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王凌如此狠厉的动作,包括伏完在内,四周所有人都惊了、怕了、恐了、惧了!
伏完的心脏从未有过地剧烈跳动着,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要从咽喉之中跳跃出来!他分明能够感觉得到,当时王凌手中的战刀距离他的手臂不过只有一两寸的距离!
颤抖!不知为何,伏完的双手突然颤抖了起来,无论他如何使劲用力,都无法抑制心中那一份突袭而来的惊惧之感。
一直以来,他都倨傲地认为王凌不过只是一个幸运儿,他之所以能够发家那是因为丁原被部将吕布所杀,而并州一时无主,才值得王凌趁虚而入。在众多洛阳氏族眼中,王凌只是一个捡便宜的乞丐,无论是他的身家底蕴,还是他的为人方式,在他们看来都如同孩童一般幼稚可笑。
然而,直到现在伏完才切身体会到王凌那令人心悸的一面。
“吧嗒!”
将手中的战刀一甩,那鲜血便甩在伏完身前的石板上,而那名仆人早因为剧烈无比的痛楚而昏厥过去,倒在地上无人敢上前搀扶。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看着那名仆人双手上的整齐切口。由于王凌这狠厉的一刀,那昏厥的仆人双手依旧在不停地流着血,由于血量很大,眼见是活不成了。
这个时候,王凌也不想再跟伏完说任何废话,因为他已经玩腻了。跟这种老东西说话,只是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
“都围起来!”
对于王凌这突如其来的暴喝,众人一开始还不明所以,但是很快街道两头就涌现出一堆全副武装的士兵,单单只是看到那些士兵高大、雄壮的身躯,有一部分人当即捂住了头部,直接发出一句:“完了完了!”
“天呐!是雷霆!”
对于雷霆,祁县的百姓多少还是知道的,因为他们训练的时候,都发爆发出特别大的响声,一些住所在雷霆训练场所附近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支令人心惊胆寒的部队存在。
正当大部分人后悔不应该答应伏完的时候,王凌直接转身,对着身前的廖聪道:“至明日午时前,清空内城!在场的所有人、以及三代以内的家属尽数感触内城,违者,杀!无!赦!”
廖聪没有想到王凌会发出这样的命令,不过他丝毫不敢有半点怠慢,急忙应喝:“诺!”
“蓝蓝。”
“在。”海蓝何时出现在门口,听到王凌的呼唤,快步走出。
“雷呢?”
雷,也就是雷霆的千人将之一。他曾是张梁的弟子,虽然亲眼见到张梁死在王凌面前,但十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憎恨王凌,反而带领残余的黄巾力士归顺王凌,并且被王凌署名为雷;另外一名千人将,霆则是雷的弟弟。
“末将在!”
一声巨大的呼喝从人群之中传来,很快人群就被一个高大的男子硬生生挤开一条宽敞的通道,雷带着十来名体型高大的雷霆战士走到王凌面前,对着王凌抱拳行礼道:“雷,拜见主人!”
和其他人不同,雷、霆俩兄弟,以及众多雷霆战士都称呼王凌为主人。王凌也一直想不通这一点,他曾经问过他们,只可惜他们并没有开口回答。
“你和霆协助廖聪将这些人以及亲友尽数赶出内城,若有反抗者,杀!”
“诺!”
说话,王凌揽过海蓝,头也不回地进屋了,丝毫不顾身后众人的呼喊。
今夜对于祁县内城百姓而言,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期间,有许多人来找王凌求情,结果但凡所有请求的人和他的家人也一并被王凌所驱逐。直到最后,一个重量级人物亲自踏足王凌的宅院。
“学生拜见先生。”
王凌准备就寝的时候,在走道上,他看到了刘协。这是王凌与刘协洛阳一别之后的第一次见面,虽然王凌和刘协一直都在祁县,但是两人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刘协平日极少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在庭园之中吟诗作对,抚琴听调,自娱自乐。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何事?”
