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氏立刻看向吴氏:“我知道凌神医在你这里,你凭什么独享他,让他出来!”
“糊涂东西!”村长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潘氏一眼,就要向屋子里走去:“凌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孙子吧,他快不行了。”
吴氏一镰刀拦住了他的去路:“那我儿子怎么办?他现在痴痴呆呆的连饭都不会吃,比大妮子当初还严重!”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还不成吗?”
谁让吴氏是凌青子的徒弟呢?这也怪村长,如果当初他不被人挑唆要把这吴氏浸猪笼,那么凌青子也不会一时同情吴氏,认了她做徒弟去,否则村长早就暗中收拾了吴氏去了。
吴氏还没开口,吴真真就抱着吴岩岩走了出来:“十金,少一文都不行!”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村长气急败坏道:“你当是打劫啊?”
吴真真一扬眉:“不错,就是打劫,你愿意给我打,我就劫,否则哪里来的滚哪里去,要不,娘,关门打狗!”
村长气的浑身颤抖:“你,你这个孽畜!”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今天我就要让你给我儿子偿命!”潘氏又风风火火地挥着菜刀冲了过来。
“师傅说,打断的胳膊腿就要打折扣了,只能卖五金了,不过脑子倒是值钱,你们可以考虑把脑浆打出来,或许师傅会出六金。”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蒋什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这下倒是让潘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高声道:“凌神医,我知道你在里面,不管你开价多少,我都给你,还请你救救我儿子吧。”
须臾后,凌青子走了出来:“价值十金。”
潘氏被噎了下,这凌青子明显就是在帮着吴氏一家嘛,真不知道他一家人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让凌青子都帮他们的。
“好,我回去就给你筹钱。”潘氏一言九鼎:“那请凌神医现在就跟我去看看小儿吧。”
潘氏虽泼辣,但是行事却很靠谱,凌青子也不怕她赖账,让蒋什拎着药箱便跟着潘氏向外走去。
蒋什临走时,却深深地看了吴真真一眼,吴真真只当他是眼睛抽筋了,当下高声道:“帅大叔,我在家里做了午饭等你啊。”
吴氏瞪了吴真真一眼:“她是你能觊觎的人吗?”
吴真真惊呼:“娘,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一个鞋拔子直接从吴真真头上飞了过去,好在她躲得快,否则还没好的鼻梁估计又得歪了。
“死丫头!还不快把我的鞋捡回来!”吴氏看着跳着脚怒骂道。
唉,她多想潇洒地来一句,谁扔的谁自己去捡,可是怕屁股开花,晚上只能趴着睡的吴真真还是乖乖地去捡因没有裹小脚,所以比吴真真两只脚还要大一点的鞋子,屁颠屁颠地放在了吴氏的脚下。
看着咧着嘴巴乐和的吴岩岩,吴真真嘴上凶道:“你乐呵你妹啊!”
吴岩岩却只是傻傻地笑着,吴真真看的直摇头,完了完了,这下子是真的傻了。
吴真真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就看到吴氏那庞大的身躯从床底下钻了出来。
“娘,你这是干什么?没把床顶坏吧?”
吴氏一个巴掌扇了过去:“过来,给娘拍拍灰。”
吴真真瘪了瘪嘴巴,把吴岩岩放到了床上,看着吴氏摸出一个暗红色小木盒,宝贝似的吹了吹上面的灰。
“娘,这是什么?”吴真真眨巴着大眼睛,心里已经猜出了这是什么,如果是金条的话,哇咔咔,那吴真真岂不是要发了?
纵然是银子的话,那么也够他们一家一年衣食无忧的了,如果只是铜钱,好吧,他们也可以坐享其成,安心地休息一个月。
“我全部的积蓄,”吴氏打开了盒子:“我藏在了老鼠洞里,看谁还能偷了去。”
……
吴真真看着头发上沾满了蜘蛛网的吴氏,从侧面看,额,如果没有双下巴的话,那么她娘也没那么不堪入目嘛,从正面嘛,咳咳,反正吴真真是知道她家从来都不用画门神,眼前就有一座门神本尊。
吴氏打开了红盒子,又打开了一块红绸缎,随即拉开了一个红荷苞,然后又拆开了一块缝死的红布,接着又打开了一个小红盒子,最终才捏住一枚手掌大小的银纸包着的小球,打开了一层银纸,还有一层锡纸……
卧倒!吴真真躺在地上不愿意起来,终于,一道金闪闪的亮光闪了下,吴真真腾的爬了起来,待看到指甲大小的一块金子时,再度倒了下去,有些不可思议道:“娘,咱们全部的家当就这么一丁点金子?”
