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有冰凉的东西贴在了吴真真的脖颈声,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在她背上威胁道:“再叫就割了你的喉咙!”
吴真真立刻闭上了嘴巴,却暗自松了一口气,会说话啊,是人就好,可素,有些时候人会比魔鬼更加恐怖的有没有?
吴真真突然就想到了白日里凌青子和她说的那伙神出鬼没的盗贼的事情,好巧不巧地,竟然被自己给碰上了?
周围又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是个妞?这么干瘦,都不够资格做压寨夫人啊,洗脚的都怕老大嫌弃啊。”
“长得也尖嘴猴腮的,真丑!”
“脚也没我的大,一看就是个没福的。”
“……”
吴真真听着周围激烈的讨论声,神马情况?难道不是劫匪?等等,没规定劫匪一定要劫财而不劫色啊?
次奥,吴真真也能被劫色?她一定要回去和凌青子以及蒋什好好炫耀一番的有木有?
想着,吴真真利索地转了个身,那本来放在她脖子上面的匕首立刻迅速地抽回。
“要死哦!不怕死是吧。”持匕首那人一副怕怕的表情,好像差点被割伤的是他自己一样。
“你们,劫色对不对?”吴真真谄媚问出了口。
“本来是有这打算的,但是现在不劫色了。”
次奥,你们怎么能这样,为什么不要劫色?
吴真真猛地抱住了一个手上没有器械的人的大腿:“你们不劫我,就会无功而返的啊,天寒地冻的,总不能让你们白出来一场吧,求你们了,快点打劫我吧。”
众劫匪集体怔住了,这年头,竟然还有要求劫匪打劫自己的?
“你这么干瘦,做牛做马的资格都不够,把你带回去养闲人啊。”一个倒八字眉的劫匪实话实说。
什么?让我做牛做马?尽管吴真真听到耳朵里的是做牛做马的资格都没有,可是她的心里却执拗地认为这些劫匪是把她劫回去做牛做马的!
盛怒的吴真真“腾”地弹跳了起来:“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我有资格做牛做马吗?不是,我堂堂,堂堂一代天真无敌美少女,你们竟然想辣手摧花不成?”
众人齐齐扭头呕吐了一番之后转身就走:“美少女?都没咱们山寨的花猪好看。”
“实在劫不到,就去青楼扛一个来好了。”
“一看你就是对老大不忠诚,竟然要去青楼给他找一个压寨夫人,要找也得找一双,白天一个,晚上一个。”
“……”
次奥,看着远去的那群劫匪,吴真真泪眼汪汪:“你们不要认为我青春无敌、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天上少有就认为我高不可攀啊,我虽然有着绝世的外表,可是有着很平易近人的心啊。”
吴真真自诩不是小家碧玉之资,也是天上人间的好不好?对,一定是天太黑的缘故了,所以才没看清她的美貌。
不行,她一定得白天再来一次,让他们看清楚自己的姿色才成!
蓦地,就在吴真真撕破自己的衣服,试图装作“被劫色,奋力逃脱”的模样时,之前那个倒八字眉的劫匪又折回了身:“你确定你要被打劫吗?”
吴真真昂首挺胸地“哼”了一声:“姐姐是你想劫就能劫的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滚犊子去!”
话落,吴真真转身向回走去,动作却慢如蜗牛,并且一步一回头,心中嘀咕着,你来劫我喽,你再强硬一点我就给你劫喽。
哪知那劫匪比她更加利索,当下一转身头也不回:“本来还想把你劫回去给我们剪脚趾呢,指甲剪总拿的动的吧,看来你竟是连这个福分都没有,唉……”
吴真真得声明,她真的是气火攻心,直冲脑门,然后一头向下滚去的,刚滚到那个倒八字眉的劫匪面前,吴真真摸出怀中偷偷买下的一根梨木簪用力地向那劫匪身上戳去:“你们的脚趾是金脚趾吗?竟然让我给你们剪脚趾!你给我舔痰盂我还嫌你的舌头粗糙呢!瞧瞧你们一个个人模鬼样的样子,也只能配晚上出来吓唬吓唬人了。”
吴真真的话没说完,便被眼前一排金光闪闪的脚趾给怔住了,看着眼前脱掉了鞋子,露出了十根有着金子的金脚指甲的劫匪,低头看了看,手上却只有一根木簪,次奥,能不能借给她一把刀,等他砍下了那十根脚趾再还给你啊。
“你,你,你,你怎么是金色的脚指甲?”如果不是金子的位置太过气味浓郁,吴真真真的很想上去咬一口,以辨金子的真伪啊。
那倒八字眉劫匪还没开口,之前把匕首放在吴真真脖子上的那劫匪已经走上前来猛地对着之前那人就是一脚:“大南,老大是怎么和你说的?财不外露,即便咱们山寨是金子铺成的,也要时刻保持着低调!”
