴氏对此见怪不怪,亲自给凌青子盛了一碗饭,还异常客气道:“招待不周,师傅别介。”
噗,吴真真一口饭差点喷出来,倒不是因为见证了吴氏由母老虎向小猫咪转变的过程,而是这吴氏看上去也是个三十岁的妇人了,而凌青子怎么看却都不足二十五岁,所以被吴氏称为师傅听起来还真是怪异至极。
吴氏瞪了吴真真一眼,后者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心里装着满满的饭,手上更是丝毫不迟疑,饿死鬼投胎似的三口并两口吞完了一碗饭。
感觉到周围诡异的安静,把脸埋在米饭里的吴真真抬眸看着众人错愕的眼神,难得的那张城墙脸染了一抹红霞的颜色,干咳了两声放下了碗。
这真不怪她吃没吃相,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东西,没饿过一天肚子的人没资格嫌弃她!
再者,前世她好歹也是一个二本大学生呢,不至于连这点饭桌上的素质都不懂,那就有人怀疑了,大学生为什么要做杀猪的营生?
那就是个人爱好所致了,那狗的智商不低吧,甚至能成为保姆级别的人类的助手,那它就是喜欢吃屎,你能咋滴它?
正当吴真真觉得她娘亲会不会嫌她丢人,一巴掌抽飞她的时候,她娘亲却林黛玉般唉声叹气了一番:“可怜的妮子,好不容易会吃饭了,岩岩,再去给你姐姐盛一碗饭去。”
……
吴真真听到乌鸦在头顶呱呱叫的声音。
对比于凌青子的细嚼慢咽,吴真真方才的吃相说成是野蛮人都不为过,好在凌青子不知道在神思些什么,似是没有注意到吴真真般。
纵然吴真真饥饿到不行,但是之前的那些肢体的画面还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所以吴真真也只捡青菜类素食吃,而吴氏则无肉不欢,一口吞掉一块鸡肉,咀嚼一下都不带的,甚至是连着骨头一起吞,噎到了,喝一口茶水送下去,再接着吞,看的吴真真都直打嗝。
人外有人,这话却是一点都不假,看来吴真真的心里承受能力,还有待于提高,但是当她亲眼目睹了吴氏看着凌青子解剖人的尸体都能吃下红烧肉的时候,她知道这辈子是赶超不上她了。
因为人的能力在大自然面前,是微不足道的,而吴氏的神经大条则是天生的!
饭后凌青子和蒋什吃了茶水便要离开,这中间他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丝对于他的同类吴真真的兴趣或是不一样来,这样吴真真觉得他们应该把酒言欢,共同感慨一下人生的想法就有些矫情了,也只得作罢。
看着凌青子的身影,吴真真灵机一动,心里想着他的器官的价值,然而手腕上却没有任何感觉,抬起手腕,玉镯上也没有丝毫的字迹。
正当她认为这同她一起穿越而来的金手指失灵了的时候,吴氏的价值却出现在了玉镯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金手指对于凌青子没有丝毫的作用?
还是,凌青子的器官是无价的?
也对,凌青子作为穿越者,且不说他高科技的睿智与能力,纵然是那个好皮囊也应该是无价的吧。
这么想着,吴真真又看向粉雕玉琢的吴岩岩,这幅皮囊长大了不知道会不会如同凌青子那般出色。
蓦地,有个模糊的影像一闪而过,感觉到手腕上的麻痛,吴真真抬腕,却怔住了。
她明明记得白天看到的吴岩岩的皮肤价值五金,怎得晚上看就价值六金了?
难不成,这器官的价值随着时间的变化也会有所增减?
对的,就是这样的!
试想,一个长期因长期吸烟而受损的肝脏的价值,如何能与身体健康时肝脏的价值相比?
那么,在人体内器官的价值会有所改变,那已经脱离了人体的器官的价值会改变吗?
吴真真迅速地跑到了吴氏的房间去,脱离了人体的器官的价值也变化了,而且全部是降低了价值。
细想也是,不管这液体的作用如何强大,能保护着器官不腐烂、损坏,可是却不能让器官和刚从人体内拿出来一样的鲜活,价值自然是会降低的,那么再安装在人体内,岂不是需要经常给医者移植相对鲜活的器官了吗?
吴真真不是圣母玛丽苏,更何况前世的她可是横死,这要是做鬼估计也是让道士头疼的厉鬼!
所以她想的不是病人要多受罪,要花多少钱来经常移植器官,而是她如何能把每一个器官能发挥出它最大的用处来,说白了就是如何能把每一个器官都尽量卖到最高价。
当然,这对于穿越第一天的她而言就像是婴儿看世界,想要摸索出窍门来,自然是要跟着吴氏和凌青子去收集器官、去移植器官才是。
可怜这具身体的主人原本是个傻子,所以脑海里的记忆有限,只是简单地残存着一些人的记忆,更多的事情,只能吴真真自己去挖掘了。
吴氏见吴真真一直盯着那些器官,深深地怀疑她还没正常的彻底,幽幽地提醒了一句:“那些可不能吃。”
吴真真恶寒,此刻却没时间和吴氏解释那么多,只蹭到了她面前去:“娘,真真有事问你。”
吴氏从柜顶上拿下来一个看上去最久远的琉璃瓶,里面是一个已经逐渐干枯的肝脏类的东西,并且打开了琉璃盖。
吴真真本来想问的问题也被吓忘了,因为她看到她老娘捞出那肝脏放在菜板上剁吧剁吧了起来。
吴真真刚想到,她今天还在这菜板上剁过鸡肉,虽然鸡肉她一块也没吃,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替她娘亲呕吐了起来。
直到那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吴真真才脸色煞白地又返回到了吴氏身边:“娘,你这是做什么?”
“不能使用了,只好剁碎了喂鸡了!”
……
原来,一个人的神经大条是没有上限的!
“我们其实可以换一个菜板,这样,多不卫生啊。”其实吴真真本来是想说恶心的,但看着吴氏手中在月光下泛着森寒的菜刀,还是小心翼翼地改了口。
虽然那液体不是福尔马林的味道,但是想来也不是什么有益于身体的东西,她娘就不怕突然毒毙吗?
咳咳,吴真真真的没有诅咒她娘的意思。
吴氏白了吴真真一眼,说了一句让吴真真气绝身亡的话:“要是以后剁你的器官,我肯定换,免得把我感染笨了。”
噗,她真的不是吴真真亲娘,是后妈啊!
不过,吴氏不会真的有哪天把吴真真的器官也给变卖了的打算了吧?
吴真真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液,坐了起来,兢兢战战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吴真真的话刚问出口,却毫无意外地再次遭到了吴氏的白眼:“谁稀罕要你的器官?”
尽管是贬低,可是却也够吴真真乐上一宿的了,当下就恨不能“吧唧”亲吴氏一口,大嚎一声“世上只有妈妈好。”
然而吴氏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想把之前又犯了疯病一样的想法甩出脑子:“不过要是谁家的宠物狗之类的需要器官移植,倒是可以用你的先替代一下,说不定还能研究出一个什么,转基因什么的玩意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