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法形容的危险气息蔓延开来,狂暴鲸怪的本能在疯狂的警告它,即将到来的危险!
那由孙禹年拳意所演化的大弓传出了虎豹之音,蛮牛之吼,巨禽之鸣,就在孙禹年气与神共震,天人合一 要发动至强一击的时刻,异变陡生!
孙禹年的身后中居然毫无征兆的再度冲出一轮煌煌大日。
这轮炽盛的光团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闪烁着可怕的赤霞,流动着瑞彩,冲霄而起,鱼贯而出,直接与孙禹年的阳炎大弓融为一体。
神光烁烁的大弓嗡鸣一声,威势更甚。
飞上碧霄的不是其他物体,正是与那玉晨雷一同作为奖励的法宝——流光火轮!
孙禹年心有所感,窃喜,没想到这个系统这么实诚,给了不少好东西。原本在他看来,这流火光轮不过算的上是个添头罢了,谁知道在关键时刻居然也这么给力。
哪里知道有这么回事,如果他真的身处此地的话,恐怕会追悔莫及,气到吐血。
根据在系统那得到的消息,这个法宝的主人几乎不曾使用过他,甚至把他当成垃圾一样抛之脑后。
前主人何尝没有研究过这个法宝,这个法宝虽然坚硬无比,且能激发太阳精火,但是攻击防御俱是不堪入目,十分的平庸。
拿一个轮状物体,喷出细小的火焰贴身去烧烤对手?还是在面对强横足矣致命的攻击是,掏出一个工艺精美,镂空的圆环当盾牌?
味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最后前主人只好那来放在寝房里,当一个灯照照明用,甚至连拿来赏赐弟子都嫌弃磕碜,掉自己的脸面,所以被白白的送给了孙禹年。
这个冤大头哪里知道,这不是什么锋锐无比的神剑,也不是坚不可摧的盾牌,而是一枚炸弹!那偶尔泄出的太阳精火,不过是泄露的火药罢了。
明珠暗投,宝贝蒙尘,何其悲哀,若是流火光轮能开口说话的话,恐怕早以骂娘,化身祖安人让前主人的马死去活来了,但是今日可谓千里马遇上伯乐,弄巧成拙,刚好被孙禹年刚猛无俦,爆炸似的拳意所唤醒,激发了真正的作用。
孙禹年大喜,也不用什么玉晨雷了,赶紧手脚利索的把其收了起来。
“复制?模仿我的大道?没想到我还有这一手吧!”孙禹年早就恼火多时了,如今总算是有机会出这一口恶气。
甩开架子,孙禹年捏出拳印,一股窒息的劲风爆炸般的鼓荡,周围的空气如海啸暗涌,周身都是漩涡,到处都是漩涡暗流。打出了一种云破天开的气势
那远古的洪荒时代,曾有十只金乌做乱,帝俊与羲和的神子。而孙禹年所独创的日轮拳,也是以数字十圆满,金丹九转,一转一重天,孙禹年演化极尽,也只不过达到了人的极限,九为数之极,在往上一步,就是神域!
而今日流火光轮,帮助孙禹年短暂的圆满了,突破了仙凡之隔,达到了神拳之境!
“日轮拳!十阳之力!”
十轮大日横空出世,空气都被燎燃的扭曲了,这片厄土也都寸寸龟裂,爆裂开了蜘蛛网般的裂缝,仿佛回到了那诸神并起,血雨腥风的洪荒时代,那是一个璀璨的大世!
这是焚山煮海之威,而这还仅仅是疾风骤雨来到之前,雷云蓄积般的酝酿,十轮太阳,可是还未彻底的爆裂开!
就连孙禹年心里也不由得暗暗感慨,仅仅是多出了一轮大日,突破了仙凡之隔,威力的暴涨忽然如此恐怖,宛若云泥之别。
他自创的日轮拳已经完全由凡人的道法变为了仙法!这是宛如鲤鱼跃龙门,蛟蛇化真龙般的由内而外的蜕变!
鲸怪慌张了,死命的挣扎,极力的想要脱离束缚,但是被血水死死的拘住了,动弹不得,在它的瞳孔里倒影出了一个年代,一片染红的天!
那片天空下,各式各样的神通冲霄而起,璀璨到极致,道祖,佛陀,金仙,都在喋血,至高无上的宝体都支离破碎,在苦苦支撑。
“一千年了!援兵何在?”
“佛祖的血,也要流干了!”
轰!
