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吗?吃饭了。”
王雨霄轻轻的叩响房门。
没有回应。
“还是不吃吗……”
她表情略微担忧的望着紧闭的房门,孙禹年呆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已经整整三天有余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身体,恐怕也会出毛病。
“身体不舒服要和我说哦。”她又轻轻的叮嘱了一句,静悄悄的转身离开。
王雨霄斜睨一眼桌上丰盛的饭菜,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明天孙禹年仍然闭门不出的话,自己就打算采取一些特殊手段了。
咣当!
门忽然应声而开。
孙禹年满脸兴奋的看着周围,兴高采烈,下一刻好像要激动的跳起来。
王雨霄愕然的回头,这种惊讶的表情在那种雪一样精致的容颜上一闪即逝。
“哟!老王?!”孙禹年看见王雨霄,语气充满兴奋,豪迈的张开双手,猝不及防的给了王雨霄一个热情的熊抱。
王雨霄身体瞬间僵硬,如同受惊的小猫,手不知所措的凝固在原地,显得有些狼狈。
不过她的身体很快舒展下来,王雨霄静静的看着孙禹年,眼底的柔情像是清澈的溪水一样源源不断的涌出,隐晦而温柔。
她试探般的伸出双手,悄无声息的环上了孙禹年的腰,就像是让人窒息,密不透风的网,无处可逃。
然而孙禹年在这张网形成之前一个后跳逃出生天。
他嗅了嗅空气,感慨道:“好香啊!”
王雨霄把闪电般的把手收回身后,若无其事的点点头,表情依旧是那样波澜不惊。
孙禹年当然没有注意到这么多细节,他此刻只觉得窗外的阳光是那么和煦,眼前的老王是如此亲切,虽然已是暮气沉沉的深秋,但在他眼里简直是草长莺飞,春暖花开。
……
王雨霄单手撑着脑袋,静静的看着孙禹年风卷残云般,把整桌的饭菜都收拾干净,那速度简直如同饿死鬼投胎。
“吃饱了吗?”王雨霄从座椅上站起,开始收拾碗筷。
孙禹年伸出大拇指,献上自己最高的赞扬。
吃饱喝足,孙禹年这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他扒在窗户边,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天边流动的云,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嗯?”孙禹年发出疑惑的声音,身体更往外探去了。
街道上似乎不是很太平,一些人聚齐起来,穿着肃穆的黑色服装,头带着某种礼仪似的花圈,双手合十,神色虔诚的在街道上行走。
这些人极有组织,纪律性也非常强,队伍整齐而有序,仿佛是在游行,但却又带有强烈的宗教色彩。
“圣地礼巡。”
孙禹年耳边响起王雨霄清冷的声音,他转头,王雨霄正拿着摞好的碗筷路过。
“礼巡?”孙禹年好奇的问道:“他们是什么宗教吗?”
“你应该能想到的。”王雨霄说。
孙禹年沉吟,而后点点头:“我大概明白了。”
在孙禹年消失,地狱历练的几天内,恐怕那从天而降,自称神的少年,向着全世界都发表了末日宣告,预言了世界的毁灭,终焉的来临。
“不仅如此。”王雨霄仿佛看穿了孙禹年心中所想,她补充道:“很多科研尖端的人才,最近也在实验中发现了非常奇怪的现象——这个世界逐渐变得不稳定了,而且这种趋势越发强烈。”
“这就好像……”孙禹年摩挲下巴:“验证了那个所谓神明的末日宣告一样。”
“不错。”王雨霄点点头:“而且那个神棍的确掌握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力量,他通过媒体广泛的展示了这种神迹,这导致他的狂信徒雨后春笋一样在世界的各个范围出现。”
王雨霄顿了顿。
“而且这种信仰的传播简直就像是瘟疫一样。”
这样恐怖的增长速度,让这个宗教在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内,就超越了基督教,伊斯兰教等,一跃而成为了世界上体量最大的宗教 。
许多历史学家震撼的表示,无论世界末日是否来临,这个现象都将会被载入史册
少年说:“我是你们唯一的神。”
于是,信徒们纷纷跪拜,祈祷着唯一真神的救赎与赐福。
真神的忠心的侍从们,为了拯救愚昧无知的生灵,散布神的福音,传递神的旨意,足迹遍布五湖四海,把神的辉煌,照耀到世间的每一个角落,如太阳一般伟大慈祥。
“听起俩像是邪教,他们组织集体活动,用火烧自己吗?”孙禹年问道。
“暂时没有,也许是因为世面上还买不到那么多汽油?”王雨霄淡淡的说。
孙禹年看着窗外乌泱乌泱的人群,熙熙攘攘,忽然感觉这个世界好像变得也不是那么太平。
“才三天……居然能变成这样……”孙禹年仍然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非常不真实。
正当孙禹年感慨万千时,厨房内已经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孙禹年又静坐了一会,忽然一股脑站了起来,对着厨房的方向招呼道:“我出去散散步。”
王雨霄从厨房探出头来:“最近外边不是很太平,要小心点啊。”
她想起了孙禹年因为僭越所谓的神袛,而眼睛莫名其妙流血,差点被毁的事情,本来有些雀跃的心绪忽然沉重起来。
望着王雨霄眉目之间淡淡的担忧,孙禹年无奈的摇摇头,王雨霄似乎总把自己当成毫无防备的三岁小孩看。
孙禹年轻轻的握紧拳头,心中陡然升起豪情万丈。
突破束缚和锁链,三生石前悟道,杀灭神通,参悟终极轮回,自己在地府之中虽然九死一生,但是也受益匪浅,已经彻底掌握了仙级战力。
这个位面中,谁还能与自己一战?只怕是狂信徒口中日夜称颂的那位真神也不行!