再次看到刘协,王凌不禁有些认不出他来,不过半年的光阴,王凌觉得刘协待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虽然刘协掩饰得很好,但是王凌总是觉得他身上带着一种让王凌觉得有些古怪的气息。
“先生,学生此番前来是为妻父求情的。”
“不必了,那伏完我已是看在你的份上才饶过他的,若是换成他人,早已人头落地。”
王凌冷冷地回绝了,其实刘协口头上称王凌为先生,但王凌和他之间并没有多少师徒之义,而且王凌在祁县的两个月里,刘协也从未登门拜访。单单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刘协的心境早在出洛阳之后就发生了变化,王凌不知道刘协这个变化是好是坏,在他眼中,刘协其实和普通人并没有多少普别。汉朝的亲王多得去了,不在乎刘协一个。
刘协一直摆着行礼的姿势,听到这句话,他不由将身体压得更低了:“先生,那学生舅兄……”
“你一个学生,对自己先生的性子还不了解么?那伏典留着就是个祸害,我意已决,你勿要再多操心,回去休息吧。”
说完,王凌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刘协头一直低着,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经过一夜的动荡,当天明时,祁县内城没有受到骚扰的百姓们出门时突然发现,往日那繁华的街道突然变得异常得空旷起来。不过,大部分店铺都开门营业,虽然那些店主也是一脸茫然。
王凌在红婵的服侍下穿戴整齐,走出内院,来到客厅,此时厅内已有两个人在等候。
左边那人是刘晔,而右边所站立的便是廖聪。
“拜见主公!”
两人看到王凌,同时对着王凌行礼。
王凌对着二人挥了挥手,道:“事情都办好了吧?”
廖聪开口道:“回主公,都已经办妥,只是如此一来,内城便空了大半。”
“这好说,我之前不是跟子扬提到过安置阵亡将领家属的问题,见祁县内城有许多民宅空着,那先将部分百夫长以上的家属接到内城安置。”
“诺。”
刘晔想了想,问道:“主公,臣不太明白你的用意。”
“哦?竟然也有我们刘大主簿不明白的地方,说来听听。”
“虽然对于主公而言,那些人都是眼中刺,只是那些氏族、富户乃是商之根本,主公难道就不怕他们席卷而离么?”身为王凌的主簿,刘晔的工作量是常人的好几倍,只不过他这个人也是个工作狂,如今又是单身,也算是乐在其中。
“我就怕他们不走呢!”王凌的双眼之中泛起了精光,他定定地看着刘晔道,“你知道这件事的起因吧?”
“略知。”刘晔点点头。
“那你知道,那在茶水摊喝茶水的千人将已被人斩首了么?”
刘晔听了,悚然一惊,道:“这倒是不知。”
“嘿嘿,子扬啊,你是个明白人。你应该很清楚姻亲、宗族对一个崛起势力的毒害力。我们才刚刚平定并州,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你说将来我敢放心出行么?”
“只是,此事无论在何地都会发生,无法避免。”
“恰恰相反,在我王凌的地盘,绝对不能出现此类事情!”这个时候,王凌的眼中再次射出精光,他定定地看着刘晔,道,“至少,祁县不行!”
其实王凌也很清楚,腐败这玩意儿无论在哪里都不能杜绝,就算他现在做得再好,一旦时过境迁,此类事情还会再发生,他所能做的,就是不让其发生在自己家门口。因为王凌见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实在觉得恶心!
祁县,乃是王凌穿越之后第一个到达的地方,他将这个地方视为自己出生之地,因此他对祁县的改造也是不留余力。
随后,王凌又对廖聪道:“从今日起,内城守将升迁必须由我本人亲自批复。”
“诺!”
刘晔不免叹了一口气,在他看来,王凌这么做有些过于孩子气。不过,这件事王凌虽然看上去做得有些过,但是也算是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相信此事传开之后,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人敢肆无忌惮地滥用职权、借用权势四处为祸。
看到刘晔叹息,王凌不由笑着说:“现在玩闹也够了,咱们来说正事吧。”
刘晔听了不禁有啼笑皆非,原来王凌也知道这件事是在孩童般玩耍啊。
说到正事,刘晔不由开口道:“主公,粮仓所储备的粮食仍旧无法支撑日常所需,马上就要入冬了,一旦入冬可就麻烦了。”
王凌听罢,当即笑着问道:“子扬你可曾听过地木?”
“地木?那是何物?”
王凌将自己遇到老汉的经过讲了一遍。
那刘晔一听,当即抚掌大笑,王凌一句话就解决了目前并州所面临的粮食短缺问题,刘晔当即朗声道:“主公此举惠及并州所有百姓,英明啊!这地木晒干磨成粉之后定可长期保存,如此一来军粮长途运输问题也可迎刃而解。”
王凌点点头:“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臣一定竭力办好!”王凌一席话,让刘晔心中大定,顿时觉得心中舒畅了许多,甚至连引吭高歌的兴致都有了。
这时,门外传来刘淼的声音:“主公,高将军已在十里外扎营,轻骑十驾进城,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