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的,这扳指就是一个暗器。

    肖宁眸中闪过一抹惊喜,随即抬眸看着李逍遥:“敢问公子,给了你这个东西的人何在?”

    李逍遥微微一笑,随即看着肖宁道:“姑娘请跟我来。”

    肖宁毫不犹豫地跟着李逍遥向外走去,李逍遥把肖宁带到了一处较为安静的包间里,肖宁走了进去,便看到一个青色衣衫的女子坐在桌前,只是一个侧面,肖宁却看的清楚,那正是,肖宁日思夜想的恩人。

    听到了动静之后的吴真真转眸,看着眸中更多了一份恬静的肖宁,起身,慢慢地迎上前去:“肖宁,你来了。”

    肖宁颔首:“真真,我终是等到你了。”

    李逍遥见状,随即向外走去了出去,他竟是没想到,吴真真和肖宁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肖宁坐在了吴真真的对面:“好久不见了,我只知道你来京城了。”

    吴真真颔首,随即看向肖宁的眼睛,黑白分明,当下蜿蜒了唇角:“不错,恢复的很好。”

    吴真真看着肖宁手指上的扳指,随即道:“你现在如何?听说,你在府上的生活还不错。”

    肖宁神色不变,虽然她凭着自己的努力,现在在府上已经赢得了一定的地位,而且基本上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活了,只是,这个过程却是肖宁不愿去回忆的,这将会是肖宁一辈子都不会忘却的记忆,只是,肖宁却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地生存下去。

    看着有些沉默的肖宁,吴真真自然知道肖宁这一路上的坎坷,吴真真能从肖宁的衣着服饰看出她的生活不错,只是,却看不到肖宁脸上的发自真心的快乐,她的脸上只有着岁月沉淀之后的淡然,甚至是漠然,她却是比白牡丹更加排斥外界的,吴真真当下拍了拍肖宁的手:“都过去了,不是吗?”

    肖宁抬眸,覆盖住了吴真真的手:“是的,生活还是需要继续的,这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肖宁在听到吴真真的话的时候却是怔了一下,眸中有着无法忽视的震颤,的确的,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纵然她不去得罪别人,那么也会有人主动找上门来的,所以肖宁所能做到的就是奋起反抗,并且把所有的威胁都扼杀在摇篮里,她必须要记住,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想到这里,肖宁突然觉得放松了许多,这几个月来所经历的一切压抑仿佛在此刻都释放开了去,然而,事实上,她的道路还有很长,她的道路,只不过是刚刚起步罢了。

    吴真真知道,肖宁纵然开始反抗生活,但是却不会变成那等心狠手辣之辈,就从她总是会出现在这里就能看的出来,肖宁在寻找吴真真可能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可能就是因为肖宁一直都在逃避这一切,能不接触的,肖宁的不会去接触,这虽然是一种自我保护的逃避,更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良心受到那么深的谴责的逃避。

    吴真真和肖宁又聊了一会之后便离开了,却从肖宁的口中得到了一个最为重要的消息,那就是下个月便是皇后的寿辰了,肖宁等这些官家的子女自然是必须要参加。

    皇上大病,吴真真倒是想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后的寿辰要如何举办呢。

    不过,凌青子已经在给皇上治疗了,也许下个月皇后的寿辰上,皇上真的就可以出席了。

    李逍遥因为酒楼里突然有事,所以便没有继续陪着吴真真逛下去,吴真真在外面用了晚膳之后便离开了。

    走在路上,吴真真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也不知道吴岩岩在宫府的生活如何,宫老爷子一直到现在也都并没有出现过,却是不知,他的脸究竟如何了。

    朱雀紧紧地跟在吴真真的身后,所以一直到吴真真停下来了,他竟是都没有发现,就这么直挺挺地撞上去了,吴真真转眸,还未开口,朱雀已经迅速地拉着吴真真向人群里跑去。

    吴真真怔住了,就在这时,他们却是已经被几个陌生人拦住了,那几个人很是迅速地走上前去,直接把匕首放在了吴真真和朱雀身后,因为吴真真和朱雀都不会武功,所以只能被他们这么用匕首顶着,按照他们的指示,向前走去。

