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迎来了崭新的一年,辞去了过去的岁月,在他们每人心里都在展望这新的一年。李健和李超还有一个漫长的未来等着他们去发掘,当然接下来的一年有了更多的憧憬;李冀夫妻也还有一大半的未来可以开采,但是他们只能死盯着一个方向挥锄头;然而,老爷子和老太太身下的日子也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这年过了一大半老爷子身体都还好好的,可这天晚上老爷子突然感觉身体不适。老爷子还是强忍着,这时候李冀看着脸色有些难看,便问,“爹,你是不是病又犯了?”
“没事,”老爷子说。
“给你爷爷把药拿来,”李冀对李超说。
杨秀说:“刚才吃过药,这会儿又吃没有问题吧。”
“没事,”老爷子接过将要倒进嘴后又接过李超递来的茶杯。
老爷子吃过药后还是觉得阵阵的痛,实在忍不住便说:“我还是进去躺一下。”
这时所有人盯着老爷子,在爷爷旁边的李健兄弟俩也忙着站了起来,李健上去扶着老爷子说:“爷爷,没事吧?”
“没事,”老爷子拍了拍孙子的手,然后慢慢的朝里屋走去。
李健看着爷爷离开的背影直到老爷子进了屋后他才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对父亲说:“等过了这几天带爷爷去城里检查一下吧。”
“有什么好看,他都是老毛病了经常这样,躺一晚就好了,”但老太太还是一口咬定,却说漏了嘴。
李超也说:“我也觉得还是去看看。”
“恩,过了这几天我就带着他去好好检查一下。”
他又叹着气对着儿子们说:“你爷爷这辈子不容易啊。”
“那时候,你爷爷他们到这个地方后是什么都没有全都靠着自己,在下面的公路边上修了一个比我们这个小了一点的房子,可是没有几年的时间却被过路人扔的烟头烧了,”李冀抽了一口烟后又深情的看着儿子。
“那时候还没有我和你三姑。”
“在那个时候,你爷爷他们也就在哪里开了一个相当于小旅馆的店,在当时看来那就不错了。”
“在那被烧了后,你爷爷他们又才在这里修的房子,”李冀盯着房屋说,“可想而知又多艰难啊,在这里后也才有了你三姑和我。”
李健兄弟虽然从小就听这个故事,但是他们每次听到这件事都是聚精会神。
这时,老爷子又在屋子里连续呻吟了几声,在外面的李冀们也就打住了话语,李健和奶奶连忙端着茶杯走了进去,老太太问:“痛的很厉害吗?还不要喝点开水。”
老爷子却一直摇着头,最后也终于吐出两个字,“不用。”
李冀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对老爷子说:“爹,要不要紧,不然我……”
老爷子连忙挤出了一个笑容说:“没事。”
李冀他们又只好退了出来,然后说:“看看要不要明天就送他下去。”
此时,不仅李冀他们就连老太太心里也没有底了,她说:“以前也没有像这次这么厉害啊。”
“你们早就该在电话里说这个事了,”李冀有些气愤的说。
“我们是也怕你们在外面担心。”
这之后老爷子再也没有发出任何的痛苦的声音,他躺在床上睁开眼看着微弱的灯光,总觉得它是在一闪一闪的就如快要熄灭。老太太进屋后,老爷子已经痛的睡着了。最后,一家都怀着不安的心情的睡下。
在第二天,他满怀期待的认为老爷子经过一晚后就会好点,可是不但没有好转而且老爷子却是一躺不起,顿时就急坏了一家人。李冀早饭都还来不及吃便就找车将父亲往城里送去,在车上李冀看着父亲痛苦的表情自己的内心也就揪着痛。
其实,很多事你不去深究倒还过的轻松,当你了解事实的真相后你把肠子悔青了都已经无济于事。在李冀给给检查完后听见医生的话语,他如被重锤砸在了自己心脏上,而且他的整个脑袋嗡嗡的响。李冀走出来看着父亲与二姐后他有点胆怯了,他认为父亲现在这样自己占据所有的责任。
李冀远处不管怎么做都难以平复心情,他只有强忍着痛苦,走过来摆出一个笑容说:“医生说没有多大的事,在医院里住几天也就好了。”
“住什么院啊,叫他开几服药回家吃不就得了,”老爷子还在倔强着说。
二姐也说:“还是听医生的,住院就住院。”
“二姐,那就先留在这儿照顾爹,我去帮住院手续,”李冀说。
“恩,你去吧,”二姐此时还是毫无知觉,在听了弟弟的话后反倒有些轻松了。
此时,李冀脑袋却好像被压着一块大大的石头,他急急忙忙的为父亲办理手续后将他送病房。又不停的在医院里转悠就是希望医生早点为父亲医治,在这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李冀便是期待奇迹的发生。可是,此时他第一个面对的便是二姐,他站在医院深邃的走廊里将实情全都讲了出来。当二姐听到后,她整个人也是脸色苍白,慢慢的靠在了墙壁上,李冀扶着姐姐不停的责怪自己。在这之后还有一大群等着他去面对,然而他最害怕的还是母亲。
这个时候,姐姐擦拭着眼泪说:“你有没有给家里人说呢?”
“还没有,我……”
“那你就别忙说,我怕娘承受不了。”
……
这几天,家里人都陆陆续续的下来看望了老爷子。虽然,他们都没有告知老爷子实情,其实老爷子对自己的病情有多少的了解,所以他这阵仗心里就有些明了,但是老太太还是以为小病而已。
最后,老爷子坚持要回家养病,李冀无奈也只有顺着父亲的意带他回来家。此时,他所有的女儿都回来后告知了老太太此事,她在女儿们面前泣不成声,她带着泪痕与相伴多年的丈夫做了最后一次交谈,然而他最放心不下的是这孤苦的妻子。
在二天后,老爷子永远的离开了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