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真真看着在给吴岩岩扎针的凌青子,看着慢慢恢复了平静的吴岩岩,她知道,凌青子一定能治好他的,一定可以。
眼睛酸涩到再也睁不开,吴真真只觉得身子沉重的很,像是有一块巨磨在她身上碾来碾去,把她的骨头都压成了粉末。
她梦到了她的前世,梦到了那对狗恶心的狗男女出现在她面前,吴真真挥手就要抽他们,“啪”的一声脆响,吴真真真的打在了实物上,她咧开了嘴巴,睁开眼睛想看到那对狗男女被她打成猪头的样子,可是却对上了一双阴郁到要杀了她的眸子。
额,这是怎么回事?那对狗男女呢?
窗外一片透亮,阳光透过破窗户照进来,暖暖的,这应该是翌日早晨了吧。
蒋什重重地把碗放到了旁边地凳子上,咬牙切齿地向外走去,他发誓,他要是再靠近吴真真,他就挥刀自断双足!
正在一旁碾药的凌青子自然看到了这一幕,看着吴真真呆怔的眼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随即走上前来:“身上还疼吗?”
“疼,打的手疼。”吴真真特委屈道。
凌青子抽了抽眉角,把汤药端到了她面前:“喝吧。”
吴真真抬起的胳膊立刻放了下去:“昨天被大牛打到了胳膊,动不了。”
凌青子也不揭穿她,只道:“你胸口的肋骨断了两根。”
吴真真立刻摸向自己的肋骨,随后才发现中计了,当下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更加委屈外带幽怨地看着凌青子:“肋骨断了,是不是把心脏或心血管也给戳破了,我是不是体内大出血了?是不是快要死了?”
凌青子心底哀叹了一声,他算是败给吴真真了,当下慢慢地扶起了她,把汤药端到了她嘴巴,吴真真这才小口小口地喝着,一碗汤药竟然喝了半刻钟的时间。
“对了,岩岩如何了?”吴真真关切道,想起他那张煞白的小脸就恨不能再让黑子吞一条蛇下肚。
“还在睡着,他年纪小,过段时间许就会忘记这些事情了。”
吴真真听此却猛地坐了起来,因为太过用力,胸口一阵窒息的刺痛,又沉沉地躺了下去。
“你别动,你胸口的伤比较严重,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
吴真真红了脸,想到他为自己包扎了那么私密的地方,可是低眸看着自己胸前的平平,立刻就泄了气,前世虽然她算不上丰腴,可是好歹还有一对傲人的胸器,现在呢?荷包蛋都算不上。
苍天啊……
吴真真哀嚎了一声,瞪大了眼睛看着凌青子:“岩岩的病很严重是不是?都怪我,昨天只想着报仇了,忽视了他。”
“他在被黑子喂蛇的时候就已经吓傻了,之后的事情却是不知的,所以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凌青子安慰道。
吴真真心中苦涩地似泡了黄莲般:“我想去看看他。”
“可是你现在不能动。”
“我刚才动的太快了,我可以慢慢起来。”吴真真说着,双手撑着床板把身子撑了起来,随后扶着床板站了起来,终于凌青子要扶她却被拒绝了,吴真真无法忍受自己的软弱,如果自己足够强大,那么岩岩也不会受人欺负。
凌青子看着倔强的吴真真,只跟在她的身后,胳膊的房间,吴岩岩已经醒了,吴氏正在喂他吃东西,可是他刚吃就吐了出来,吴氏继续喂,岩岩继续吐,吴真真终于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一把夺过了碗,看向吴氏道:“你怎么能这么浪费农民伯伯的粮食!”
