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的问题没问成,却一次又一次地被那个二货娘亲给雷的外焦里嫩的,这让吴真真得出了一个保命的真理来,以后坚决不和吴氏说话,能用肢体语言表示的坚决不说一个字,只说一个字的坚决不吐两个字。
然而这个真理所换来的结局就是:
“大妮子!你还不起床!鸡都打鸣了!真是鸡都不如!”一大早,天还没亮,吴氏就开始哀嚎了起来。
吴真真把昨晚总结的真理刻印在了脑海中,所以即便意识昏昏沉沉中也不开口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示意她不想起床,听不到回音的吴氏跨步走近房间,看着吴真真直摇头,左右开弓狠狠地给了吴真真两巴掌之后,看着吴真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才停了下来,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你刚才被不干净的东西占身了,现在娘已经给你打跑了,没事了。”
嗷呜~
吴真真红着眼睛,红着脸颊猛地掀起被子,赤着脚踉踉跄跄地向外跑去:“你不是我娘!我没有这么二的娘!”
“大妮子,大妮子,”吴氏不明所以,起身追了出去:“娘今天还有事,可没时间和你玩躲猫猫,你自己回来穿了鞋子之后再自个儿玩啊。”
吴真真一头扎到在了地上,却是再也不愿意起来。
她一定是抽风了,才有想让她娘追出来哄哄她的想法,她那个神经大条的娘啊,吴真真呼天唤地中……
其实也不能怪吴氏,这个吴真真毕竟痴傻了十三年了,总是会突然做出这些让人摸不着边的事情来,所以纵然她一朝变正常了,吴氏也不能一下子就适应了她,肯定潜意识中还会做出一些依旧把她当成痴傻儿的事情来不是吗?
哀嚎了一会儿,地上泥土的实在不好吃,吴真真终是站了起来,光着脚丫子想返回去,可是一想到能把她逼到神经错乱的娘,吴真真一咬牙,向着院外走去,也没想到她娘今天外出,家里只会剩下他弟弟一个人的事情来,可是以后每当回想起这件事情来,吴真真都会后悔不已,如果当初她没有离开家……
话说吴真真离开家之后,因为连外套都没有穿,再加上天还灰蒙蒙的,她是又冷又饿,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一味地向前走着。
蓦地,她突然想到了那个仙嫡一样的人儿,她记得小时候好像去过一次他的住处,不是,是这具身体去过。
好像是在村子最边缘的一座阁楼中,吴真真根据记忆向前走去。
这个村子和其他两个村子相连,而这三个村子又半包围着一个镇子,三个村子都临着山,要想去外地,只能先去镇子,镇子与外面的世界有一条大河相隔着,所以吴真真所居住的地方算是贫穷版的世外桃源了,这也是有着神医之称的凌青子为何大多数时候都只给百姓治病,而没有被达官权贵挖去的原因,因为这里交通不发达,凌青子的名声也没有那么神速地能传到了京城等繁华地带去。
等到吴真真看到一座阁楼越来越近时,知道自己没记错方向,又冷又饿的她当下欢快地跑上前去,也顾不上有沙石扎脚了。
这阁楼是竹子建成的,周围花香扑鼻,处处透露着一种清雅来,吴真真很难想象这破落的村子里竟然还有这么一处人间仙境来,想来京城的雅居也不过如此。
唉,仙嫡就是仙嫡,处处可见云泥之区别,而且差别还那般显而易见。
吴真真想到自家那个不至于太过破落,但是给人的感觉太过清冷与杂乱的房子,忧桑地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这凌青子为什么会收她娘做唯一的徒弟,难道只是因为她二吗?
