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猪浑身寒毛刚健,都有如钢针,其暴怒之时,根根耸立,横冲直撞,猪突猛进,别说是树木,气性上来了就连山也能给你撞个窟窿出来。
孙吴眼疾手快,脚步猛震,一记崩拳狠狠的打中角猪的脑袋,劲力狂 泄,宛如一辆失控卡车般的角猪硬生生的被停住了,泥土飞溅,宛如被犁过。
角猪浑身的鬃毛都顺着红色背部凸起的脊柱分开,向后倒伏,就好像是被无情的大手顺过毛的猫咪一样。
而它的身体也陡然僵直,猛的痉挛抽搐,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这让六级战士也感到棘手无比的野兽,被一拳制服。
孙吴三下五除二的切割下角猪阔口旁标志性狰狞的大角,作为向冒险者公会讨要酬劳的证据。
……
一只影月魔狼从高远的树冠上陡然腾跃而下,眼睛泛出绿色的光芒,贪婪而残忍,皮毛光华厚实,反射着光泽。
据说吃人越多的影月魔狼,皮毛就会越油光水亮,而眼下袭击孙吴的这只,显然是作恶多端。
不过这次奇袭并没有给孙吴带来多大的麻烦,在影月魔狼扑出的那一刹那,几乎是同时,孙吴也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旋转踢腿,一脚如炮弹般甩出,朝着空气中某一个方位发动猛烈的攻击,正好拦截在影月魔狼的捕食的轨迹上。
这一腿踢了个扎扎实实,狼素来有铜头铁脑豆腐腰之称,而孙吴这一记干净利落的鞭腿正不偏不倚的踹在了影月魔狼最脆弱的腰部。
影月魔狼喉咙里发出悲鸣,嗷呜一声,撞在树干上,不再出生,眼中阴鸷的光芒也逐渐的暗淡下去。
孙吴提起这只影月魔狼的尸体,熟练的割下了它的左耳。
走出大概有几千米有余,这已经是第三只主动袭击孙吴的动物了,他把这只灰色的耳朵系在腰上的绳索,那里赫然还挂着一只耳朵和硕大狰狞的兽角。
此刻的孙吴不像个猎人,倒像是一个靠猎杀魔物糊口的赏金猎人。
一只角猪,两只影月魔狼,这样一晃眼的功夫,已经赚取了66金,真可谓战果累累,这样丰厚的报酬足够一位黄金级的猎人挥霍一个月了。
但是孙吴心中却似乎始终有阴云笼罩,不详的感觉挥之不去。
动物中的捕食者,一般都具有强烈的领地意识,每一只都有着绝对的实力支配一方土地,而按照孙吴受到袭击的频率来推测……
有点不同寻常了,魔物的密度太大了!
而且这还仅仅是森林外围,按理来说,魔物应当更是寥寥无几。
除非…….因为某种原因,这些魔物都自发的离开了舒适的领地,而跋涉到了这样危险的地方。
是类似迁徙的正常生物行为吗?或者是……在逃避森林深处可怕的某种可怕的存在呢?
如果是后者,又是这样强大的魔物,能够让影月魔狼这样强盛的种族都夹着尾巴逃跑?
孙吴怀揣着巨大的好奇心,继续往森林深处探索着。
迷雾渐浓,毒瘴涌起,脚下的泥土也越发泥泞了,孙吴起初听到远方传来微不可及的声响。
显然,在森林的深处,有着巨大的音源,跨越了崇山峻岭,苍天古木,浩浩荡荡的传到了孙吴的耳朵里。
他大惑不解,自己只是以缓慢的脚步在探索而已,靠近这音源的速度并不快,但是这声音却匪夷所思的愈发响亮,以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变得清晰起来。
“是这声音在靠近我!”孙吴心中一跳,猛然反应过来。
在孙吴心中闪电般的划过这个想法时,这震耳欲聋的爆震已经近在咫尺,周围的巨树毫无征兆的开始摇晃起来,摇摆幅度越来越大 ,越来越剧烈。
古树在此刻展现了惊人的韧性,粗壮的树木即使弯折成让人惊心动魄的弧度,也依旧没有崩裂,如同狂风吹拂,风暴席卷,枯叶飞旋,巨树东倒西歪。
地面不停的颤动,震耳欲聋的声响由远及近,好似千军万马在朝这个方向奔腾!