十轮真阳一齐爆炸而开,绚烂无比的光芒宛如滔天巨浪一般浩荡而出 如同翻滚的波涛,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金光灿灿,把黑夜照耀的如同白昼。
短暂的一霎那恢宏之后,逐渐的归于寂灭了,孙禹年立在丛林中,惊奇的发现,这片土地并没有如他想像中的那样,变的千疮百孔,一如既往的平静。血色的洪流依旧在潺潺的流淌,往山顶上倒灌而去了,河畔的诡异森林依旧在夜风里轻轻的摇曳。
黑色的云雾散开,皎皎的月亮洒下如轻纱般的月华,涤荡着如水的夜色。
若不是鲸怪的尸体横陈在地,孙禹年甚至以为这一切只不过是他的一场梦罢了。
而那流火光轮,在随着孙禹年的拳意一同猛烈炸开后,坚硬的外表也是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缝,虽然微不可见,但是切实的存在着。
“这也是一件有使用次数限制的法宝吗?”孙禹年轻轻的叹口气,想的很美,妄图无限白嫖,但是天不遂人愿,打破了他的迷梦。
这也就意味着,孙禹年所能使出仙法级的日轮拳也有着次数限制,是他的最后一张底牌。
这样以离火之门催发出的仙级神通,甚至可以媲美六道轮回拳的威力,虽然远远不及后者的玄妙变幻,但是胜在威力刚猛无俦,一旦用出,敌人断然不能力敌。
而那鲸怪乌黑如黑铁所浇铸的外表也寸寸的破裂,流淌出了殷红的血,血盆大口一张一合,有血沫溢出,生机退散,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就在孙禹年观察四周之际,那流火光轮陡然化做一道红芒,快如流星的钻进了孙禹年的右手里,在手背上行成了一个宛如小太阳般的花纹。
孙禹年甩了甩手,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心大的他也就任由它去了。
孙禹年喃喃的上前,眼睛里闪动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三步并做两步,上去就要把那鲸怪扒皮抽筋。
所谓的瀚海鲸宝,只在修行百年以上的鲸怪身上出现,因为这种宝贝实质上就是修为高深的该类妖兽的金丹罢了。
人的金丹,只不过是一种玄妙的境界与状态,而妖的金丹,却是切切实实的确有其物了。
孙禹年一拳彻底的击毙鲸怪,毫不讲究,从鱼嘴里钻将进去,要在他的身体里寻找鲸宝。
暗红色的腔子,腥臭难闻的血气,孙禹年摸索着四处都是蠕动,潮湿,还带着些许余温的血肉。
“有了!”孙禹年忽然喊到,心里一喜。
当他从鲸鱼腐烂的身体里掏出瀚海鲸宝,周围都在不知不觉间缠绕上了微不可见的血色丝线。
孙禹年手在一片濡湿里摸索,眼看那瀚海鲸宝已然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五指合拢,那鲸怪修行多年所成的圆满金丹便是握入手中,可遇而不可求的珍惜之物。
一股难以言喻的滑腻感从手掌间传开,宛如握住了一块暖玉般,一时间竟然有些握不住的感觉。
“啊,这种感觉,就好像握住了可爱青梅竹马的纤纤玉手,心旷神怡的漫步在寂静优美的荒野之上。”孙禹年非常兴奋,开始胡说八道。
瀚海鲸宝既然已经到手,孙禹年当即准备打道回府,但是在把金丹往回扯时,却感到一股无形的抗拒之力,宛如是藕断丝连。
孙禹年敢忙凑上前去看个究竟,映入眼帘的却是污秽难堪。
那金丹圆润润,金灿灿,众星捧月般被血肉簇拥着,在其光华的表面,无数的血丝萦绕在其周围,腥臭难闻。
而那丝丝缕缕的红线又是由血肉里延伸而出的,孙禹年轻轻的一扯,牵一发而动全身,居然好像要把整个鲸怪的五脏六腑一起扯出似的。
“啊?这?”孙禹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这只妖兽果然是一只异种,原以为只有外表放荡不羁,足够狂野,没想到就连体内结成的金丹都是如此的妖异,与众不同。
接连试探了好几次,只感觉金丹好像已经和鲸怪的内脏连成了一片,融合为了一个整体,无论何种蛮力都是不能撕扯开来。
孙禹年心念一动,手上腾起了热烈的小太阳,爆发灿烂的太阳精焰。
孙禹年把手微微的靠近那些丝线,那些诡异的血线顿时萎缩起来,就像是衰老章鱼的触须一般蜷曲着,原本水润的外表皮也干瘪下去,宛如是被蒸干了其中的水分。
这些血线顿时都是以瀚海鲸宝为中心收缩,尽数的隐没与其中,而金丹的表面,也是带上了些许若隐若现的猩红色。
孙禹年一时怔住了,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这瀚海鲸宝还能用吗?要是拿来炼药,吃出点毛病来怎么办?”
“算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艰苦的奋斗岁月哪里有条件讲究这么多有的没的。”孙禹年思想觉悟很高,并没有沉浸于小布尔乔亚的享乐主义,继承了无产阶级前辈艰苦奋斗的精神。
孙禹年死命的一扯,在衣服上随意的擦了擦,哈了几口气,放进了衣兜里。
万物归墟,血色的洪流早以退去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天穹之上孤零零悬挂的一轮玉盘,星辰吞吐明灭,星璇列次,犹似涡轮。
不觉初秋夜渐长,清风席席重凄凉。
孙禹年裹紧衣服,身形隐没在如墨的夜色中。
顺着干涸的河床走了很远,周围的树木终于不再是奇形怪状,恢复了郁郁葱葱的生机勃勃模样,而孙禹年身上由骨髓深处攀起的寒冷也悄然退去。
雄鸡唱晓,东方现出鱼肚白,初秋的霁夜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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