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着神秘风格的中世纪古堡总是勾起人的无限遐思,让人忍不住的要一探究竟。
这是这座古老建筑的第三层,即使下两层已经吵闹的不可开交,这里却的氛围却依然是游刃有余的优雅。
壁炉中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着,木材散发出果味的清香,发出噼啪噼啪的清脆爆裂声响。
厚厚的红色的地毯铺设着,棕黄色的木制墙壁上点缀着野兽的头颅,眼神茫然,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生命。
望着白瓷茶杯里氤氲着热气的香醇红茶,吴越泽缓缓的长舒出一口气。
“呵呵,他来了……”
“来了?在哪?”吴雨烈兴奋的追问。
“就在楼下,但我可警告你 ,今天可没有你的事。”吴越泽冷冷的说。
吴雨烈挠了挠头,显得非常不爽,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今天是我干活的时候啊……”
一个沙哑的声音顺着红茶的雾气,虚无缥缈的扩散开来。
这声音来源于一个阴暗的角落,若是不注意观察,根本就不会发现这里居然还悄无声息的隐藏着一个人!
一个幽魂般不引人注目的身影。
这人整个人十分放松,惬意的深深陷在柔软的沙发中,双手随意的搭在沙发的靠背上,漫不经心而慵懒。
但这懒散却如同蛰伏的野兽群王,他们已经呆在巅峰太久 ,不需要张牙舞爪的证明自己的地位,但如果有人胆敢冒犯,必定会被雷霆般的怒火淹没。
“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暗影中的人懒散的问道,甚至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不会错的,我联系了本家中的人,翻阅了族谱。”
吴越泽推推鼻梁上的镜框,那厚重的镜片后闪烁着犀利的神光。
“二十年前,那一届族长的千金,在某个夜晚叛逃出家族。”
“我们所发现的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她的后代。”
“哦?”
那个人影直起身子,略微前倾,似乎被故事的内容所吸引了。
“族长的千金?血脉纯度恐怕真的能和初代觉醒者媲美,说不定能达到将的水平。”
“不仅是将。”吴越泽打断了人影的话,语出惊人。
“他很可能……是一名皇!”
“皇?!”
人影失声。
“和我们同样阶级?你认真的吗?”
人影质疑道,看着对方,目光灼灼的逼视,仿佛要洞穿灵魂。
吴越泽毫不避让,回以坚毅的目光。
人影移开了目光,双手抱臂,百无聊赖的看向一旁熊熊燃烧的炉火。
“好吧,真是输给你了,如果真的按你所说,那可真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意外之喜啊……又能增添两名皇级的存在。”
“不是两名,而是一名。”吴越泽纠正道。
“一名?”人影皱眉:“你想对我我说,皇的血亲父母是比皇更低贱卑微的东西吗?”
“不,皇的血亲一定也是高贵的皇,但那位叛逃的千金……已经死去了。”吴越泽冷静的补充。
“死?真让人匪夷所思。这本该是和皇完全绝缘的东西。”
“是的,目前只能这样推测,她在血脉觉醒之前,就因为某些意外而死去了。”
人影点点头:“这倒还算得上是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嗯?不对!”人影忽然眉峰一振。
“有哪里出现纰漏了吗?”吴越泽淡定的问。
“本家的千金叛逃出家族,也就是说他并不是和本家中的人结合而产下的子嗣。”
“换而言之……你口中的皇。”
“是一个血脉不纯的杂种!”
“一点也没错。”
吴越泽丝毫不起波澜,显然 ,这些细枝末节他全部都已经考虑周全。
他如常的推推鼻梁上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这正是……我们请你前来的理由。”
“他的血脉不稳定,被低贱的东西污染了,究竟是可以拉拢的朋友,还是同这些蛮族一样,冥顽不化的野兽……”
“需要你来鉴定!”
人影笑着说:“你们难道不能自己验证一下吗?我可怕我一不小心,把他给捏死了。”
吴越泽闻言,无奈的苦笑:“我们也不想劳烦你的,但是你看……”
人影看着百无聊赖的吴雨烈,和阴暗诡异的吴越泽,忽然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 ,看来跟你们相比,我还算得上是彬彬有礼的绅士了。”
人影一把站起身,掸掸身上的灰尘。
“我就看在我亲爱的弟弟们的面子上,勉强跑这一次腿吧。”
“多谢四哥。”吴越泽低着头恭谨的感谢。
“嗯?”人影又注意到了什么,打趣的说。
“不对啊,这里不是还有个客气的小姑娘吗?怎么不让她去试探试探。”
一直在旁边默然不语的少女闻言,俏生生的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
“略略略,打架可是可是你们男人的事,别扯上我啊。”
看着少女娇憨的姿态,人影笑得更加开怀。
“好好好,小妖精,你就继续负责貌美如花吧。”
说罢,人影扬长而去。
……
“黄半烟,你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敢来我的地盘闹事?!”
