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所以甲子直接丢给了鼠儿一锭金子,鼠儿也说话算数,随即把最后一根绳子直接扔了下去,看着衣服湿透了的众人,好心提醒道:“管家那里有船员的衣服,你们可以先借着穿穿。”
甲子脸色阴沉地看了鼠儿一眼,他在水中看的分明,鼠儿明显就是洒了什么粉状物体的,否则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打败了他身边的十余个黑衣人,一想到凌青子的身份,甲子想了想,没有再说什么,向后舱走去。
鼠儿摸着那一锭金子,刚想着能买到多少只烤鸡吃的时候,感觉到背后一道森寒的目光,立刻转身,便对上了吴真真的目光,当下讪讪地走上前去,试图把金子给吴真真。
吴真真看着鼠儿瘦小的身板,心底哀叹了一声,好歹也是她身边的人,竟然馋到只能用这个办法去从别人那里得到银子买烤鸡吃,这让她颜面何存啊!
当下从荷包里摸出了一枚鸡蛋大小的珍珠来:“以后只能用我的钱买烤鸡,知道了吗?”
鼠儿颔首,看了看左手里的珍珠,又看了看右手里的金子,当下道:“那我去还给他们。”
“……”说你是榆木,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疙瘩了啊。
吴真真当下从鼠儿手中夺过那一锭金子,不要白不要,到手的哪还能给人送回去!
结果吴真真吃饭的时候,能清楚地听到周围各个看不见的角落里“喷嚏”声不绝于耳。
一顿饭下来,吴真真每次想开口和凌青子说些什么,可是刚张开嘴巴,还没发出的声音就会被喷嚏声给接二连三的覆盖住。
终于,刚吃完晚饭吴真真就跟着凌青子一同回到了他的房间,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几个瓷瓶,叫了一声“甲子”之后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神情冰冷的甲子,吴真真眸底闪过一抹不自然,哪里知道这些暗卫竟是都不会游泳的,还真是次!
“这里,拿去,每人喝一粒,明日就会好的,晚上不用守着了,有鼠儿就够了,再者,这里可是河面上,你觉得我会变成鱼钻到水底去不成?”
纵然吴真真的话冷硬的很,可是若是放在以前,吴真真却是连这些话都不会说的,看来和甲子待得时间长了,多少还是会产生一点感情的。
而甲子听到了吴真真的话自然也怔了下,自然知道吴真真是为了他好,毕竟,曾经那么和丞相大人说过话的人,甲子还真不敢保证能对自己有那么一丁点的宽容之心呢。
甲子离开之后,吴真真便又蹭到了凌青子的房间去,凌青子在画着些什么,吴真真走近了看之后才发现凌青子竟然在布阵图。
他现在又不行军打仗,画布阵图做什么?
见吴真真进来了,凌青子随即道:“真真,过来,你帮我看看哪里有不妥之处。”
吴真真的心“咯噔”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凌青子竟是肯听取她的意见,这一次吴真真心里却没有了“凌青子竟是也有不懂的地方”的大惊小怪的想法,这一次与凌青子去了京城一次,吴真真却有一种感觉,她和凌青子的关系越来越亲近了,自然不止只是在身体接触方面,更是在心灵上。
吴真真还记得她曾经有看过一句话,当一个男人肯在你面前表露出他的脆弱时,那么恭喜你,你已经成功地走近了他的心里。
而现在,或者是之前,是更久的之前,不就是这种情况吗?
凌青子不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似乎什么都可以做的很完美的仙嫡了,当凌青子的身体也会疲倦,甚至在吴真真的肩头睡过去的时候,吴真真就会觉得凌青子是在逐渐地贴近她的。
顾不上多想,顺着凌青子的目光望去,吴真真看了看图纸上面的布阵图,只从那队形看来便知道是战场上的布阵图,吴真真没有问画这图有什么用,只认真地看了起来,随后和凌青子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凌青子或蹙眉沉思,或恍然大悟,最终按照吴真真的说法修改了许久之后方道:“果然,真真,你是天才。”
吴真真露出一丝羞怯的表情来,能帮到凌青子,吴真真亦会觉得这是件幸福的事情。
凌青子握着毛笔正欲重新再画一张的时候,手却不可抑止地颤了下,一滴饱满的墨汁就滴落到了白纸上,瞬间渲染出一片黑色的花瓣来。
吴真真见状,从凌青子的手中接过毛笔:“手受伤了吗?”
