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着甲子一脸的肃然,最终吴真真还是没有开口,不久之后断头山便到了,马车的费用自然是甲子付的,就冲着他这份自觉性,吴真真对甲子的印象又提高了几分。
纵然之前吴真真来过断头山,可是再看到如此高耸入云的山峰的时候,还是感觉一种巨大的压抑感,让她很是不舒服。
不过,放眼望去,吴真真心想着,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混不下去了,那么直接当个归隐的山人好了,这么多大自然的财富,她饶是开采一辈子,也绝对不可能开采完一座山啊。
吴真真直接坐在马车上,看着甲子和突然出现的其他黑衣人忙碌着,准备上山,吴真真见状,淡然地提醒了一句:“我们也没有上过山,所以根本不知道哪里才会有万年的灵芝。”
“嗯,只要你确定这山上有就足够了。”甲子说着,和众人商量了下之后,每个人都从不同的方向山上了。
吴真真注意到凌青子是带着医药箱的,看来凌青子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就在甲子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那片郁郁葱葱之后,蓦地,吴真真眼前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吴真真一惊,立马叫了声:“鼠儿。”
鼠儿自然也发现了那身影,当下立刻向前飞去,不多时便拎着一个身影来到了吴真真的身边。
看着眼前的男子,吴真真乐了:“大东,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这头上的鸡窝,这是怎么回事?”
大东扭动了身子,把自己从鼠儿手上解脱了出来,摸了摸头上的鸡窝,一脸的骄傲:“这是我们的花猪尾巴上的新发型,所以我们自然是要效仿的,如何,酷吧?”
“噗,”吴真真很是不给面子地喷了一大口唾沫:“酷,绝顶的酷,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就你自己?”
“今天我巡逻,看到你们过来了,便跟着过来了,他们是谁?这是要开采断头山吗?”大东狐疑地看了一眼山后道,并且很是奇怪,都过了一会儿,为什么还没有听到落崖的尖叫声呢?
咳咳,并不是大东心地不善良,只是不落崖这不符合断头山的行情嘛。
“他们是去山上找采药呢。”吴真真淡然道,眸中也闪过一抹疑惑,当然,心中的想法是和大东一模一样的。
“你这一个月消失到哪里去了?”大东好奇地看着吴真真道。
吴真真斜睨了大东一眼:“怎么?我去哪里还用得着和你交代吗?”
“那肯定的,你身上可有着我们老大的全部家当呢。”大东紧张兮兮道。
家当?吴真真想了下,才想到了那个虎符,当下道:“你们老大的病如何了?这一个月没见,应该已经痊愈了吧。”
“哪能呢?没有神医前去复诊,我们老大可是不敢痊愈呢。”
“……”吴真真的嘴角轻颤,怎么看,这个大东都不像是在说笑啊,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和猪经常生活在一起的人,你能指望到他聪慧到哪里去!
“等明日我师尊有时间了自然回去给他复诊的。”吴真真看了下远处不知道在采摘些什么的凌青子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明早我来接你们,再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吴真真的眉梢跳了下:“你们老大要死了?”
“你才要死了,你全家都要死了!”大东梗直了脖子。
“你说谁要死了?”吴真真横眉冷对,啐了大东一口。
大东立刻把脸上的唾沫星子抹匀了,讪讪地干笑了两声:“美容效果,多谢了,咳咳,我要死了,不是,我们老大要走了。”
“走了?去哪里?”吴真真挑眉道,心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虎符要还给他了,第二个想法才是她的半金江山终是可以到手了。
这虎符凌青子也没说有什么用处,而吴真真一直带在身上并且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目前看来,这虎符对他们是没有什么实用性的价值的。
“我们老大要做大事去了,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这话说的好像是临别赠言般,不过显然,吴真真是没有丝毫要和他“分离前感概一番”的想法,当下只道:“具体什么时候离开?”
“不过半个月余的时间。”
半个月,倒是神速,不过吴真真更为担心的是,这半个月的时间老大能把他的半壁江山给搬走吗?
想着,吴真真试探性地开口道:“那你们最近应该忙死了吧?要收拾各种要搬走的东西。”
“不用,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大东丝毫没有发现他正在向吴真真的陷阱里掉下去。
随时离开?临走之前不带走任何东西?吴真真懵了,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过那些金子,吴真真当真认为传说中的金山其实都是伪金子呢!