“你知道自己刚才打的是谁吗?”
“是老子新的爹妈!”
独眼王凶神恶煞 ,龇牙咧嘴,一双蒲扇大的巴掌就准备往孙吴的脑袋上砸去。
一旁的女孩连忙拉着了他。
“嘿嘿,娘子,怎么了?”
独眼王转头,满脸横肉的脸上立刻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老公,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要是一辈子把他给打死了,见血多晦气啊,要不然,让他道个歉就算看吧。”
女孩千娇百媚的撒娇道。
独眼王挠了挠头,憨憨的笑道。
“都依你,都依你。”
周围的几个狗腿字立刻上前来推搡,唾沫飞溅的叫嚣道。
“听见没?还不赶快和你祖爷爷,祖奶奶道歉?!”
“下跪道歉!下跪道歉!”
狗腿子们乱哄哄的起哄。
厅堂内,许多尚且还没有离去的宾客们都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边,一副看热闹的姿态,脸上还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刚才还气急败坏的大伯和婶婶,此刻又威风起来,婶婶立刻撅着嘴,要往孙吴身上吐唾沫。
而大伯更是神色狞恶的抡圆了胳膊,准备在后者跪下后,狠狠的抽打他的脸。
“我在问最后一遍。”孙吴此刻面对着对方的飞扬跋扈,也已经是忍无可忍,语气中的愤怒如同被喷薄欲出的火山,压抑不住。
“你爸,怎么死的!!”
大伯被对方凌历的气势震慑的微微一愣 ,而后又立刻恼怒起来。
“神经病!关你屁事?那么想知道?”
婶婶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老头不识时务,整天什么六儿六儿的叫,吵的我心烦!要是让独眼王大人不耐烦怎么得了?”
“我直接把他关了几天几夜,终于耳根子清净了!”
孙吴的表情极速的变换着,最终怒极反笑,点着头,仰天大笑。
“真是孝顺啊,为了荣华富贵,什么都不要了,自己的父亲也是一钱不值是吗?”
“啊?!”
“神经病!”大伯在也忍受不住,大声的谩骂之后,一巴掌直接扇出,抡出了风声!
“啊!!!”
下一刻,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众人一瞬间都呆若木鸡,目光惊愕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大伯那粗壮的手臂,居然在刹那之间被拧成了麻花。
“你!你!你!”
大伯双目血红,剧痛如同海潮般冲击着他理智的弦,霎那间几乎要崩断了,语无伦次的说不出话。
婶婶愕然,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黑影已经如星流霆击般狠狠的蹬上了自己的门面。
她满脸 的肥肉摇颤起来,顿时深深的塌陷,勾勒出一个脚印的形状。
下一刻,她的身体感受到了一股蛮狠的巨力,整个肥硕的身躯都被掀飞,居然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腾空而起。
留着鼻涕的弟弟撕扯着嗓子吼喊起来,号啕大哭,如同高音喇叭一样聒噪。
这是他惯常使用的博取同情的手段,假哭已经得心应手,他同时颇具心机的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向着人多的地方跑去。
孙吴心中冷笑,他曾经对这样仰仗着年纪的撒泼打滚,束手无策,而如今,这一切都已经是徒然!
他猛的一踩地面,其身影犹如利箭一般激射而出,五指瞬间紧握,揪住了对方的头皮上稀疏都头发。
熊孩子顿时挣扎的更加剧烈,四肢不停的扑腾,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
孙吴依然清晰的记得,许多年以前,那时候牙牙学语的熊孩子,拒绝了那个孤苦伶仃的老人抱一抱的请求,并且无情的吐出粘稠的口水。
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过于绝对了,有些人,天生就是恶劣的!无可救药!
孙吴猛甩胳膊,如同扔垃圾一般,把熊孩子狠狠的丢了出去,后者的哭声也瞬间戛然而止。
女孩和独眼王,以及周围的一干狗腿子全都目瞪口呆,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的动作居然都只发生在了兔起鹘落之间!
而孙吴这一连串的动作如同电光石般,根本无从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