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爷子的前半生虽然日子过的清贫但是一家人守在一堂,那也是一种幸福。在他人生迈入后半生的时候,女儿都相继的嫁了出去,儿子成家立业使他们又走向了一段曲折的路。可当他们家的日子逐渐有起色的时候,老爷子却在这时离他们而去。
老爷子剩下的人生余光有所有儿孙陪伴着,他感到了很知足笑着离开了这个家。然而,他们所有的人都以无比沉重的心送走了老爷子。但是逝者已去,而活着的人还是需要好好的活着,用他们一颗良心来祭奠和缅怀这位长者。
在送走老爷子后,儿孙们回过头再看看留下的这位老人,这位老人在几天时间已经沧桑了,脸上时而露出泪痕,她不停的用手擦拭试图掩盖自己的悲伤,然而她自己的内心犹如悲伤的泉眼,无法自我控制的便就流露出来。女儿们也试图将母亲带去悲伤地带,但是老太太却朝着老爷子的坟墓的方向默默看着,女儿也不再好多说什么。此时此刻,她们唯有用话语去安慰她们的母亲,而老太太忍不住又流出了眼泪。其实,她很想女儿们都能在自己的身边多留几日,但是生活无奈她们还有属于自己的家。
她看着女儿们的离去,心里突然多出了一种空洞的感觉,她好像是在害怕。在一旁李冀看着母亲的身影后上去扶着母亲说:“娘,我们进屋去吧。”
“我没有事,”老太太又拍着儿子的手继续看着离开的女儿们。
杨秀母子三人也默默看着老太太,这时老太太却苦着脸漏出一个笑容说:“你们不用担心我。”
她说完后就独自慢慢的朝屋内走去,而留下的李冀他们看着老太太的背影眼睛里都折射出悲伤,然后李冀对儿子们说:“你们多陪奶奶说说话。”
“恩,”李超点头回答后跟着就进了屋子里面。
然而留下的杨秀看了看丈夫之后她也就进了屋,看的出在她的脸上刻满了悲痛,她到这个家里未曾受到两人的一点挑剔,她们就像待自己亲生女儿一样,虽然日子苦但是她们总是想着法子没她分担。在她心里这两位老人也积压着对她们的感情,只是不知如表达而已。
她进了屋后和儿子一起陪伴在老人的身边,她将自己对老人的感情都倾注在话语当中以此来希望减轻老人的痛楚。老太太再也没有沉默了,她慢慢的倾述自己心中对老爷子的那片感情。
在外面的李冀父子俩在院子里坐了下来沉默无语,李冀不停的抽着烟只是盯着院子对面的树林,而李健却不停地扭头看着爷爷的坟墓的方向。凛冽的风一波一波的在他们的身旁呼啸,然而他们毫不在意。他们也感觉到了这个冬天比往年冷了许多,尽管穿了不少衣服在身上还有一阵寒冷侵袭进来,让他们的心凉飕飕的。在抬头看在风中摇曳的树木依旧生长在此,而曾经亲手种下它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也许,在许多的人眼中死者的离去就如一阵冬风而已,当在春夏秋的时候生者是不能感受到冬风带给他们的凛冽的感觉。虽然,死者是不希望活着的人一直沉浸在悲伤当中。但作为活着的人不论何地何时都需要保持一颗道德伦理的心,然而不是把他们的死当成一阵吹过的风。
这天是老爷子的头七女儿女婿都赶了回来,虽然悲伤还继续留在他们的心里,但是往日浓浓的悲伤也淡了许多。此时他们关心的还是活着的人,也就开始为母亲担心。李冀当然明白的姐姐们意图,老太太却儿子解脱说:“你们都不用担心我,他们还没那么长的路要走。”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留一个人在家,”大姐说。
“是啊,娘现在年龄也这么大,加之一个人在家里,”三姐附和着说。
二姐问:“你们是怎么打算的呢?”
……
李冀本来就有些苦恼姐姐们又你一句我一句的,他又听着这些话后心里有些气愤,他压着火气,装着若无其事的说:“今年我们都不出去了,都留在家里。”
“你不用担心我,”老太太说,“你们照常出去就是。”
大姐夫说:“你就听他们的,说句不好听的话,有他们在家你也能多活几年。”
“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活那么大岁数干嘛,”老太太说。
“谁还嫌自己的年龄大啊。”
“你看后面还有这么多的儿孙,”二姐夫说,“以后没事就多走动。”
老太太还是继续坚持的说:“你不要为了我一个人……”
李健看着老太太说:“奶奶,你就别想得太多了。”
“是啊,”李超也说,“你留你一个人在家里爸他们也不放心啊。”
大姐夫说:“留在家里也好,现在我们这边修房子的也多,价钱也还不错。”
“是啊,不仅能挣到钱,而且也把家照顾了,”二姐说。
老太太又劝着杨秀,然而杨秀也说:“你就不要操心了,在家里也没有不好。”
“再说了,如果你在家里出了个什么事,你说我还不是要跑回来。”
“我能出什么事,”老太太坚持说。
“现在去外面还不如留在家里,”大姐也劝着说,“你看外面有时忙的连饭都吃不上,在家里好歹回来后还能吃上个热饭。”
老太太无奈只有妥协,虽然在她在家里人面前表现的坚强,但是当她晚上踏进屋子后心里空荡荡的感觉也就上来了,就在老爷子刚离去的那几个晚上,她每当闭上眼便就看老爷子,到了大半夜都难以入睡,有时候当她睡着了的时候都流出了眼泪。这晚,二女儿陪着她度过了一个安稳的夜晚。
第二天,虽然女儿们又离开了,但是这次老太太在家里不再用他们担心。在儿孙的陪伴下老太太也慢慢的从失去老伴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又过了几日,他的两个孙子却又要从她的身边离开。李健继续去读书,而李超独自去那边继续勾画他未完的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