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凌心情不错,郭嘉则是对着王凌微微行礼,轻声道:“主公,嘉以为那胡人大统领不过只是草莽宵小而已,当务之急是要突破箕关,将咱们的势力进入司州。”
王凌点点头,先后看了温恢和刘晔一眼,再直面郭嘉:“不急,如果现在进入司州,咱们首先将会面对吕布和袁绍的同时夹击,甚至袁术那杂碎也会掺一脚。以袁术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无所不用其极。要堂而皇之地进入司州,咱们还欠缺一个契机。”
王凌这话倒是提点了郭嘉,郭嘉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在一旁沉思了起来。
刘晔和温恢同样如此,这三人乃是王凌文治方面的顶梁柱,很多时候王凌不会把话挑明,而是喜欢让他们猜测。一方面可以增加他的威慑力,以及神秘感,同时也能更好的了解下属的反应能力,以及对天下态势的了解。
“我明白了。”郭嘉突然抬起头,看着王凌道,“主公是在等渤海袁绍的大动作。”
刘晔接话道:“这两天,的确有探子回报,说袁绍和韩馥似乎达成了某项共识,二人书信往来十分频繁,只可惜无法截取到他们的书信。”
老成的温恢轻轻抚顺着长须,轻笑道:“其实不用探查他们的书信也已知晓袁绍与韩馥接下来的动作,二人想必是联盟了。”
“既然要联盟,那么就说明他们已经有了共同的敌人,如今能够对袁绍和韩馥同时造成威胁的,那就只有幽州的公孙瓒了。”郭嘉继续补充。
“公孙瓒对冀州早有觊觎之心,他先是教唆胡人入侵并州,使得咱们疲于应付,无法抽身插手冀州事务;之后则是要挥军南下,攻占冀州。”刘晔看看而谈,“公孙瓒经营幽州多年,势力雄厚,同时一直暗中与中山、常山两郡的太守私密往来,如今冀州甄氏头领被主公所杀,信任甄氏族长难当大任,甄氏内部必然生出亲近公孙瓒的派系,如此以来,对于本身十分强大的公孙瓒而言实乃如虎添翼。”
说到这里,郭嘉对着王凌行礼道:“主公,嘉有一计。”
“说说看。”
王凌似乎已经猜到了郭嘉接下来所要说的话,因此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公孙瓒的兵力较之袁绍、韩馥要强一些,不过公孙瓒此人仅对亲人、兄弟信赖有加,寻常部曲若非亲信,通常都得不到重用,因此他兵虽精,手底下却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将领。一旦公孙瓒领兵南下,他的后方必然空虚,主公可命高将军趁机而入,夺取幽州!”
“奉孝好计谋!”身为长者的温恢很少夸赞人,对于郭嘉的计策,他自然是十分赞同,同时还补充了一句,“最初进入幽州最好是要无声无息,千万不能让公孙瓒知道。等到他与袁绍打得火热之时,咱们再进幽州。如此进入幽州,有两个好处。第一,如果公孙瓒与袁、韩二人相争,正在势头上,并且将袁、韩二人打得节节败退,那个时候我们必然要出现,切断他的后路,攻占幽州。那个时候,以公孙瓒的性格,肯定会班师回援,届时咱们再派人埋伏,一举砍下公孙瓒的人头!”
“好!”郭嘉和刘晔击掌称赞,这姜果然是老得辣。
“第二,如果公孙瓒处于劣势,他肯定回回援,和方才一样,咱们依旧设下埋伏,砍下公孙瓒人头,献于韩馥,之后的事情,则让袁绍和韩馥两人去狗咬狗。”
拍了拍手,王凌看着三人笑道:“此计极好!不过在此之前,我还需要再做一件事。”
“何事?”
“众所周知,在张角祸乱冀州的时候,我曾深入冀州与张角部众直面战斗,在那期间也认识了不少人,其中有一个结拜兄弟,姓赵,名云,字子龙,常山真定人氏。其一身枪法极为精妙,于万军从中去上将人头如探囊取物。”
“竟有如此豪杰?”
郭嘉三人面面相觑,而一直负责为王凌挖掘人才的刘晔则是急忙开口询问:“敢问主公,那赵子龙如今身在何处?”
王凌笑了笑,道:“你们可知道公孙瓒有一支精兵,叫白马义从?”