“行吧,你回去和你老大说,明日我师尊就会去给他做最后一次复查。”吴真真嘱咐了一句。
大东颔首,随即离开了,离开之前看向鼠儿的表情却变了又变,仿佛不认识鼠儿了般的狐疑。
吴真真没有多想,看着已经走过来的凌青子,立刻迎了上去:“师尊,明日去给老大复诊吧。”
凌青子颔首,看着竹篓里的一些吴真真并不认识的药材道:“断头山不愧是断头山,纵然让人断头也是值得了,只山下便有这么多的药草,果真,大自然的财富是难以想象的。”
吴真真有些茫然地看着那断头山,现在阳光已经变得更加柔和,阳光西斜,整个断头山都增添了一种红色的悲壮之感,很多美到极致的风景,都是和绝望的凄美有着关联的。
“师尊,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吴真真不是圣母玛丽苏,可也没有到可以看着一个人渐渐死去而无动于衷的地步。
凌青子也转身看了下远方,随即看了下时间,向马车走去:“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回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几个黑色的人影便陆续地从远方走来,莫名的,看着那没有缺胳膊断腿的众人,吴真真倒是松了一口气。
甲子子最先走了过来,衣服浑身上下都是划破的口子,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接下来的几个走近了吴真真才发现,不是吊着胳膊就是脸色铁青,中毒了似的,结果检查了一番下来,除了甲子受的皮外伤比较轻之外,其他的大都需要修养,而且还有几个竟是悲催的碰到了毒植物,嘴唇青紫的如同茄子。
好在来的时候租了两辆马车,甲子点清楚了人数之后方去收集所有人采到的草药。
看着甲子轻点人的身影,莫名的,吴真真突然想起了《一个都不能少》里面的情节,就在那一瞬间,吴真真才发现了自己对甲子感情的变化,不过就是个暗卫罢了,吴真真摇了摇脑袋,不再看向甲子,帮着凌青子把所有草药都要分类放好了。
这些草药都是那些不懂医学的黑衣人凭空抓瞎的,看着觉得药用价值不错,便都采了来,灵芝倒是找到了一株,可是只有拳头大小,不过也算是不错了,至少是满载而归了。
这下子吴氏的客栈可是爆满了,一人一间房间,不过房费和凌青子用来医用的诊费自然都是全免的,因为甲子承诺把所有人采来的草药都给吴真真和凌青子,凌青子检查了一下,发现那草药确实有许多都是比较珍稀的,完全可以抵得了那些凌乱的费用了。
本来甲子晚上就要赶路离开的,可是受伤的人太多了,纵然不是缺胳膊掉腿的,可是有些中毒很深,不治疗的话那就可以直接准备后事了,无奈,甲子沉思了下便决定明早灰蒙蒙亮的时候就离开。
晚上吴真真帮忙去给那些黑衣人送汤药,顺便想打听些什么消息的时候却碰到了院子里的甲子,吴真真送药回来时候又碰到了被点住了身子的甲子,当下鬼使神差地竟是走上前去:“大晚上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知道,你给我们的并不是毒药。”甲子突然道。
吴真真微微挑眉:“那又如何?”
“所以我不会杀你,但是永远也不要踏入京城一步了。”甲子转眸,看向吴真真的眸光多了几分冷清。
吴真真神思一转,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当下蜿蜒了唇角,泛起一丝冷笑:“怎么?你们真正的主子想让你杀了我们是不是?倒真真是个守信用的人。”
听着吴真真的冷嘲热讽,甲子不置可否,只是他没资格说什么,李正成救下了他们,那么他们是该为李正成卖命的,不过他也不是那等以德报怨之人,吴真真亦救了他们,所以,无论如何,甲子都不会去杀吴真真的。
看着沉思的甲子,吴真真冷哼了声,却颇有几分斗气的意蕴:“我如果偏要去京城呢?”
甲子的目光颤了下,随后方听懂了吴真真话里的意思般的道:“我只会放过你这一次。”
吴真真斜睨着甲子:“怎么?救了你们我还该死了?我不用你放过我,你现在就杀了我啊,你杀得了我吗?别为你根本不可能杀了我而找借口,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翻了个大白眼之后,吴真真转身离开,早知道之前那药都不该送去的,让他们去死好了,什么人这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