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厅内,各种各样凶神恶煞的列席而坐,气氛紧张到可让人窒息,空气中充满肃杀的气氛。
看到来者为人类,每个人都投来了不怀好意的目光,或凶狠,或好奇,或意味深长。
这是孙吴原本以为自己将会看到。
然而并不如此。
“将军。”一个梨眉艾发的老者用手夹着棋子,深思熟虑,终于落下一步在棋盘上。
与他对弈的同样也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似乎被对方的奇峰突起给震撼了,老眼昏花的盯了半天,破口大骂。
“围棋你将什么军!!!”
将军的老头似乎没有听清楚 ,把整个身子都靠了过去,大声喊到:“你说啥,我没听见!”
而旁边,有几十为穿着花花绿绿衣裳的老太太在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灵活的扭动着肢体。
“你要远走,难道这就是你分手的借口~”
孙吴环顾四周,居然还有在室内打乒乓球的,五花八门。
“三带二!”
“不加倍!”
“七个头,王炸!”
“我碰!胡了!给钱给钱!”
原以为是冷肃的审判大会,没想到居然是老年人棋 牌娱乐中心。
孙吴一时间哑口无言,难以相信,这居然是一群王,都拥有着狮级以上的实力。
“鹤伯!”王雨霄难得的扯起嗓子大喊起来。
“哎呀,小王啊,鹤老头耳朵不行,还得叫得大声些啊。”
刚才下棋被将军的老头推了推老花镜,盯了半天,终于认出了王雨霄。
“知道了,鹿伯。”王雨霄点头示意。
“哎呀,来了来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急匆匆的从房间的深处小跑着走了出来,身着一身喜庆的红衣,似乎是唐装,看起来很有长辈的风范。
最为奇异的是,他白发苍苍,却在鬓角处,有着几缕鲜红的发丝,看起来并不像挑染,而是浑然天成。
这是一只变异的丹顶鹤,虽然年岁已老,但仍然是王,血气旺盛。
“鹤伯,近来身体无恙啊。”王雨霄寒暄,但是仍然面无表情,有些违和。
“劳你挂心,吃得走得,身体还清健哩。”老头很高兴,笑着道。
“百岁大寿,可一定要请我啊。”
“哎呀,哪里的话啊,老头我还不知道有没有那个福气呢!”老者虽然嘴上这样说道,但是笑容却愈发灿烂了。
“哎呀,这位小兄弟,就是你前些日子跟我提起的孙吴吧。”老头注意到了王雨霄身旁的孙吴。
“鹤伯好啊。”孙吴也学着王雨霄的模样问好。
“好好好,大家都好。”鹤伯摆摆手,打断了这场客套的问候。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
孙吴这才总算是把大致情况给搞明白了。
原来这里地处老城区,比较偏僻,清幽微静,没有什么年轻人愿意来此,但是一个养老的好去处。
这些老头年岁都大了,经历了许多,欲望也被消磨的七七八八,也看得很开,倒是对孙吴没有什么歧视与敌意。
而这片地区虽然与世无争,但同样也拥有着和别的地域同等的权利,故此这才算得上让孙吴给捡了个便宜,平白的拿了名额去。
若是在别的地方,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自然是少不得一番你死我活的战斗。
鹤伯开门见山道:“不耽误你们年轻人的时间了,相关的手续我都已经办好了,来,把这个拿去。”
说着,鹤伯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玉石,闪烁着光泽。
这恐怕就是什么凭证,证明自己资格的物什。
王雨霄顺势接过。
鹤伯捋着胡须,似是感慨道:“小王啊,你前些日子和我提起这个事情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哪,还以为你韬光养晦,又要出山了呢。”
“我要是有那等豪情壮志,当初也不会选择这里的土地了,我不喜欢嘈杂。”王雨霄淡淡道。
“呵呵,也是,我们这里都多久没有派出过人,去参加那封土之试了。”鹤伯混浊的老眼中闪烁过一丝缅怀:“想当年啊……”
“鹤老头,你别吹了,那点破事,我们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是啊,不就是赢了六场吗!有什么好炫耀的,当年要不是我脚滑,跌了一跤,恐怕就要创造纪录了。”
听得鹤伯似乎又要缅怀峥嵘岁月,有好几个沙哑的声音立刻不满的抱怨道。
“咳咳。”鹤伯被呛的咳嗽几声,老脸一红:“让你们年轻人见笑了。”
他转向孙吴道:“小兄弟,可不要丢我们这片区域的脸啊,别看我们现在垂垂老矣,当年可都是生猛的狠人啊!”
“诶,鹤老头,你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有道理,当年我啊……”
马上又有一片附和的声音,不过这次都纷纷回忆起往昔峥嵘岁月了。
“哼。”鹤伯摇摇头,无奈的轻笑一声,对这些滚刀肉般的老油条,实在是没有办法。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老人家休息了。”王雨霄微微欠身,就要告辞。
孙吴也跟着点点头,准备走了,毕竟等下还有地方要去呢,时间也不充裕。
鹤伯却一下拉住王雨霄,神情有些严肃:“小王啊,如果是你要参加的话,我倒是很放心,但是孙吴小兄弟毕竟身份特殊,所以我还得叮嘱几句 。”
王雨霄住了,回头道:“鹤伯,您讲。”
鹤伯道:“我也在这里当个小头目有些岁月了,情报网还是有一些的,我听说……”
鹤伯神秘兮兮的靠近孙吴与王雨霄,好像是怕给别的什么人听了去似的。
“这次的封土之试,水深的很哪。”
“据说别的地方,都打出好几起命案来了,争的是头破血流,一些成名已久的老牌王,也要出山,趟一趟这次的浑水。”
“老牌的王?”王雨霄年龄也不大,和孙吴相当,对这些人了解的并不多。
因为和这些人向来也没有什么瓜葛,也没有特意的调查过。
不过既然鹤伯都好心好意的提醒了,自己自然也要上几分心了。
鹤伯见王雨霄很上道,对这个年轻人也是颇为满意,继续道:“听说,那罗那延王,黑瞎子,犀王都要参加啊,至于新晋的小辈,更是多如牛毛,数不胜数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庙堂蝇营皆为利往,恐怕这次的封土之试,会出现一些变故,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多谢鹤伯提醒了。”王雨霄听了,神情也严肃起来,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些什么。
“去吧,去吧。我老头子就不耽搁你们年轻人的生活了。”鹤伯挥挥手,很是洒脱。
……
看守门口的猪人又是深深的一鞠躬,脸上不悲不喜,毫无表情,不像是生物,反倒好像一个精密的机器般。
两人已然走出了院落。
“王道友,刚才那东西给我看看。”孙吴正色,好奇心大起,刚才玉石只不过惊鸿一瞥,这次可要饱饱眼福,伸手去讨要。
“不给,先在我这保管,怕你掉了。”王雨霄拒绝了孙吴,掸开了孙吴的伸过来的手。
“我又不是傻子,这么大的人,还掉东西?”孙吴反驳。
“难说。”王雨霄言简意赅。
“对了,顺路路过药铺,我要买点东西。”孙吴掏掏口袋,想起了重要的事情。
这次封土之试,也许会有大变局,孙吴也要在此之前,尽可能的变的更强些。
不过,他倒也不是很担心,毕竟手里好握着系统的杀招,有了那个,几乎可立于不败之地了。
绕过七拐八拐的几个弄堂,两人驱车离去,赶往下一个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