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火折子掉了,你不是有夜明珠吗?这还只是个半成品,所以将就一下。”
一个密道连最基本的灯光都要将就,还说是半成品,这明明就是连半成品都不算的好吗?吴真真从脖子里拽出夜明珠,视线瞬间恢复了明亮,可是看着眼前一切的吴真真却宁愿自己刚才就没有看到这个密道。
吴真真必须得承认,这是有史以来,吴真真见过的最为粗糙最为简陋的一个密道了,当真是除了把这里的泥土都给挖出去了之外再没有任何的修饰了,并且泥土也挖的坑坑洼洼的,脚下面的泥土很是松软,而头顶上竟然还掉着泥土,吴真真嫌恶地拽住了白虎的衣衫,以免脚下突然塌陷了,吴真真会突然掉到自己都无法预知的某个地方去。
“你这条密道是通道哪里的?”吴真真看着白虎道,也许是因为夜明珠的照明范围有限的缘故,所以吴真真觉得这条密道一眼望不到头。
“你继续向前走就知道了。”白虎狡黠地看了吴真真一眼,随即道:“这条密道的最深处可以一个宝库。”
“难不成你挖这条密道就是为了偷窃那些宝贝的?”吴真真一句话道出了白虎的目的。
白虎丝毫没有掩饰,眸中反而放着晶亮的光:“你听说过‘青龙镖局’吗?”
吴真真脚下一个踉跄,好在及时地扯住了白虎的衣衫:“听过,怎么了?”
看着吴真真有些不可思议更多了震惊的表情,白虎当下颔首道:“是的,密室的另外一头就是镖局的宝库所在地,所以我才只是简单地挖了一个密道,因为把宝贝偷到手之后就要把密室立刻给封上了,否则我纵然偷到了宝贝也没命去享用了。”
纵然吴真真已经不止一次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小了,但是听了白虎的话,吴真真突然有一种有些荒谬的感觉,那就是吴真真的人生已经被安排好了,她现在不过是在原有的剧本上在走完自己的人生,而她的人生还是一条直线,中间丝毫没有转弯处与断线,几乎发生在她身上的所有事情都是有关联的。
一般人的人生中总是会出现那么一些会让人留下记忆的过客,而吴真真的人生中却没有路人甲乙丙,纵然有也是因为死了,所以给吴真真留下了那么一点印象。
想到这里,吴真真的脑细胞又开始不可抑止地扩散了,甚至觉得自己现在所生活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生活,不过是她所幻想出来的,根本就是不真实的,或许根本就是一个梦境,所以吴真真突然对着白虎的胳膊就用尽全力扭了起来,吃痛的白虎不知道吴真真为什么会突然掐她,只当是吴真真的闹情绪,可是看着吴真真逐渐有些涣散的表情,白虎怔了下,随即努力地从吴真真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胳膊,死死地握住吴真真的肩膀:“主子,你这是怎么了?醒醒……”
吴真真看着白虎放大在眼前的面容逐渐便的模糊,这却让吴真真认为之前的想法是正确的,这一切果真都是虚幻的,而当吴真真意识到了这一点的时候,这一切都将消失,最先消失的就是吴真真面前的白虎,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深的恐惧感让吴真真紧紧地握着白虎的胳膊:“不要消失,不要离开我……”
想到凌青子,想到那张面孔就要彻底地消失在自己的记忆里,吴真真心口的位置在痉挛,犹如刀割。
而白虎在吴真真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口的位置颤了下,看着已经晕了过去的吴真真,立刻把她抱在了怀中,向外走去,他以为吴真真只是因为呼吸不畅导致的意识混沌且昏迷,毕竟这个密道只是一个原始的密道,很多东西还不完善,可是他自己却没有任何呼吸不畅的感觉,所以白虎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凌青子不在,所以白虎直接抱着吴真真去找了一个离宅子最近的药铺的大夫,大夫说吴真真可能是误食了什么东西导致产生了幻觉。
至于是产生了什么幻觉的缘故白虎是可以相信的,至于是因为误食了什么东西的缘故,白虎却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因为吴真真所吃的所有东西都是经朱雀的手的,饶是芍药送来的糕点,也是朱雀检查了一番之后才给吴真真的,纵然朱雀很是蠢笨,但是在他责任范围之内的事情,他还是从来都没有出过差错的。
白虎直接拎着大夫开的药,带着吴真真回到了宅子里,这期间白虎一直在吴真真身边看守着她,而吴真真一直到了晚上却都没有醒过来,白虎叫来了好多的大夫,大夫们按照着他们诊查出来的原因来对症下药,可是却都没让吴真真醒过来了。
宫萧回来之后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也一直陪在吴真真的身边,宫萧甚至找来了从宫中退休了出宫的老御医,御医的诊查和一般的大夫所检查的结果是一样的,那就是吴真真是中毒了,但是未必是因为吃了什么食物,更可能只是因为外在的接触了什么东西,老御医暂时却还找不到让吴真真产生幻觉并且昏迷的根源,所以无法对吴真真进行治疗,只是吴真真现在处于一种深度的睡眠当中,如果再这样下去,吴真真很有可能就会再也醒不过来了,所以纵然老御医无法对吴真真进行治疗,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吴真真继续进入到更深的睡眠之中。
老御医想了下,随即看着宫萧道:“她最为亲近的人是谁?不是,应该是她心目中最为重要的人是谁?”
