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蛊之人不可谓不阴毒,也不可谓不能力超群,竟是能把蛊虫给这般奇妙地下到晶石中去,”老御医再度地仔细地打量那晶石,随即道:“这种蛊虫我只是听说过,并且在医书上见过,具体的解蛊之法我却不知道。”

    宫萧的眸中更深了几分阴霾,随时有要把那晶石给捏成粉末之状,良久之后方恢复了正常的神色:“李御医有听说过什么解救之法只管实施即可。”

    老御医看着宫萧,随即道:“不错,我确实听说过解蛊之法,只是从未听说有人实施过,所以不敢贸然尝试。”

    “可是现在李御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不是吗?”

    老御医看了下呼吸平稳的吴真真,随即心底叹息了一口气,当下向下扯了扯衣袖:“也只能如此了。”

    宫萧当下看了眼老御医身边的药童一眼,随即走了出去,对着身边的小厮耳语了几句之后,那小厮瞬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白虎等人却示若未见,他们都知道这晶石是宫萧送给吴真真的,如果不是宫萧和吴真真的关系这么亲密,白虎等人早就把宫萧给拿下了。

    宫萧一直在客厅里等着,杯中的茶水却是凉了又空,尽管已经一天两夜没有休息了,但是宫萧却没有任何的困意。

    宫萧想不明白,那个把晶石卖给自己的人到底是谁的人,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那人其实想要对付的是谁?

    得到了这晶石一直到宫萧把这晶石送给吴真真的期间,这晶石都是放在盒子里的,宫萧并没有放在身上,所以才幸免了此难,如果当初他更加谨慎一些,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深深的自责占据了宫萧的内心,如果吴真真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宫萧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只是,更让宫萧担心的是,老御医说这种下蛊之术是人为的,而且技术超凡,那么定然不是一般人了,也就是说宫萧现在有一个隐藏着的却能力强大的对手,现在敌人在暗他在明,这种敌人都已经把拉开了强弩,可是宫萧却还不知道敌人究竟是在哪个方向人为刀俎他为鱼肉的感觉让宫萧处于一种极端的被动之中,除了等待之外,却是连预防的方向都没有。

    宫萧就这么一直等着,却是等了一夜,一直到天灰蒙蒙亮的时候,沾染着晨露的凌青子终是出现在了宫萧的视线。

    看到青丝有些湿润,并且贴在了脸上的凌青子,宫萧心底的焦虑与质问却在这一刻都荡然无存了,当下立刻道:“真真中蛊了,现在也许只有你才能救她了。”

    凌青子安排在吴真真身边的有密探,除非万不得以的情况,否则这个密探根本不会向凌青子汇报情况,所以当这个密探出现在凌青子眼前的时候,凌青子就知道吴真真面临着生死大难了。

    凌青子当下直接向着吴真真的房间奔去,此时老御医正好从吴真真的房中走出来,凌青子迅速地侧开了身子,躲避到了角落中,宫萧见状,随即走上前去询问了一下老御医有关吴真真的情况之后便让人送老御医先回去休息了。

    等到老御医离开之后,宫萧再望向那角落,却是没有凌青子的身影,当下向屋子里走去,凌青子不知何时却是已经到吴真真的床边了。

    宫萧静静地站在凌青子的身边,看着他为吴真真诊治,纵然老御医没有从根本上治疗好吴真真,但是却也对吴真真的中毒情况起到了缓解的作用,凌青子对着朱雀吩咐了几句让他去准备必须的东西之后便去了自己的房间,就在这时候,有小厮走上前来对着宫萧耳语了几句,所以宫萧吩咐白虎照顾看一下吴真真之后便也离开了。

    吴真真中的蛊虽然是慢性的蛊毒,但是却已经在潜移默化之中深入到了吴真真的神经与意识,好在吴真真的自控能力足够强,否则只怕吴真真到现在却是已经陷入到了植物人的状况中去了。

    准备好了一切之后的凌青子把吴真真浸泡到了药水中,而他也下入到了药水中,为吴真真输入着内力。

    白虎和朱雀在门口看守着,鼠儿则在暗处看守着,杜绝着所有人的打扰。

    吴真真因为药效的作用,头顶上甚至浮起了烟雾来,口中有污血流出,凌青子仔细地为她驱毒,净化着她的身体。

    蓦地,一个黄鹂般清灵的声音传来,却让屋子里的凌青子怔了下。

    “让我进去!你们可知道我是谁,竟是敢阻拦我?”慕容雪看着守在门外的白虎与朱雀,一张精致的脸蛋显然有了怒意。

    凌青子没有想到慕容雪竟是跟到了这里来,他以为他的迷幻药至少能让慕容雪睡到晚上,却不曾想到,慕容雪根本就没有中他的迷幻药,而是将计就计的竟是找来了这里。

    凌青子从外面收回了心思,专注着给吴真真进行解毒,既然解毒已经开始了,就不能被打断,更加不能失败,否则吴真真将会有性命之忧。

    白虎冷眼斜睨了慕容雪一眼,心中有了猜测,但是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只当真的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倒是朱雀走上前去:“敢问姑娘是谁?”

    慕容雪身边并没有带着任何的丫鬟与侍卫,原本这种情况她的身边一定会出现下人把她的身份介绍一番的,但是现在慕容雪等了一秒钟之后方觉醒自己是擅自出宫的,根本不能说破自己的身份,当下眸中闪过一抹闪躲,随即道:“你们,你们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你们只需要知道我,你们是开罪不起的就行了,让开,让我进去,否则我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只听这话语,看这气势,见多了这种情况的白虎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只是他一向是不为女色所动,而且他知道此时有人闯到屋子里的后果,所以冷冷地看着慕容雪:“你当你是当今皇上的掌上明珠雪公主啊,我们凭什么听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