三人点点头。
“我那结义兄弟如今便是白马义从的一个百骑队长。”
“如此豪杰,竟然只是一个百骑队长?那公孙瓒也太浑了!”听到这里,刘晔不禁扼腕叹息,在他看来,如果赵云来到并州,最起码一个也是领军过万的将领。
郭嘉看着王凌,问道:“主公向来不会说无关紧要之事,既然主公如此了解赵子龙,是否有方法将此人带入并州?”
说到这里,王凌的脸上不由流露出一丝让人见了心头颤抖的笑意:“嘿嘿,赵云那小子老早就被我看中了,公孙瓒那老白脸算个球!本人只要略施小计就能将赵云脱离他的白马义从,而且这件事早在我离开无极城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在做了。”
微微抬头,王凌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估计婚礼要开始了。他对刚才几个人所谈的话进行了一番总结,这也是身为企业高管的王凌的一个习惯。
“现在摆在咱们面前的有四个亟待解决的问题。第一,就是北方胡人,对此我已经让王喜着手准备,大概入夏之后,他就会带兵进入胡人之地,开始扰乱胡人社会的秩序,加深他们的仇恨,甚至让胡人部落之间产生战争。”王凌笑了笑,接着说,“第二,则是西边的胡人马贼,这些马贼背后应该是张济在支持,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因此咱们得派一个人进入西凉,与马腾结盟,找方法杀死胡人大统领,永远铲除那些胡人马贼。第三,则是如何踏出箕关,进入司州的问题,这一点咱们要等待一个契机;第四,就是等待公孙瓒与袁、韩干架,趁着他们打得火热时,命高顺带兵进入幽州,趁机攻占幽州,斩首公孙瓒!”
说完,王凌看向面前三人,问道:“你们对这四个问题还有什么补充和疑义吗?”
三人沉思片刻,均摇摇头,因为这个时候就算说得再多也没有用。这四个问题几乎是同时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很有可能是联动着的,所以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如此,那咱们就散会吧。”
说着,王凌便站起身,然而这个时候,郭嘉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对着王凌道:“主公,说到带兵进入幽州的人选,嘉心中倒是认定了另外一人。”
“哦?”听到这里,王凌不由面带讶异之色,“如此,奉孝不妨说出来让大家一同参考参考。”
郭嘉轻咳一声,对着眼前三人到道:“高将军勇猛果敢,陷阵营更是精兵中的精兵,逢战并陷阵冲锋,战必胜!但是攻陷幽州之后,高将军必然要回到并州,毕竟攻占领地他是行家,但是说道防御,他则是略微逊色了一筹。”
“哎呀,我说奉孝,你就别卖关子了。”天色越来越暗,王凌这个新郎官得去准备了,这可是王凌的首婚,自然十分看重。
郭嘉对着王凌笑道:“此人主公理应非常了解才是,而且他在上党却是屈才了。”
听郭嘉这么一说,王凌的脑子很快就转了起来,眨眼间王凌的脑海之中就浮现出了于禁的形象来,当即笑道:“原来你说的是文则啊,这么说起来,文则倒是个合适的人选,只是他手中没有类似陷阵营这般勇猛的兵团啊。”
“主公不知,上党郡多山,山中依旧有一些匪类猖狂,只不过他们一直藏得很深,而且其中甚至有绝大多都是在司州和冀州犯案,以太行山和王屋山为巢穴。在过去的数月之中,文则亲自领兵,将两座山脉上的匪类逐个击破,在获得大量财物的同时,也收服了许多实力不俗的匪类,通过一系列的训练和教化之后,这些匪类如今洗心革面,加上从上党内部招募的兵员,如今则是组成了一支人数为两万的精兵。”
见王凌点头,郭嘉接着说:“此前,属下曾与文则深谈过,文则表示他所用的练兵方法和教化匪类手段都是从主公身上学习而来。”
听到这里,王凌当即笑了,对着郭嘉道:“你呀,这个时候都不忘记拍我的马屁,不过你这话我听得舒坦。文则和文谦都是从我手底下成长起来的人,他们的能力我自然也了解,于禁的战斗力虽然弱于高顺,不过他的统筹力,以及危机意识很强,派他驻守幽州乃是最佳人选。待咱们攻破幽州之后,我会上表朝廷,赐封于禁为幽州刺史。”
“主公英明!”三人同时呼喝。
“会就开到这里了,如果还有其他补充的话明天再说,今天可是我的大喜日子,今天晚上你们几个睡都别想直着走出去,木哈哈哈。”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就是王凌现在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