白虎插了一句:“她的弟弟。”
宫萧却没有言语,只是看着老御医,示意老御医接着说下去。
老御医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目前只有用最为保险的方法了,但是有多少效果,我就不敢打包票了,她现在进入到了一种深度的意识昏迷之中,并且不知道缘故也不愿意醒来,所以只能通过最为重要之人来唤醒她了。”
宫萧看了朱雀一眼,随即走了出去,朱雀会意,随即一瘸一拐地跟了出去。
走到了外面的时候,宫萧凝望着残溶月色,白牡丹现在没有任何的下落,而吴真真现在更是无缘无故地中毒并且昏迷不醒,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宫萧难以承受之余更多了几分惊惶与警惕,他不知道这两件事情之间有什么练习,甚至还会不会有别的意外发生,只是眼下治疗好吴真真却是头等大事,他绝对不会允许吴真真出事,这不仅是他对于吴氏和宫老爷子的一种承诺,更是一种作为哥哥的责任。
“你知道凌神医在哪里吗?”宫萧转眸看着朱雀问道。
朱雀的嘴角动了下,之前老御医这么说的时候,他也首先想到了凌青子,只是,他只知道凌青子已经很久没有回宅子了,至于凌青子去了哪里,朱雀还真是不知道。
朱雀摇了摇脑袋:“我不知道,只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宅子了,只怕是只有主子才知道凌神医在哪里了。”
宫萧的心底一沉,连一直在吴真真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的朱雀都不知道凌青子的下落,那么现在去寻找凌青子的话,只怕是来不及了,如果必须要找到这么一个人的话,宫萧打算让吴岩岩尝试一下,宫萧当下便吩咐了下去,让人去找凌青子,顺便去秘密地把吴岩岩给接过来,他暂时还不想吴氏和宫老爷子知道这一切事情,毕竟,他们也是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刚刚重逢的。
宫萧随即向屋子里走去,给吴真真擦拭手的时候却发现了一直被吴真真系在了手腕上的那个晶石,宫萧看着那晶石,心中更加的五味陈杂,紧紧地握住了吴真真的手,老御医却突然走上前去,看着宫萧道:“可否容老夫看下这晶石?”
宫萧当下解下了晶石递给了老御医,老御医看过之后随即眸中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
宫萧的心顿了下,鼓起勇气问道:“何意?不知李御医发现了什么?”
老御医把那晶石凑近了宫萧,随即道:“你看,这晶石莹润如玉,而且色泽很是纯粹干净,但是这里却有一点瑕疵,一个黑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么这个晶石应该就是世上两块绝无仅有的晶石中的其一吧,这么完美到天地孕育的东西,如何会有瑕疵呢?所以这个黑点是一种蛊虫,这位小姐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由于经常佩戴外手腕上,纵然没有直接接触到肌肤,但是这种蛊虫却是也能在人睡眠的时候影响着人的大脑,时间长了,就会让人产生幻觉,并且在脑海里产生让人最为恐惧的东西,从而进入到一种逃避而不愿醒来去面对的地步。”
宫萧紧紧地握住了那晶石,眸中是少有的可以滴出墨来的阴霾:“那么,这蛊虫有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