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真真刚下了码头,蓦地,前面突然一阵骚动,吴真真本来是无心凑过去看热闹的,但是却被人群给挤到了前面去。
一个长相白皙、清俊的男子被一个小乞丐给撞了下,好在那男子反应够快,立刻抓住了那小乞丐的手腕,小乞丐的手中,赫然就是一个质地精良的荷包。
周围一阵叫骂声:“小乞丐,抓他去送官。”
“就是,不给他点教训尝尝还真是不知道厉害!”
“他肯定还有同伙,让他把他的同伙供出来,否则就赶出安云镇!”
“……”看来码头的这些商人与船员都深受这些三只手的迫害啊,定然是吃了许多次亏的,否则反应不可能这么激烈。
而那男子却有些慌张,好像要去做什么般,只简单地训斥了小乞丐几句便放开了他。
众人又叫骂了开去,正要去抓小乞丐的时候,小乞丐却泥鳅似的从众人的缝隙之间钻了出去。
不多时,众人叫骂着却也都散了去,受害人都不在了,他们自然也不能折腾个什么去了。
凌青子来到了吴真真的身边:“走吧。”
吴真真颔首,看着刚才一直保护在自己身边的甲子,心中莫名的划过一抹异样,纵然吴真真知道甲子保护了吴真真的安全就只是为了任务的,可还是对甲子多了一种不一样的情分,自然不会再敌视他之前对于自己的无礼了。
几个人到了宅子里的时候,正在练武的吴岩岩看着吴真真,手上的锤子“咣当”掉在了地上,吴真真瞪大了眼睛,好在那锤子没有砸着他的脚,否则吴真真毫不怀疑吴岩岩的脚趾一定会变成肉饼的。
而吴岩岩看着吴真真,眸中露着惊喜,却没有如同吴真真想象的那般直接扑上来拥住吴真真,这倒令吴真真诧异了,当下走上前去揉了揉吴岩岩的脑袋:“怎么?一个月不见,认不得我了?”
看着吴岩岩逐渐长开的容颜,吴真真隐隐觉得吴岩岩是真的长高了些了,颇像个小男子汉了。
吴岩岩淡然地把吴真真的手拿了下去,声音轻缓,却有着点点疏离:“姐姐。”
丫的,这是什么情况?
吴真真狐疑地看着凌青子,严重怀疑之前凌青子给吴岩岩换脑了!
否则一个之前睡觉都要粘着吴真真的人现在怎么可能这么疏离了?
凌青子神色淡然,更同样的有着一丝疑惑,当下看着甲子道:“跟我来,我给你草药。”
甲子淡然地看了吴真真一眼,随即走上前去。
吴真真看了眼迅速地闪进了屋子里的蒋什,刚想说什么,却立刻闭上了嘴巴,当下看着吴岩岩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欢迎我回来?”
吴岩岩抬眸,有着憋屈、委屈、不舍,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看的吴真真鼻尖一阵酸涩,当下直接把吴岩岩搂到了自己的怀中去:“憨货!见了姐姐也不知道亲近了。”
吴岩岩眼睛一红,立刻抱着吴真真哭了起来:“你不是不回来了吗?你不是贪图享乐去了吗?”
吴真真怔住了,当下把吴岩岩从自己怀中拉了出来,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吴岩岩,严肃道:“谁这么告诉你的?”
“不是吗?如果师尊不去找你,你会回来吗?”吴岩岩的话语中更多了埋怨与不信任。
吴真真一巴掌把吴岩岩打的转了几圈:“谁告诉你的?没人告诉你你姐姐我是被骗到船上回不来的吗?”
陀螺似地转了几圈终于停了下来的吴岩岩却一脸的惊喜,握住了吴真真的手:“姐姐,你真的没有打算离开我们?”
吴真真斜睨了吴岩岩一眼:“亏我心心念念地想要回来,却不想你竟是这样认为,那我还是走好了。”
话落,吴真真转身就要离开,看到门口的吴氏,立刻就停住了脚步,刚想拉身边的凌青子救命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凌青子竟是不在身边了。
吴氏铁青着脸色向吴氏走了过来,那冰冷的神色让吴真真想上前狠狠地拥抱吴氏一下的信心都没了,当下有些瑟缩地看着吴氏,干咳个不停,却依旧没有人肯上前救她。
就在吴氏离吴真真只有半米远的距离的时候,吴岩岩突然跑到了两人的中间,抱住了吴氏,仰眸看着她,笑容甜到发腻:“娘,姐姐被师尊救回来了哦。姐姐受了很多苦呢,中午咱们给姐姐加餐行不行?”