刚说完,他的脑袋却被另一个光着一条胳膊的劫匪狠敲了一下:“谁说咱们山寨是金子铺成的?老大不是说了吗,在外面要说我们很穷,筷子只是象牙的,痰盂只是汉白玉的,从西域商人那里淘来的锦绸也只够格擦屁股,剔牙也只用玉叶金蝉簪,每天也就用千年人参万年雪莲养着花猪,我们多穷啊。”
话刚说完,直接被一个鹰钩鼻子,长得稍微能入目一些的男子一掌打飞了去:“大北,大西,你们是想给山寨招来灭顶之灾是吗?老大不是再三警告,千万不要把咱们山寨比皇宫还要值钱的事情说出去吗?”
次奥,尽管吴真真根据猜测,得知那个人应该叫做大东的及时闭上了嘴巴,吴真真还是幻想出了用金子做砖铺成的山寨的模样了。
正当吴真真无限YY的时候,大东已经上前一步,用力扯着吴真真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然后神思着道:“我在想是把你摔死呢,还是摔死呢,还是摔死呢?”
“你,你为什么要摔死我?”吴真真拼命地挣扎着,神马叫做人为财死,她不过只是知道了他们有钱就要被摔死,又不是花光了他们的钱所以才被摔死的,她亏不亏啊?好歹等她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再往她身上丢一块金砖,把她压死啊。
“你知道了我们的秘密,所以你必须得死。”
大南蹭上前来:“大东,我们可以勉强一下,让她给我们修脚趾甲。”
次奥,吴真真有一种把他双脚都砍下来的冲动,她长得就是一副天生给人家修脚趾甲的脸?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大东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旋即才一锤定音:“好了,就这么办了,每天都要去圣泉里把你的手泡泡,这么粗糙会硌伤我们的脚的。”
说着,直接把吴真真扔给了最没地位的大北:“拎着。”
大北把吴真真破麻袋似的往肩上一抗直接向前出去了:“我们山寨人不多,也就万了八千的,你一天修上百个,一年也能给每个人都修三四次的样子,所以你别愁会闲的浑身不自在。”
我嫌弃你奶奶的大爷!
吴真真狠狠地对着大北的肩膀戳了一下:“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竟然敢让我给你们修脚趾甲!”
“你是谁?”皮糙肉厚的大北似是根本感觉不到疼般,这让吴真真一度误以为他穿着软猬甲啊。
“你是皇后,还是公主?”大东想象力很是丰富地来了一句。
吴真真轻蔑地冷哼了一声:“别拿这种低价的身份来侮辱我,我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鱼见鱼跃、燕见燕舞、鸟见鸟鸣、佛见发呆、车见车爆胎、棺材见了也开盖的吴真真是也!”
“咣当”,众人倒地的声音传来,人群中有人弱弱问道:“吴真真又是何人?”
“吴真真你都不知道,你祖宗十八代还都真是白活了,吴真真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鱼见鱼跃、燕见燕舞、鸟见鸟鸣、佛见发呆、车见车爆胎、棺材见了也开盖的吴真真啊!”吴真真从倒地的大北身下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
再度“咣当”,吴真真直接被一个不知名的从天而降的东西给砸晕了过去。
“这垫子可真硬!”一个黑色玄衣的男子从吴真真身上爬了起来,气哼哼表示着很不满意地说道,眸底迅速地闪过几抹尴尬,他绝对不会告诉众人他是在练习轻功的时候不小心给摔下来的。
众人见到眼前的男子立刻点头哈腰,恨不能把他给捧到了天上去的说道:“老大,您来了,这是我们找的修脚趾甲的丫头,您看还成吗?”
那男子暗中摸着被硌疼的胳膊,看着四叉八仰状,呈死猫姿势晕了过去的吴真真,一张脸扭曲的厉害:“你确定,让这么粗糙的丫鬟给我的花猪修脚趾甲?”
“不,不,不是,是给我们修,只给我们修。”
“唉,大东啊,你的品味一降再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