吴氏怔了下,却是从吴真真手上接过碗走了出去。
吴真真在心底叹息了一声,转身把吴岩岩扶了起来:“岩岩……”
吴岩岩的目光依旧有些呆滞,嘴巴却轻轻地动着,突然惊恐道:“蛇,啊,蛇,我不吃蛇,不吃,岩岩不吃……”
吴真真的心似被人狠狠揪着,紧紧抱着吴岩岩:“没有蛇,姐姐在这里,这里没有蛇。”
“姐姐,”吴岩岩安静了下去,狐疑地看着吴真真,似是不认识了她般。
“岩岩,”吴真真的声音太过虚弱,似是承受着无法承受之重般,她不敢想象,如果吴岩岩真的变成了她以前的模样,那么他还有治愈的可能性吗?
“岩岩,我是姐姐啊,”吴真真握着吴岩岩的小手:“你看着我,你不认识我了吗?那姐姐该多伤心……”
吴岩岩的目光渐渐地有了焦距,喃喃道:“姐姐,姐姐……”
蓦地,吴岩岩“哇”地哭了起来,死死抓着吴真真的手:“姐姐,他们欺负我,把我从床上拽下来,还打我……”
吴真真愤怒不已,只想着那些画面便想把那帮熊孩子都给扔到粪池里好好洗洗脑子去。
“岩岩不怕,等你长大了,姐姐带你去砍了他们的手去,哪只手打的你就剁了哪只,一根手指都不留。”吴真真一口银牙咬的“咯吱咯吱”作响。
站在一旁看着的凌青子正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吴真真她这是在给与花朵错误的诱导时,屋外一个浑厚的女声炸雷般滚滚而来:“吴兰,把你那个短命的女儿给我交出来!我今天非要宰了她不可!”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村长大儿子的婆娘,黑子的娘潘秀了。
且说这潘秀前几天回了娘家,今日一早回来就听说了昨晚的事情,当时就把她男人给暴揍了一顿,破口大骂:“连孩子你都护不了,怎么不去死!”
黑子和潘氏说他总是觉得口中和心口的位置有东西在动,更是拿着剪刀就要刺向自己的心,把里面的东西剪死,她立刻央人找了一条和昨日差不多的蛇砍了头放在粪池里,然后告诉他蛇已经拉出来了,黑子这才安心,可是还是一直做噩梦。
“你说谁短命?你祖宗十八代都短命!”吴氏叉着腰站了起来,她还没去找这潘氏呢,她倒是先找上门来了:“你家的鳖孙子不知死活,把我儿子都给吓傻了,老娘不杀了他算是菩萨心肠了,你还赶来,今天老娘就叫你有进没出!”
这中气十足,不输于任何一个汉子的声音才是她娘亲的本色啊,吴真真把吴岩岩放在了床上,就想去观一场千年难遇的大战时,吴岩岩却一直拉着吴真真不松手:“姐姐,岩岩怕。”
吴真真一把把吴岩岩抱在了怀中,搬了凳子坐在窗前,吴岩岩个头小,反正也看不到外面的血战,吴真真选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兴致勃勃地观看了起来,如果这时候能再来一叠瓜子,喝杯茶,那就更可乐了。
凌青子见状,叹息一声向屋子里走去,准备好止血的东西,免得等会大血淹了屋子。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瞧瞧你一个没人要的婆娘有多大的能耐!”潘秀说着,挥着从自家带来的两把菜刀向吴氏砍去。
吴氏挥着手中早已磨的锋利的镰刀:“等我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喂鸡!”
一片刀光剑影,正当吴真真觉得一场血雨腥风就要拉开帷幕时,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突然出现:“潘氏,你给我住手。”
潘氏顿住了,回身的空档却被吴氏一脚踹的坐到了地上,潘氏拍着屁股站了起来:“我要杀了你!”
“你还要不要黑子了?”村长立刻喊道。
“咋?黑子咋了?”潘氏再次回眸,却再度被吴氏踹的更远。
潘氏怒极败坏:“你这个贱人!”
“潘氏!黑子快不行了!”
潘氏再度停了下来,却转身向外跑去,没有在给吴氏踢自己的机会。
“爹,你说黑子咋了?什么不行了?”
“他全身高热,小便失禁,现在都说胡话了。”村长着急地话都有些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