    一个男人紧紧地拉住了吴真真的胳膊:“你最好不用轻举妄动,否则我保证,你绝对见不到自己身边的人了。”

    说着,那男人把一根绑住头发的绳子放在吴真真的眼前闪了下,吴真真认得出来,那是白虎的头绳,白虎一向不喜欢用发簪,说是头绳的作用很广,现在看来,确实是很广的,都能被人扯住了用来威胁吴真真啊。

    吴真真当下面无表情地白了那男人一眼:“这是我家花猪的套子吗?你们也太卑鄙了,竟是敢用一头猪来威胁我。”

    那男人神色微怔,当下看了吴真真一眼之后道:“如果你愿意把他当成是猪,那我们只能把他当成卤猪烤了。”

    吴真真现在已经确定,白虎一定是被这些人给抓住了,当下收好了手心里的一小包东西,现在她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她跑不掉,连朱雀和白虎都会有危险的。

    只是,想到之前朱雀的反应,吴真真立刻转眸,看着朱雀眸中的担忧,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他和他有危险的,总不至于,他和白虎之间有着心有灵犀吧。

    似是洞悉了吴真真的想法般,朱雀随即摸了摸腰间的一个铃铛形状的玉佩,那是玉石雕刻而成的,里面有一块黑色,让那块玉佩大打折扣。

    只是,吴真真却注意到,那块黑色好像是可以移动的,吴真真怔住了,刚想揉揉眼睛之后仔细看去的时候,身子却猛地被拉了一下,却是已经被人拉上了马车,而朱雀却被拉上了另外一辆马车,吴真真最后看了朱雀一眼,随即马车门却是已经被关上了。

    吴真真上了马车之后,却发现马车里面还坐了一个人,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吴真真却怔了下,因为那个人正是乙子。

    “好久不见。”乙子率先开口道。

    吴真真自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乙子,但是吴真真个更知道,乙子出现在这里一定不简单,当下神色淡然地看着乙子:“我更没有想到,我们再次相遇竟然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乙子立刻看了那一直用匕首抵在吴真真身后的人一眼,那人立刻收回了匕首,乙子给吴真真倒了一杯茶水:“喝茶。”

    吴真真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那杯茶水,这前后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自然会让吴真真认为这是在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了。

    乙子见状,随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看了吴真真一眼之后,一仰而尽,吴真真却依旧没有端起那杯茶水,乙子立刻有一种被愚弄了的感觉,看向吴真真的眸中多了几分冷厉。

    吴真真自然没有忽视刚才乙子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不过是因为吴真真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喝他倒的茶水罢了,乙子就直接想杀了吴真真,可见这个男人的心眼已经小到了什么程度。

    乙子迅速的恢复了之前和善的表情,看着吴真真道:“你不用担心,这次请你来不过是有些小事想要请你帮忙罢了。”

    请?小事?帮忙?吴真真心中冷笑,面上更是一副鄙夷的表情:“用匕首威胁我来,还真是请,你们抓到的那人在哪里?”

    乙子依旧保持着笑意:“只要你答应了,我自然会让你见到他的。”

    吴真真耸了耸肩膀,看着乙子突然谨慎的表情怔了下,这是神马情况?他又不是李逍遥,又没有总是被吴真真给出其不意的下药,所以为什么对吴真真的一举一动都了解的这么清楚?

    难不成……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那么只能说明乙子对吴真真了解很清楚。

    吴真真似是根本就没有发现乙子刚才的那个谨慎的表情般,随即道:“你家主子找我,到底是所谓何事?”

    “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乙子道。

    这么说来,朱雀等人暂时应该都是安全的,如此,吴真真便安心了,却是不知,这件事情里,甲子究竟参与了多少。

    很快,马车便停了下来,乙子率先下了马车,带着吴真真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宅子里。

    看着紧紧地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人,吴真真竟是不知道,自己原来在他们心中的威慑力这么大。

    乙子推开一个红漆都已经剥落的大门,吴真真见状,刚才的安心却又荡然无存了,找了个这么僻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只怕自己是按照他的要求做事了之后,还是难逃被过河拆桥,釜底抽薪的命运啊。

    更何况,他本来就是想要杀了自己的。

    丞相和吴真真第一次所见的一样,同样地戴着面具,并且声音沙哑的厉害,根本不是本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