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村庄天才微微的亮,吱呀的开门声便响开了。当还在躺在床上的家里人听见声音后便陆续的拖着沉重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在他们起床后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有时候或许只是一句话,他们就懂得能对方一天的安排。
然而,早上一家人碰面的气氛总与夏天的清晨显得不相称。
李冀还是和往常一样,简单的吃过早饭就匆匆的离开了家。他每天骑上破旧的自行车在坑洼的道路上摇晃的行着,时而从正面或者背后狂躁的驶过的车辆,在路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灰尘。他被笼罩在灰蒙蒙的尘土中,也只有无奈的用力蹬着脚踏板。短短的一节道路,他也不知道还会驶过多少车辆,但是他知道的是必须尽快走完这条道。
在农村里有这样一句话,“的一门手艺养活一家人”。
在村里头没读书的孩子都会去拜师学习一门手艺,比如木匠、石匠之类的手艺。李冀在十六岁时便就没有再读书,家里人便给他找了一个泥瓦匠师傅,他跟着师傅学习了一年多便就谢了师自己四处找活做。
随着这个社会的变化,他这个行业已经不再深受这时代的人欢迎,他们便顺着时代的需求做了这个社会的建造者,那就是建筑工人。
不论地大地小,在每个地方都会有一个不一的集市。在李冀他们这个传统的街道上的瓦房慢慢的在被新式的房屋所占领,老式的瓦房和新式的砖房,参差不齐,高矮不一坐落在河岸的两边。在以前,河水清澈见底,河岸两旁光滑而有干净的鹅卵石。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有的面貌已在不经意间被改变。然而,人们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应,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响。他还是安稳的坐在门前看着赶集的人倒还有一种自豪的感觉。
自行车成了他们代步的的工具,虽然耗体力但是节约时间,这是益大于弊的抉择。
当太阳初升时,李冀他们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工作场地,然后点着烟互相打趣。他们懒懒散散的收拾着场地,此时有人铲沙,有人抽水,有人搭着支架……,
他们每人身边都准备好了一个的小桶,在往里面装满砂浆后攀爬在架子上,右手拿着铲上砂浆的工具,左手握着砖头。就这样砌一砖一砖从地底砌到高出人的几个头顶。他们每天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从日起到日落,从地底到支架,再从支架到地底,一墙一墙的去完成。太阳燃烧的愈加灼热,他们没有另外一个选择,唯独能做的是顶着炎炎烈日盼着时间过的更快,就如流水流过指缝那样,但是缺少那种凉爽。然而,他们的嬉笑还是无休止的。
这日李冀比别人都早早的下了班。但没人去多问他是为什么原因离开,也没有人乐意去关心这个话题,因为没有他的存在其余人的生活节奏也不会被阻断。其实,在他们之间都还是知根见底,或许都能意会到。在这里,他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没人会认为自己比谁高人一等,也没有人会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不会有苦日子。或许,有人会私底下略略关心,也只是问问而已。
每年的九月和三月都是李冀头痛的日子,这时候他得为两孩子的学费为难。虽说他一家每年都能凑上不少家底,但是一家老小的开支加上生病吃药之类什么的杂钱,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是难以维持。他也只能厚着脸皮去至亲至戚家,靠他们的帮衬才能度过一次次的难关。每一次他都先去会去知会一声,抱着侥幸的心里不会被婉言拒绝,可是一次两次或许别人能容忍。如果每次都是如此,别人再有钱也就懒得理你。这几日他就这样一家一家的跑去询问,然后又返回家。他还得苦涩的等待,在等待中周旋。几日过去,他终于度过难熬的时间,他家大姐以及老丈人便为他凑足了。他去拿钱时又是感谢又是保证的话说了一大通,在答应还钱的日子的时候自己心里也都没有底气。
在那时,他还是深深地记住了他们的好。
李冀轻松的回了家。每晚他回到家父母和妻子总是会询问他结果,父母不时无奈的述说,妻子的抱怨让他陷入又气又恨的境地,就如生命的稻草早已经枯萎感觉。对于他来说生活不需过多的关心与问候,家人的体谅已是给他无大的力量。虽然他今晚能轻松的面对家人,然而在他的心中却埋下了另外的焦灼。在这时,他也没再去担心,眼前的这一切,让我内心的石头暂时沉下了。
生活与岁月的沉淀的苦涩的果实,让他们明白了往后的日子会更加的艰辛。
事后,李冀还是说了那句话,“这又是一笔账”。
家里人都低下了头,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说,“光靠你一个人,这个家也是难支撑的,我们在家……”。
突然,他们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谱写着他们以后的道路,表明他们自己的立场与信心。两孩子都很无知的看着这一切,兄弟俩知道到他们的学费已经有了。他们不知道父亲是如何为他们攒足了学费,也不知道家里的一切事是如何在维持,对于他们来说这不是他们应该关心的。懵懵懂懂的他们们对生活却是一无所知,冷了就添衣服,饿了就去填饱肚子,生活在他们的眼中无非就是这样。然而,他们更不知道家人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将希望压在了他们俩的身上。
在村里的人们,正是因为他们缺少了许多的机会,或者说他们当初没有更好的认知,让他们失去了对生活的主导权。所以他们更想自己的孩子能够摆脱像他们一样的命运。
这天到了开学的时候,天空落着豆点大小的雨点,淅沥沥的道路不能阻止孩子们的上学之路。行人一波接着一波的,都是父母带着孩子。在孩子们的脸上不止可以看见灿烂的微笑,也可以读出他们内心有种不愿。
在今天,孩子难免都会成为父母的话柄。在他人面前父母总是贬低着自己的孩子,觉得他们总是不尽自己的意。可他们却不知道孩子需要的是鼓励,更多的贬低只会让孩子变得没有自信。这也许就是父母累死累活的要送孩子读书的原因,但是他们恰巧忽略了。
一家人吃过早饭后,李冀便送俩儿子去学校。去时的路上父子三显得格外的活泼,但是李冀还是没忘记叮嘱儿子们,要如何的学习,不然会是什么样。他也不确定说这些话儿子能否听懂,即使懂了之后他们还能否记住。
作为一个父亲,他认为这是他自己的责任,就像孩子们去完成家庭作业一样,不会去在意对与错,对于结果那是明天的事情或许是后天,更或者没有结果。到了学校之后,李冀怀揣着钱东奔西走的报名,等一切打理完也到了下午两三点。在离开学校的时候,他本想告诉儿子这钱的只怎么来的,但是话到了嘴边也让他吞了回去。
忙完了孩子,本就可以继续干活。但是天公却不作美,这几天雨总是下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