吴氏白了她一眼,揉了下那丁点金子,却揉掉了一层金纸来,原来只是银子。
噗,吴真真吐血不止,神啊,来道闪雷让她重新穿越吧。
吴氏拿出小戳子称了称,随即哀叹了一口气:“才两克呢。”
吴真真严重怀疑凌青子一定拿某种生物的脑子和吴氏的换了,否则,一个人能托生出这种脑细胞来,天理难容啊。
“娘,你和我说说这收集器官,再进行移植具体是怎么回事呗。”吴真真讨好地开口,给她娘按摩着肩膀。
吴氏舒服地轻哼着,开口道:“这收集器官可是有技巧的,否则你娘我能把你们拉扯这么大吗?”
“是,是,老娘威武万福。”吴真真忙不迭地狂拍着马屁道。
“我天天给你们大补。”吴氏继续道。
那就把我补得跟小鸡仔似的?吴真真狂翻着白眼。
“你别看你瘦,但是身子骨结实着呢。”
是,是,结实的一拳能打散了去,吴真真立刻打断了吴氏的自以为良好,把话题扯到了正题上去:“娘,你是怎么给器官估价的呢?”
“师傅给了我一张纸,纸上面罗列了不同体质的人,不同年龄段的人的器官价值表格。”吴氏详细道:“不过那张纸被我弄丢了,但是我脑子里记得清楚。”
紧接着,吴氏就把脑海中的那张表格详细地给吴真真叙述了出来,吴真真问了吴氏几个身边人的器官价值,吴氏完全按照那张表格的规定来估价,结果和吴真真金手指上的价格千差万别!
如此不会变通,吴真真终于知道为什么她家会如此贫穷了,而且,吴氏只要有人愿意买器官就收,把家底全部砸了进去不说,而且存积了许多器官都用不了,只能最后被她剁吧剁吧变成了鸡饲料。
所以吴氏多年来只亏不赚,吴真真想,如果没有凌青子的接济的话,她的坟头草都该有一人多高了吧。
不过,这些东西凌青子不会不知道,那他为什么还会放任这种资源浪费呢?难道,他其实是一点都不在意金钱的?
吴真真总觉得这中间肯定有着她还不知道的秘密,想了下,又继续问道:“那帅大叔给人移植器官的时候,你在场过吗?”
吴氏狠狠地掐了吴真真一下,自然是不喜欢她对凌青子的称呼,反正吴真真被掐的也皮糙肉厚了,当下夸张地哀嚎了几声,又接着问了一遍,吴氏这才道:“没有,就是蒋什也不在场,都是师傅一个人操作,而且器官还要选择匹配的,总之很麻烦,我学了两年也没学出了门路了,最后只得做这收集器官的事儿了。”
这么说,凌青子许是从现代带了什么高科技的东西过来,所以每次做手术也不想被别人看到,否则,纵然他是现代版的华佗,也不可能在医疗条件如此贫困的古代做这么多高危险的手术。
这么想着,吴真真对凌青子在现代的身份却是更加好奇了。
他在这个时代是神医,那么在现代是什么呢?军医吗?如果只是普通的医生,那么他应该没有那么高科技的东西能把现代的许多先进仪器带过来才是。
大概猜到了凌青子的身份,吴真真认真地思索了起来,如果她可以接替她娘的职业,有金手指可以完美估价的帮助,再结合着凌青子的医术,哇咔咔,吴真真仿佛看到了她每天走在金砖上的飘飘然,主意打定,吴真真又讨好地蹭了蹭吴氏:“娘,下次你出门也带着真真去嘛,真真可以给你拎东西啊。”
软磨硬泡了一上午,吴氏才同意让吴真真跟着去,吴真真也跟着一天天大了,是该学门能养活自己的手艺了,再者她能跟着凌青子,吴氏自然放心,当然,是在她不会对凌青子存了心思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