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禹年的拳印如大日朗照,如火如荼,却依旧取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效果,腿脚利索矫健,如游龙穿梭,行走于鲸怪周身,不断的尝试从各个死角破绽之处发动攻击,却是无济于事。
鲸怪仰天长吼,气流激荡,一切都被音波掩盖,大日护体,没有一丝疲倦的意味,防御完美无缺,没有任何破绽。
“难道今日真的白给,打工一晚上,拿不到瀚海鲸宝?”孙禹年有些不甘,但是面对着鲸怪无懈可击的防御,也是一筹莫展,束手无策。
血色的洪流逐渐的干涸了,后方的异土之上好像再度发生了异变,不再有人喋血,是暂停了惨烈的厮杀吗?还是说征战的仙人都已经流干了血,死亡殆尽了呢?
不同于肥沃土地的浓黑色,河床露出了浸透血液鲜红的狰狞土地,配合着岸边奇形怪状的树枝,有一种凄厉的怪异感。
孙禹年忽然心头一颤,他的心头有强烈的预感,似乎发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河水要退去了,翻腾逶迤的大浪横陈天际,浊浪排空,惊起千堆雪!
常言道,水往低处流,而仙血退潮,居然是浩浩荡荡的向着山顶而去!宛如在高耸巍峨,天穹的绝巅,有着东西在呼唤着这些血液,更如远古巨兽吞吐河
浩瀚的云深之处,究竟有些什么?
血浪如林推进,挡者披靡,以排山倒海之势裹挟着鲸怪。居然隐约间透露出一种强行掳走的意味。
而鲸怪也开始悲鸣起来,如同长鸣的火车汽笛,喷射出肉眼可见的白线,悠远而聒噪,声音凄婉悲切,在恐惧着河的尽头!
而那河拍击在犬牙交错的岸边 时不时溅起的水花如同附庸了生命一般,黏连着岸边奇形怪状的树木,地皮,连根拔起,被同化为河水的一员。
此刻没有风,树木却剧烈的摇颤,簌簌的落叶纷纷扬扬的撒下,连成了一场碧色的倾盆大雨。
隐约间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响起,犹如鬼魅,悠悠的回荡在天地之间。
“这一战……这里不是终点……”
“让我去…让我去……”
“路的尽头……需要增援……”
这些状如人形的树木极具人性化,甚至可以怀疑他们成精了,居然在应合着河水的邀请,想要跟着他们顺流而上,去往终极之地!
而河水也宛如拥有了灵性一般,浅浅的淌过每棵树,并不是来者不拒,只带走了枝叶繁茂,生命力旺盛的几棵!
天地间有人拗哭,大风鼓荡,模糊不清的声音在树的枝桠与山的峦头萦绕。
枯死在此地吗?我不甘,我还有力,还可以在往前走!
血水起伏着,泛起涟漪,轻轻的拍打孙禹年的脚踝,忽然想把他也带走!
“这是什么邪教仪式?树与河在交谈?要去往何处?还是我幻听了?”孙禹年满头雾水,一连串的问题不断的在脑海中涌现。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去往那个神秘的地方,孙禹年不想,鲸怪也不想!
它在极力的挣扎,浑身的法则都在闪闪发光,莹莹灿灿,爆发出极尽的抵抗之力,演化着孙禹年的日轮拳,轰杀向血液。
血液飞溅,似乎被杀死了,似乎生机愈发炽盛,如同无孔不入的蜘蛛丝,延绵不绝,以让人窒息的压力紧紧的缠绕向鲸怪。
孙禹年看得心惊肉跳,害怕血河也对自己死缠烂打,遭劫。然而孙禹年似乎多虑了,后者在感知到自己抵抗,不情愿的意志后,便识趣的退去了,没有为难孙禹年,然而对着鲸怪却是一反常态,以极为蛮横的姿态镇压了他,要强行的掳走鲸怪。
孙禹年的心骤然如同打鼓般突突的跳了起来,虽然血色的洪流即将退去,留给孙禹年灭杀鲸怪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但此刻的情况却意外的对孙禹年十分有利!
系统曾经和自己提起这鲸怪的身体之中,有能让自己挣脱束缚的宝物,但是仅仅凭借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奈何对方,甚至还有着阴沟翻船的可能性。
鲸而怪无法反抗,只能被动的防御,正如任人宰割的羔羊。
只要自己拿出拥有足够破坏力的一击,鲸怪已经是在劫难逃!
孙禹年赶忙呼唤自己的系统,自己还有这最后一张的底牌!
