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子还未开口,吴真真又道:“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只当你默认了,帅大叔。”

    端了早饭进来的蒋什正好听到了这句话,当下对吴真真厚颜无耻的程度又加深了一层印象,毫无客气地把托盘放到了她面前,因为太过用力,所以汤汁溅了一些在吴真真的身份。

    蒋什看到凌青子微蹙的眉峰,当下正欲强忍着不甘开口道歉时,吴真真却已经开口道:“弄脏了我的衣服,你不该给我买套新的吗?然后再把我的衣服洗干净了还给我!”

    说着,吴真真还不忘接过那托盘,大口地吃起了包子和米汤。

    看着隐忍着不发作的蒋什,吴真真又道:“看在你不是故意的份上,就先找一套你的衣服给我穿吧,我就不要新衣服了。”

    凌青子看了一眼吴真真身上破旧的衣服,温言道:“去吧。”

    蒋什便丝毫没了脾气地走了出去,回来时手上俨然多了一套半旧不新,却比吴真真身上要暖和多了的男装,看着不言一语又走了出去的蒋什,吴真真对凌青子的爱慕程度又深了几分,这人格魅力,啧啧,饶是僵尸在她面前都能柔顺地收了毛,如何能不让吴真真梦魂牵肠?

    等到吴真真吃光了早膳才想到了家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唉,好歹和这具身体有着血缘关系,吴真真当下跳下了床:“帅大叔,家里只有岩岩自己在,我要回去了,多谢盛情款待。”

    凌青子淡然颔首,转身向外走去:“把衣服换了吧。”

    吴真真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都略显庞大,更何况是比他高了一个头的蒋什的,用腰带紧紧束了才不至于让她看起来像是穿了袍子般。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吴真真还不忘把自己的衣服放在了中间的桌子上,对着蒋什道:“别忘记了我的衣服,下手可别那么重,免得洗坏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因为蒋什若是气恨吴真真,一定会拼命蹂躏她的衣服,她这般说,就是想要把蒋什逼的炸毛了,蒋什面上阴郁,却也不和吴真真一般见识,不过是比他小了三岁的毛丫头罢了。

    见蒋什不理她,这也丝毫影响不到吴真真高涨的兴致,回首对着楼阁上的凌青子挥了挥手:“帅大叔再见。”

    后又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凌青子看着吴真真离开的身影,蜿蜒了嘴角,只希望,她能永远此般快乐下去。

    吴真真还未走近家门,便听到凄厉的哭喊声,这声音是吴岩岩的!

    吴真真心下一惊,立刻以百米冲刺地速度跑回去,刚进门,就看到之前推到他的黑子带着一帮熊孩子在欺负吴岩岩,两个孩子掰开了吴岩岩的嘴巴,黑子则是捏着一只还在扭动的半米来长,手指粗细的小蛇试图塞到吴岩岩的口中去。

    吴真真怒吼一声:“住手!你们这群杂碎!”

    黑子被吓得猛然松手,那蛇就掉到了吴岩岩的口中,吴岩岩脸色苍白如纸地吐了出来,趴在地上一直呕吐了不停。

    众孩子见是吴真真心下一惊,但是想到自己人多,倒也不再害怕,有人带头起哄道:“又是你个傻子!没人要的野孩子,哈哈!”

    “走,揍她!让她赔我的耳朵!”一个耳朵有些残缺的孩子怒视着吴真真,吴真真想起来了,这孩子的耳朵便是她发疯时咬掉的,他是张大婶家的二狗子!

    吴真真看着瑟瑟发抖,连哭都忘记了吴岩岩,他不会是被吓傻了吧,当下怒火冲天地跨进了门,用门闩扣住了只一脚便能把门从门框上踹下来的门。

    今天她非得好好治治这帮熊孩子!让他们知道她吴家不是好惹的。

    吴真真抄起门边打狗用的木棍,不分轻重的举起来就像那群熊孩子打去,那群熊孩子显然没有被吴真真突然的动作给惊住了,等到想反抗的时候身上一疼,都哀嚎着倒了下去。

    “坏女人!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胳膊上挨了一棍的大牛是这群孩子中最壮的,当下最先反应过来,上去就去推吴真真。

