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控制汉帝刘辩之后,除了对自己亲信任命之外,并未做出其他更改,唯独要说的便只有三件事,也可说是三个人。
这三人分别是司徒王允、尚书令蔡邕和并州牧王凌。
根据王凌的了解,董卓进入洛阳之后,并没有出现电视、小说、游戏之中所描述的秽乱宫廷、残暴不仁、嗜杀成性之类的事迹。相比刘宏而言,董卓的政策似乎更加开明一些,如今身为太师的他,第一道严令便是禁止卖官。
虽然王凌不知道历史上为何会说董卓秽乱宫廷,但根据王凌的了解,董卓似乎根本就不存在秽乱这种动机。整个西凉的人都知道,董卓这一生只有一个女人,也只爱过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叫马兰。
马兰,也就是马兰花,乃是戈壁滩上一种十分常见的花朵。西凉一直流传着一个十分动人的故事,马兰乃是一个羌人部族族长的女儿,她自幼身体就不好,无法长时间行走,只能天天待在家中。董卓和马兰的相识,是因为一群汉人和羌人混合的马贼,马贼掠夺了马兰的部族,也将马兰掳走,董卓率兵击破,救出了马兰,两人坠入爱河。
正是因为马兰,董卓和羌人的关系才逐渐好转,可以说,整个西凉的汉人和羌人百姓都感谢马兰,是因为这个心地善良的女人改变了他的悲苦命运。
然而,马兰还是没有摆脱病魔的折磨,先一步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给董卓留下了一儿、一女。
马兰死后,董卓再没有娶妻纳妾。
说这样的人秽乱宫廷,那的确是有些二百五了。当时,还是那句老话,史书都是胜利者写的,他爱怎么编就怎么编,反正前人已死,后人不知。
同时,董卓也沿袭了先秦的一些法制,在对罪犯的查处上较为严苛,因此一上来就将洛阳大部分士族、门阀得罪了。这些士族、门阀私底下不知道干了多少肮脏龌龊的勾当,以前因为有人顶着,特别是与袁氏家族有亲戚关系的,而今随着袁氏兄弟逃走洛阳,袁氏一族在洛阳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随着太傅袁隗入狱,袁氏与其亲族在洛阳纷纷倒台,其影响范围之广,前所未有。
让王凌觉得有些意思的是,如今洛阳法度严明,百姓倒是安居乐业,反倒是那些名门望族个个龟缩了起来,藏在家中不敢出门。
当然,这一切与王凌关系并不大。王凌多少也知道,在这个平行时空,因为他的缘故,历史走向已经开始改变。
卯时,天刚微微发亮,朝臣们便已经三三两两乘坐各自的马车抵达皇宫大门外。半个时辰左右,皇宫大门开启,朝臣们缓步进入皇宫正门,朝着未央宫走去。如今皇帝刘辩居住在未央宫,太后何氏则是被董卓囚禁在长乐宫深处的一个亭阁里。
“太师到!”
正在徒步行走的官员们一听到这个呼号,面色微变,纷纷将中间的宽道让了出来。
不多时,便有一辆两乘马车经过,那马车四周则有十八名身形高大的西凉男子守卫,而在马车前方的策马行走的,便是都亭侯吕布!
但见吕布人高马大,一身凌厉气息让人不敢接近,更让人心惊胆寒的是吕布座下那赤红色如同猛虎一般的赤菟马,此马微微打个鼻息,就足使身后众马匹驻足、退缩。
提到现今于洛阳如日中天的吕布,就不得不说到王凌。
在许多好事者的宣扬下,茶肆、酒馆之中到处可听到王凌败于吕布,身受重伤而卧病在家的消息。虽然明面上,如今的王凌官职比吕布要高出许多,但是吕布可是顶着董卓义子的名号,而且如今王凌重伤在家,谁也不知道他何时才能痊愈,相较之下,吕布的前途显然比王凌要光明、长远许多。
洛阳城中那些原本已经打算物色家中嫡女欲与王凌攀亲的权贵们纷纷将目标转向了吕布,不过几天的时间,吕布的门槛就已经被千人踏足。
策马行走在众人前端的吕布,仰头望天,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而他转头微微看向身后董卓车驾的时候,眼眸之中则是闪过一丝冷芒。
辰时时分,王凌打着呵欠从床上爬起来,他刚刚起身,红婵和橙子便端着热水和早饭走了进来。青靛离开了,王凌身边便少了一个德艺双馨的厨娘,好在红婵的厨艺还不错,只是将洗漱之后,将饭菜含在口中,让王凌多少觉得有些乏淡。
不过,王凌还是面带笑容将早饭吞入腹中,三两下就将早饭吃尽,王凌对着红婵道:“奇怪,怎么吃了那么多,还是觉得肚子空空的,蝉儿,再拿几个馒头给我。”
“少主,这已经是你平日最大的饭量了。”橙子小声说道。
“不碍事,能多吃东西,这说明我是在长身体嘛。”
说着,王凌便站了起来,这一站,他突然发现自己和红婵对比,似乎又有些长高了,将红婵和橙子揽入怀中,王凌的下巴恰好触碰到她们的光洁的额头。
王凌一见,不由当即笑道:“哈,没想到生了一场病,身体倒是长高了。”
当这二女的面,王凌动了动十指,也觉得自己似乎恢复了不少气力,便伸手握住橙子捆绑在身后的裁决的玄铁柄上。
“少主不可!”