孙吴好像身处在颠婆的船上,站稳都困难,他扶着树,往上一晃,终于看清了那声音的源头。
孙吴的脸色瞬间不是很好看。
兽潮!
一些低级的魔物成群结队,自发的形成了潮水般的兽群,
“完蛋了,怕不是我进森林偷鸡摸狗东窗事发了,这些底层的兽民群众要团结起来将我绳之以法。”
孙吴脸色不好看,但还是在满嘴跑火车。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孙吴这也才刚刚迫害了两只影月魔狼和一只角猪而已,这种程度最多算小打小闹。
而森林里每天茹毛饮血的罪大恶极之辈大有人在,就算这些低级的魔物真的揭竿起义,奋起反抗,最先遭到制裁的也一定是影月魔狼这样可恶的兽民公敌。
他孙吴还排不上号呢。
他们是在逃避!逃避森林深处那位可怕的猎食者!
孙吴手脚麻利的上树,刚才立足的地方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魔物给淹没了,此刻这些低级魔物都狂性大发,不顾一切拼了命的往森林外逃窜。
它们智慧本来就不高,在这样强烈的刺激下,更是彻底失去了理智,拔山开树,弱小的头破血流,横死当场,尸体瞬间便被践踏为泥,强壮些的色则被兽潮裹挟着,无可选择的继续往前顶。
“什么东西能让他们这么害怕?”孙吴心中好奇心大起,生出了一探究竟的打算。
这些低级的魔物被趋利避害的本能驱赶着,遇树倒树,遇山开山,倒是给孙吴开出了一条平坦的小道,大开方便之门。
孙吴极目远眺,远方云雾遮挡,依旧是一物都不可见。
但是他感受到了巨大的能量波动!斗气和魔法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前方有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斗。
有人在挑战森林深处那位恐怖的顶级掠食者。
……
雪莱弗农面色难看,金色张扬的长发此刻都好像萎靡了。
“雪莱弗农哥哥……我们怎么办?这声音清灵好听,但是现在却哆哆嗦嗦的。
身边的水蓝色短发的少女因为巨大的恐惧而浑身战栗,死死的抓着雪莱弗农的衣角,俨然是把后者当成了救命的稻草。
这并不怪她,若是任何一位正常的女孩,见到眼前这副地狱般的场景恐怕都会两股战战。
淤泥和怄烂的青草混合,发出让人作呕的气息,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少女极力的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地面,但目光还是忍不住的漂移。
那里同样有一对水润的美目在静静的凝望着她,只不过……那仅仅是颗头颅罢了!
在雪白的天鹅般的脖颈上凭空断裂,露出了碗口大的空洞,经络,神经,血肉,甚至粉红色的大脑残渣,都能从那个被吸干的脑髓中看得一清二楚。
少女的天真烂漫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只不过头颅内,已经空无一物,
遍体都是残肢断臂,十人的队伍,居然折损到只剩下了三四人,而除了雪莱弗农,其他的少女也被恐惧支配,同伴惨烈的死状如梦魇围绕,让她们失去战斗的欲望。
“这样的怪物……不可能赢的!”一个少女捂着头,双目空洞无神,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雪莱弗农哥哥………怎么办……怎么办?”水蓝色短发的少女泫然欲泣,巨大的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女孩美好的裙裾间,露出了点点滴滴,顺着雪白的大腿垂下,流淌到黑色的丝袜和皮鞋上。
她失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