凌青子活动了下手腕,随即淡然道:“无妨,不过是好些日子没有做整整一天的手术了。”
吴真真的眸光又是一颤,如果放在以前,凌青子绝对不会把后半句的解释说出来,当下咬着嘴唇看向凌青子,甜甜地叫了声:“师尊……”
凌青子蜿蜒了唇角:“何事?”
“哦,没事,我立刻就画。”话落,吴真真却是看都不用看凌青子的那张草图,直接画了起来,因为之前的那张草图已经全部地刻印到了她的脑海中了。
不多时便已经画好了,凌青子扫了眼之后方道:“真真,既然你对此这般有研究,不妨把你知道的一些比较经典的都画下来吧。”
“我们那一世的?”吴真真知道,凌青子会明白她的意思的。
凌青子颔首:“不管能否运用于这个时代,多少还是会有一些帮助的。”
凌青子的话说的模棱两可,吴真真更是不知道凌青子说的是对谁有帮助,当下也不管那么多,把脑袋里所有能想到的全部都画了出来。
凌青子详细地看过之后,方把每一张都仔细地收了起来:“这些,我都是给老大的。”
吴真真怔住了,纵然她知道老大的身份不一般,毕竟有虎符,而且,恐怕级别还不止是个将军,可是吴真真知道,老大不是东旭人,既然如此,凌青子还要给他这些阵法,吴真真有些不明白了。
凌青子见状,淡然地摸了摸吴真真的脑袋:“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的。”
纵然吴真真不明白,可是却还是觉得凌青子的做法有些欠妥当,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什么都听从凌青子的安排,甚至问都不问一句,这次她却开口道:“师尊,也许你这么做是有你的道理的,可是,或许还会有别的解决办法……”
话没说完,吴真真自己就停下来了,想了下当下喜笑颜开:“师尊,你给他吧,不过只是阵法罢了,我可美画如何破阵的。”
凌青子蜿蜒了唇角,意味深长地看了吴真真一眼之后,继续收起了那些画卷:“早点休息吧。”
想开了一切的吴真真颔首,却没有再蹭到凌青子的身边去,淡然转身走了出去,凌青子看着吴真真走出去的身影,直到那关门声消失了许久之后方收回了视线。
通过凌青子今天的表现,吴真真看的出来,凌青子现在是有所行动了,看来,接下来的事情会更加精彩了。
没有多想,吴真真回到房间,听了一会珍珠相互碰撞的“奢靡之声”之后便睡了过去,睡梦中,她总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抚摸着她的脸,痒痒的,却很是温暖的感觉。
翌日一早,吴真真起床直接就向凌青子的房间跑去,蹭了顿美味的早饭,走到甲子板上,吴真真看着已经可以看到的码头,回想起一个月的事情,却总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好不容易酝酿出了一丝“近乡情更怯”的感觉来,凌青子的一句“也不知道客栈生意如何”又立刻让吴真真歇菜了。
一想到吴氏那张脸,吴真真就仿佛看到了吴氏站在码头拿着两把蹭亮的菜刀在等着她的画面,当下小心肝已经颤抖个不停了。
她消失的这一个月里,吴真真毫无怀疑吴氏定然是每天都念叨着她的,然后这一个月的每天的怒火都集聚在了一起,吴真真但又地看了下自己的小身板,当下颇为担心地走到了凌青子的身后去,脆弱地唤了声:“师尊……”
似是洞悉了吴真真的想法般,凌青子淡然开口:“我走之前已经和她说明了一切,你放心。”
凌青子这么说就是铁定会护着吴真真了,吴真真当下也安了心思,一直到了码头,除了甲子之外的其他黑衣人都消失了踪影。
“断头山在哪里?”甲子刚下了码头就看着吴真真道。
吴真真翻了个白眼:“难道你不需要先去准备攀山用的东西吗?”
其实之前李逍遥倒是采摘了一株灵芝,纵然不是千年、万年的,可是也会起到很大的效果。
不过,既然甲子都已经来了,那么就重新去采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