    可怜吴真真这虚弱的身子直接被大牛给撞到了,大牛拽着吴真真的头发打她的脸,吴真真力气敌不过他,只有挨打的份。

    吴真真脸上的血刺激到了呆愣的吴岩岩,他试图爬向前去,可是那地上的蛇却又突然扭动了几下,吴岩岩立刻又趴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打她!打死她!”周围的孩子起哄道,甚至有几个又向吴岩岩走去。

    吴真真手上摸不到反击的东西,当下抓了一把地上的泥土向大牛撒去,趁着大牛揉眼的瞬间,吴岩岩狠狠捏了一下他幼小的下体,从而把大牛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不等大牛反击,满脸是血的吴真真狠狠踢了大牛的脸一脚,随后坐在了他身上,抬起他的胳膊就狠狠地咬了下去,不管大牛怎么打吴真真,她就是死活不松口,直到生生地把大牛胳膊的肉咬掉了一块下来。

    凄厉的哭喊声刺激着众人的耳膜,吴真真有些踉跄的起身,拿起生锈的镰刀一刀砍下了蛇头,看着蛇剧烈扭动的身子,吴岩岩又是一阵干呕,吴真真此刻却顾不上他,挥起镰刀转了一个方向就砍向众孩子,她没想过要杀人,所以只用刀背打他们,至于他们在挣扎中会不会被割伤,那可就要看命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疯狂,连眼睛都在充血的吴真真,再加上此刻她脸上遍布了鲜血,活脱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有几个年幼的已经吓得小便失禁,竟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

    吴真真也只是狠狠地提了他们几脚就追着二狗和黑子跑去,上一次不就咬掉了你一半的耳朵吗?这次我就要咬掉你的一双!

    已经有孩子大声地嘶叫了起来:“杀人了,疯子杀人了!”

    吴真真在院子里赶着众人跑,却没人敢去门边拔掉门闩,生怕拔门闩的功夫就被吴真真砍上几刀。

    听到喊声的众人都迅速地赶了过来,已经在“乒乒乓乓”地砸门了!

    吴真真踩着二狗的手划了一下他的另一只耳朵之后就去追黑子了,她体力不支,门也要被踹开了,此时不报仇,怕是以后她都要没命报仇了。

    那些人闯进来看自家孩子被打,不生吞了吴真真都是对她的仁慈。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这黑子吓得小便失禁,双腿打软,竟然被之前掉落在地上的打狗棍被绊了一跤,摔倒在了地上。

    吴真真刚把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外面的人已经闯了进来,当下都尖叫着奔向自己的孩子。

    “疯子!你这个疯子!我要烧死你!”哭的最凄厉的就是张大婶,因为二狗的另一只耳朵也被割了一半,只是没割下来,此时的二狗已经疼的全身抽搐。

    吴真真脸上血流不止,血模糊了眼睛,她只随手抹了一把,狠狠地当着村长的面踢了黑子一脚之后就坐在了一旁的石凳子上。

    “你这疯子!快放了我孙子。”村长最是疼爱这个孙子,此刻见吴真真把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更是吓得身子都发软,幸好他身边有人扶住了他。

    众人见吴真真这样子,只当她是再次发疯了,想要去看看自家孩子却又不敢上前,只是示意让自家孩子爬上前来,免得吴真真挥着镰刀砍向自己孩子。

    “我是疯子,是你们把我逼疯的!”吴真真恶狠狠地说着,眸中有着说不出的狰狞。

    “村长,你要替二狗作主啊,要把她全家都浸猪笼!”张大婶捂着二狗的耳朵凶狠道。

    浸猪笼?有什么在吴真真脑海里迅速闪过,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她想起来了,她八岁那年,也就是吴氏刚来到这村子的那一年,她因为是大着肚子来的,又因是外来户,所以总是被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的,后来被人陷害说是与一个死人通奸,要被浸猪笼,所幸的是凌青子在紧要关头救了她,可是本就痴傻的吴真真却被吓疯了,以前她只傻不疯,可是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她就会间隔性地发疯。

    所以,她之所以变成了疯子,也是这些人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