红婵见了,面色大急,然而,王凌却是十分轻松地将裁决从橙子的身后拔了出来。
“少主的伤好了!”橙子一见,当即大声畅笑了起来,她的声音传到外面,顷刻间,海蓝便冲入王凌屋中,那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激动之色。
王凌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将裁决交到橙子手中,之后朝着海蓝伸出了右手,似乎王凌不用多说,海蓝就已明白王凌的心意。海蓝将腰间的短剑拔出,轻轻一划,便上王凌的大拇指处划开一刀细小的口子。
“呀!流血了!”橙子一看到王凌流血,情绪就有些上来,甚至用埋怨的眼神看向海蓝。海
海蓝也不多说,上前抓住王凌的右手,轻启丹唇,将王凌渗出血丝的大拇指含住,微微吮吸了一下,待她放开时,王凌的大拇指已经停止流血。
“少主,你的金刚之躯难道真的破了?”
看着红婵那满是关怀的眼神,王凌轻声笑道:“所谓破后而立,这便是死门的真正奥义。你们也知道,在过去三年时间,我的身体变化并不大,我的战力修炼可谓是寸步难行,那生门仿佛是阻碍我前进道路最大的一道坎。其实,我的病并非因为吕布,而是因为身体的桎梏太多,特别是这金刚之躯,他的存在似乎与死门格格不入,因此将其击碎,使得我的身体恢复到常人状态。而之后,死门所带给我的力量,会随着我自身战力增强而增强。”
橙子将食指放在诱人的嘴角,显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那姿态让王凌不禁莞尔,这丫头是七女当中最为单纯的一个,也是活得最开心的一个。
虽然不是太懂,但只要王凌的实力还在就行,而且红婵和海蓝都很清楚,以王凌的实力,普通人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伤害,所谓的金刚之躯也就起不到丝毫的作用,而在吕布这样的强大敌人面前,金刚之躯又没有多大用处,说白了也只是一个鸡肋而已。
“好了,你们三人好好看家,同时也让老七和小六他们准备一下,我们下午回祁县。”
“诺。”
眼见要出门,红婵忙叫住王凌:“少主。”
“嗯?”王凌转过头,看向红婵。
“一定要安然回来。”红婵言语之中是满满的真切。
王凌则是朗声大笑:“安啦、安啦,对于外人来说,咱们老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他这个大舅子可是当定了!”
说话间,王凌弹地而起,但听一声轻喝:“休门,开。”
之后在三女惊骇的目光中,王凌的身体竟然凌空飞了起来,虽然只是在在空中滑行了几十米,最后落在外院,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人们的正常认知。三女彼此对视一眼,她们这才知道,原来福祸是相依的啊!
王凌挑了一匹马,是为几日来,首次离开尚书令府。
一出尚书令府,王凌便策马朝着皇宫直奔而去。
策马至宫门前,王凌又被守门的士兵拦截了下来。
“来者何人!?”
这十来名守卫宫门的士兵体形明显比普通人要高大许多,而且他们的眼神略微犀利,一看就知道是在战场上杀过人、饮过血的,和以前那些少爷兵截然不同;更让王凌关注的是,他们的身上并没有傲慢的气息,他们的严厉只是因为尽职。
王凌见了,心下不由暗自点头,看来这个董卓治军的确有一套,难怪袁氏兄弟被打得如同落水狗一般。
也不曾怠慢,王凌从马背上翻身下马,对着身前众人抱拳道:“在下王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