吴氏铁青的脸色暗了下去,良久之后方抚摸着吴岩岩的脑袋道:“行,你去和阿婆说,我有事情要问真真。”
吴岩岩在吴氏身上蹭了两下之后才离开,吴真真胆颤心惊地看着走近的吴氏,意外的,吴真真想象中的巴掌没有落下来,反而只是对着吴真真招了招手,示意吴真真到屋子里去。
吴真真诧异中还是乖乖地跟着吴氏走了进去:“娘……”
到了屋子里,吴氏“啪”地关上了房门,吴真真立刻瞄着身边的东西,随时准备捞过来防备。
“坐这边来。”吴氏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看着吴真真道。
吴真真再度怔了下,却还是坐了过去:“娘啊,我……”
“真真,你这次去京城做什么了?”吴氏了无了刚见面时的阴寒,反而有些神情古怪地看着吴真真。
“我是被掳到京城去的,娘,”吴真真大诉口水,随即趴到了吴氏身上去:“我都以为我差点回不来了娘。”
吴氏显然没有时间去安慰吴真真的玻璃心,拎起吴真真的衣领,让她面对着自己后又道:“你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和事?”
吴真真的心“咯噔”了一下,并不是因为怕她和凌青子做的事情被吴氏知道了,而是,隐隐之中,吴真真是觉得和她那个素未谋面的爹有关系,难不成,她爹就是在京城里的?
那又难不成,她娘认为她这次去京城就是为了去寻找她爹的?
吴真真立刻挺直了背脊:“毕竟是京城,人那么多,纵然一出门也会遇到许多人,我就遇到过许多达官贵人,当官的那叫一个威仪,出门都用有咱们房子的大轿子抬着……”
吴氏一巴掌拍到了吴真真的脑门上去:“别给我夸张,好好说。”
吴真真委屈地摸了摸脑袋,夸张?她本以为吴氏没去过京城,会很好骗呢?难不成,吴氏去过京城?
想着,吴真真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之后方道:“哦,我想起来了,有一家叫做‘木福脆皮鸡’的鸡很好吃,美味异常……”
吴氏翻了个白眼:“你说的是林福脆皮**,好多年了,想来招牌上的字都掉了,小胡子还是那么节省,换招牌的钱都不舍得。”
吴真真吞咽了下口水,呆怔地看着吴氏,之前如果说她只是猜测罢了,那么现在她是已经确定了吴氏一定是到过京城的,当下脱口而出:“娘啊,你去过京城?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想当年……”吴氏正回忆着,蓦地,突然想到了什么般的立刻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一直在用着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吴真真,眸底闪过一抹闪躲:“我听别人说过,这码头来来往往的客商可有不少都是从京城来的。”
“娘,你没有去过京城?一次也没有?”
吴氏“哗”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肉肉都颤了一下,看来这一个月她的小日子确实足够滋润的:“我去京城做什么?我现在经营着客栈,生意好着呢,我去忙了,在家好好照顾岩岩。”
话落,吴氏逃也似地离开了,听着吴氏的前言不搭后语,看着吴氏迅速离开的身影,吴真真敢笃定,吴氏一定是有事情瞒着她的。
可是这事又不好挑明了问吴氏,否则吴真真还真担心从此世界上就没有吴真真这个人了。
就在吴真真沉思的时候,吴岩岩走了进来:“姐姐,娘和你说了什么?”
吴真真灵机一动,对着吴岩岩耳语了几句,吴岩岩听的似懂非懂,可还是颔首应了下来:“你放心,我一定会问的。”
“对了,师尊叫你呢。”吴岩岩又补充了一句。
吴真真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当下嘱咐吴岩岩好生待在家里之后便离开了。
凌青子和甲子等人已经准备好了,吴真真便跟着他们去了断头山。
其实本来吴真真还想补充一句,最好再让人抬上几口棺材,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就地掩埋了便是,还方便,再不济,准备几床席子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