百思不得其解。
吴真真走上前去试图敲门,刚碰到门,就把门推开了,狐疑着走进去,看着正在扫落叶的蒋什,吴真真终于知道门为什么是开着的原因了。
本就僵尸一样冰冷的脸在见到吴真真时却如同便秘一般,纠结的厉害,让吴真真再次有暴揍他一顿的冲动。
“你来做什么?”蒋什语气不善,大有拿扫帚把她扫除去的冲动。
看着冻的瑟瑟发抖,嘴巴青紫,脸上遍布了十个手指印,脚上还光着的吴真真,蒋什的第一反应就是她被打劫了,可是一想到她兜里一文钱都没有的惨境,立刻自动打消了这个想法。
“如果是来找师傅的,他现在还在休息。”蒋什语气依旧清冷,却没了先前的那般厌恶。
即便蒋什也叫凌青子师傅,可是吴真真知道,蒋什只是凌青子收留的一个小厮罢了,平日里负责照顾凌青子的生活,至于是凌青子没教他医术,还是蒋什对此不感兴趣,吴真真便不得而知了。
“我不找他。”吴真真径自向前走去,似乎她才是这里的主人般,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一杯热茶暖暖身子,否则她真的会在阳春三月给冻成冰淇淋的。
这里面临着山,温差大,早上的温度和盛秋相差无几。
蒋什看着那小身板能“咔嚓”“咔嚓”直接掰断了当柴火用的吴真真,难得地没有赶走她,带着她进了招待客人的房间。
看她这惨样,一定是被她娘虐待了,连蒋什对吴氏的泼悍有时候都心惊胆战,更何况是吴真真。
吴真真毫无客气地倒了一杯茶水,好在还是温热的,应该是早上刚沏的,那么凌青子应该就要起床了吧。
吴真真心中猜测着,还想着要是能和他再一起用个早膳,岂不美哉?
只想着,吴真真便傻笑了起来,蒋什看的直摇头,他就知道,吴真真纵然正常了也只是暂时性的!
果然,不久之后那道月牙白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吴真真的面前,吴真真一个激动正欲起身时,却头重脚轻地猛地向下翻去,她的整个身子都是蜷缩在座椅里的,这下子要栽下去,头上不留疤都是奇迹,虽然地板是竹子的。
冰冷疼痛的感觉没有传来,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吴真真就这么被凌青子公主式的抱在了怀里,其实,只是抱在了衣服里。
因为凌青子没有把吴真真贴近自己的身子,吴真真却挣扎着双手紧紧扯着他胸前的衣服,可怜兮兮地看着凌青子,似乎自己是断了脚不能走路了般。
凌青子依旧保持着太阳般耀人的微笑,声音柔弱春风,瞬间酥了吴真真的小心肝:“蒋什,去给病人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只是一个称呼,就拉远了吴真真好不容易和凌青子拉近的距离,拼命向凌青子怀中挤的吴真真当下便停止了动作,因为她清楚的知道,纵然她把凌青子的衣服扒光了,贴着她,他们心的距离还是天涯之隔的。
都怪这具身子这般娇小,害的凌青子总是把吴真真当成小孩子一样对待!
不过,咫尺天涯,吴真真相信她迟早会收服了这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嫡去。
“真不知道,我娘那么奇葩,你怎么受得了她的。”反正都是穿越者,吴真真也不担心她的话凌青子会听不懂,此刻脸上依旧火辣辣地疼着,便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凌青子依旧淡笑着,却也并不解释,只道:“纵然重生,这里却也不好过活,你要事事小心。”
这算是凌青子第一次间接地承认他也是穿越者的身份了,吴真真为她和凌青子来自同一个地方而心中窃喜着,她认为,凭着这一点她也完全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可惜凌青子却不知道此刻怀中小丫头的心中所想,纵然他知道吴真真对他有着几分不一样的感情,那也只是因为他算是她在异世的一个大朋友吧,若是他知道了吴真真的真实想法,只怕要汗颜了,他可不想被人说成是想老牛吃嫩草啊,虽然他很得嫩草们的倾心。
凌青子把吴真真抱到了柔软的床上,吴真真还依依不舍地看着凌青子,在离开他温暖的一刹那,那种清晰的失落感让吴真真又矫情了:“我要叫你什么。”
凌青子想了下,旋即道:“师尊。”
你丫丫的明明就是洞悉了我的想法,摸索清楚了娘的性格,所以想用这个称号就打消我的念头吗?吴真真心中忿忿不平地想着,蛮横道:“我娘又不是我师傅,要不,我叫你帅大叔吧。”
很现代化的一个称号,也时刻提醒着凌青子,吴真真身份的特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