……
……
宿……主……
孙禹年心惊肉跳的等待着回应,最近系统最近也出现了一些问题,面临着濒临崩溃的危险,一旦得到回应,孙禹年立刻喜出望外。
“系统,我现在好还有多少探索点数。”看着被仙血河纠缠的鲸怪,孙禹年在心里低声的询问道。
滋滋滋。
孙禹年脑海里不断的响起电流噼啪做响的紊乱声音,一直稳定着的系统,此刻似乎连进行这样一个计算都极为艰难。
“到底是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孙禹年暗暗心惊。
最近穿越的各个世界,包括系统的异常,仿佛都在昭示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似乎万界,都在同时要掀起惊涛骇浪,发生千古未有之大变化。
什么东西在幕后蠢蠢欲动?又是什么显得迫不及待,想要伸出锋利的爪牙?
一声冰冷的机械音打断了孙禹年的思绪,系统断断续续的向孙禹年报告着目前探索点数的储存状况。
孙禹年听着系统艰难的报告着,不知道为何,忽然感觉有些心酸。
“系统,帮我拿下这只鲸怪吧。”孙禹年轻声道,而后又低低的补充了一句。
“辛苦你了。”
系统并不能理解孙禹年的感情,他只不过是个奇妙的机器罢了,就像宝葫芦一样,可能从各个破败的位面收集到有用的物件,用这些东西吸引着孙禹年,去完成一些事情。
但它依然尽忠职守,片刻之后,机械的声音缓缓响起。
“屠魔计划……准备完毕……”
耗费探索点数……5000点……
孙禹年虽然有些舍不得这些探索点数,但他并不是优柔寡断之辈 ,当机立断的祭出珍惜的宝贝。
雷霆秉天地而生,是世间万物所有邪祟之物的克星,也为所有至阴至寒之物所畏惧。
虽然后者长的丑陋狰狞,但孙禹年并不确定鲸怪是不是邪祟之物,不过既然生存在深海人迹罕至的狭缝里,必然算的上是阴寒的生命体!
一道雷霆惊艳如蛟龙,在孙禹年的手中绽放着璀璨的雷光,展现了峥嵘的鳞爪,虽然有着浩荡天威,但却内敛沉静,如同淡然若水的君子般。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玉晨雷!
孙禹年颇有些肉疼的看来玉晨雷一眼,自己尚且为来得及聆听感悟其中圆润自然的雷音,现在就要被迫借助其中的伟力了。
玉晨雷的确是消耗品,但却并不是一次性的,一道纯粹神异雷霆能量非常磅礴,是日积月累的底蕴,但劳是如此,孙禹年也还是有所不舍。
圆满的雷霆与残缺的雷霆所迸发出的浩荡雷音也是会有些许不同的,尽管极小,但这种差距是真实存在的,对于孙禹年这种追求圆满的人,或许会抱憾终身。
但瀚海鲸宝就在眼前,而拱手让人,不去争取,更不是孙禹年的行事风格!
“奥力给!干了,兄弟们!”孙禹年怒吼一声,在给自己鼓气,心胀猛然炸开,以心烧血,以血行气,以气发声,以声助威。
孙禹年浑身如汪洋蛰伏般的力量顿时沸腾起来,宛如滚鸣的洪水,神目如电,绽放出如太阳火精般摄人绚烂的炽芒。
一个日轮拳的拳印被捏出,拳意被极尽演化,九轮璀璨的太阳冉冉升起,以耀眼的淡金色锁链链接在一处,九星连珠,化做一张古朴的神弓!彤弓素缯,真如帝俊之所赐。
而在此刻,孙禹年手掌中又发出了盈盈的光芒,似乎有所感应,一道电芒激射而出,钻一线之缝隙,焰若流火,搭在了太阳神弓的弓弦之上。
孙禹年的周围冲起可怕的金霞,铺陈为一片金灿灿的海洋,照耀了这片诡异的土地,他瞑目养神,在观想着时间长河中曾看到过的异像!
大羿弯弓射日,落焦沃,上击恶兽,而平定天下。
此刻九轮大日在孙禹年的周身盘旋,与孙禹年体内法力的潮汐息息相关,此刻他既是张牙舞爪,焚山煮海的金乌 也是英姿飒爽,勇猛无双的大羿!
孙禹年同时演化这两种异像,使得自己的爆发力与破坏力瞬间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层次!
孙禹年缓缓的搭上了攻弦,拉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在酝酿可怕的一击!
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力量如水波在各处泛起涟漪 随时准备发出。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鲸怪的在极力的挣扎,想要逃脱,不断的以自身拓印的天赋演化孙禹年的法与道,同时猩红的舌头如钢鞭般撕拉撕裂空气,想要再度借法!
而河水像是拥有了灵性一般,四处的散开,避开了鲸怪的舌头,无法可借!
就在间不容发之际,孙禹年的身后居然再度冲起了一轮煌煌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