想到这里,他笑着冲王雨霄摆摆手:“只是散步而已,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说着,转动门把,就要出门。
王雨霄秀眉微蹙,始终没有舒展,孙禹年轻轻带上门时,听见了屋子里微不可闻的一句。
早点回来。
下了楼,这新搬来的小区似乎也不太平,许多人也面色狂热,正纠缠着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要他们共同投入真神教,得到神明的庇护和赐福。
更多的初代眼神警惕的打量着窗户外,彭的一声关上了窗户和门,拒绝过多交流
j市被那所谓的神明制造的大灾难摧毁以后,孙禹年就搬到了隔壁的k市来,这座城市也是闻名遐迩的繁华都市,是初代们艺术与文化的中心。
他们继承了人类的领土,并且在其上发展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别具一格的文化,粗犷而富有野性,但却仍然不失细腻。
电影,文学,游戏,音乐,都在这里发芽,启蒙。
然而就是这样一座繁华的大都会,街道上本应该车水马龙,但此刻却显得有些萧条,零零星星的几辆车发出孤独的吼声,咆哮着奔过,在马路上扬起灰尘。
孙禹年被呛的咳嗽几声,捂住嘴巴。
“在这里动用万法不侵是不是太显眼了。”孙禹年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但旋即就被自己否定看。
大马路上忽然发出炽阳般的金光,保管能上明天的头条新闻,保不齐还能当波网红。
孙禹年闲庭信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感受着变化。
一切都不同往常了,街道上的店面几乎都门可罗雀,有些甚至直接关门大吉,唯一还称得上热闹的,就是大型超市,初代们从这里大量的购买生活用品,囤积在家中。
母亲怀抱着自己的小孩,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似乎所有人都图谋不轨,年轻人们打着哈欠,和妈妈桑挤成一团,抢购生活物资,就连都市里最醉心于纸醉金迷,追逐繁华的女孩们,这时候也懒得梳妆打扮,打着哈欠,吉拉着一双拖鞋,素面朝天。
孙禹年有种奇妙的感觉,眼前的城市好像一位姑娘,不再浓妆艳抹,卸下了伪装,展现出了自己最真实的姿态。
越过超市,前方便是一座巨大宽敞的广场,每逢入夜,华灯初上,这里总会聚集着相当数量的初代。
孙禹年闲庭信步,广场的远处,遥遥的出现了一群初代,他们仿佛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一人。
孙禹年定睛一看,居然全都是身体雄壮,黑衣黑裤,不苟言笑带着墨镜的酷哥,专业保镖。
根据孙禹年粗略估计,这些保镖至少都有着狮级初代的水平,数十人组织成队伍,在这个位面里,算是一股相当强大的力量。
而其中的一人,更是神色冷酷,面色高傲。
他的线条严峻,如同山石一般坚毅,眉目如刀,分外凌历,西装革履裹不住他肌肉精致的线条。
“天啊!是他!”
孙禹年听见有少女低声惊呼,兴奋的好像要昏厥过去了。
“是他?难道此人很有名气吗?”孙禹年正冥思苦想他是何许人也时,这队人马已经来到了孙禹年面前。
“有眼无珠的东西!还不快滚!”一个保镖看孙禹年呆呆的愣在原地,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