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万界至尊 > 万界至尊第416章 死亡
    “向景。”老妇人面如寒霜,面无表情的点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整片房间寂静如死,没有任何人没有人说话,就像是荒芜的原野。

    向景原本低着头在心里恶狠狠的咒骂着孙禹年,当老妇人点出她的名字时,她浑身癫痫一样剧烈的颤抖起来,脸上那股恶毒怨恨的神情也陡然消逝。

    她战战兢兢的站起,环顾四周,周围宾客如云,可她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寂和寒冷。

    向景想从周围人身上找到一些温暖,可以行不通,所有人都像是木偶一样,只是冷冷的盯着他,面无表情,如同围坐着的尸体,那毫无情绪的目光叫她寒彻骨髓。

    “向景。”老妇人又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

    向景感觉自己几乎站不稳了,自己在灯红酒绿名利场上,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尽情的释放妖娆的魅力,游刃有余的和那些男人暧昧,却又若即若离,让他们欲罢不能,向景和掌握着权势的男人们调情,眼底却没有他们,她以为自己会永远性感,永远魅力四射,所向披靡。

    可是她现在脸脚下这双普通的鞋好像都驾驭不住了,颤颤巍巍的双腿发软,在那双冷漠苍老的眼睛里,自己好像一瞬间卸下所有的武装,变回了那个穿着蓝白校服,苍白土气的女孩。

    老妇人不再言语了,只是低垂着眼睛,驻着盘龙拐杖,她似乎是困了,老年人的体力,总是不能和年轻人相提并论的。

    “老祖有些疲累了,你的事,就长话短说吧。”年轻人开口了,把那双微微发蓝的眼睛投向了向景。

    “你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事情。 ”年轻人淡淡道。

    向景被恐惧死死的攥住了,她想要大声辩解,喉咙却像堵塞了一团海绵,什么也说不出来,她搜肠刮肚的回忆,这些天的记忆走马灯似的闪现在她脑海里,疯狂的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忽然,向景妖娆眸子中的光骤然熄灭了,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破布偶一样瘫倒在了椅子上 。

    吴之一族手眼通天,手段不是她能够想象的,她想起自己在和某位政界拥有强大能量的老头一夜缠绵后,无意间和他提起了自己背后吴之一族的事情,虽然只是含糊其辞的只言片语,但在本家却被视为不可饶恕的忤逆与背叛。

    说起来,那个老头好像也很久没有消息了,自那夜以后,他突然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销声匿迹。

    这是不详的预警,但向景的男人很多,排着队等她施舍着爱,所以她并不在意这些。

    “看来不需要在多说什么了。”

    年轻人淡漠移开了他的目光,搀扶着老妇人,慢慢的往门内走去

    “你这个老妖婆!!!”向景突然歇斯底里起来,母狮子一样从桌椅上跃起,张牙舞爪的向老妇人扑去。

    本家对于向景的罪恶与冒犯,没有宣判惩罚,但她的结局其实已经不言而喻。

    “我还不能死!我还不想死!绝对不能就……”

    “我花了多少心思,才一步一步的爬到今天的位置!我不能死!”

    向景失去了风度,如果有路人在场,看到在荧幕前妖娆性感的美人如此失态,一定惊讶的话都说不出。

    向景的模样太狼狈了,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浸没,像是一只花猫,她踢掉了高跟鞋,为了自己能行动的快些,她爆发了无比强烈的求生欲,如果能抓住那个老妇人,自己还能有一线生机!

    在场的各位谁也没有动,只是冷漠的看着。

    向景的动作突然停止了,她的眼睛里还残余着疯狂的光芒,但那光也在逐渐熄灭。

    她光洁的额头正中间,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洞,红色的鲜血从洞里汨汨流出,把向景的脸染成可怕的血红色。

    咚。

    她无力的倒塌了下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奋力挣扎的身影活像个滑稽的小丑 。

    老妇人和年轻人甚至都没有回头,脚步依然那样有条不紊,慢悠悠的走进那扇红色木门背后。

    老妇人摆摆手,那手掌苍老的如同快要腐朽的树枝。

    “对了,等下通知管家,把这个月的例钱也发下去吧。”

    那些一直面无表情的人忽然就生动起来,他们是吴之一族中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唯一的价值是身体内流淌的吴家血脉,高贵的基因,唯一的爱好是传宗接代,吃喝玩乐,他们是吴之一族为了延续血脉而圈养的种 马。

    古代的皇室中也有这样游手好闲的人,譬如清代末期的八旗子弟,他们被限制住权利,作为皇族的旁支脉,终身不能参与和经济政治相关的世业,而只能如同家畜一般被圈养在宗人府中,他们身体健全,但却等同于被阉割。

    这些吴之一族的旁系显然没有意野心,他们不是因为身份地位被限制,而是因为自己的孱弱无能,吴之一族拥有着丰厚的财富和家族底蕴,即使不用工作,这些纨绔子弟也能过上相当滋润的生活,那是许多普通人一辈子艰苦奋斗也达不到的高度。

    如今又到了每个月发放月利的时间,这些手头拮据的太子党们终于又有了找乐子的本钱,他们欢乐起来,大声畅谈着今晚去哪里逍遥快活 。

    客人们谁也不去看地上那具尸体,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热烈的交谈着,气氛融洽。

    很快就会有人来现场清理掉这一切,这里光洁如新,照样一尘不染,在演艺圈里,更是有无数人抢破了头想得到她的位置,那些和她关系要好的大佬从来不缺女人,曾经狂热的高呼她名字的粉丝很快就会去喊别人的名字,她的死微不足道,在这谭死水里连一点涟漪也溅不起来。

    她以为自己不可或缺,其实只不过一厢情愿。

    但人群中有人把同情悲哀的目光看向了她,那眼睛里涌动着莫名其妙的哀恸。

    孙禹年不知道该摆出一副什么表情,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也只剩下一句低低的喟叹。

    “这种事情很多的,看习惯了就好。”少女望着孙禹年复杂的表情,低声说。

    “是吗?”孙禹年漫不经心的答应着,迄今为止,吴之一族表现出的傲慢让他心惊肉跳。

    也许也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个污浊不堪的世界生存下去吧。

    孙禹年在心底安慰自己,值得倾力去保护的,只有朋友,家人而已。

    在往昔十八年的生涯中,饥饿和他如影随形,他所要思考的唯一问题只有如何想尽办法的吃饱,所以在逃出阳光小区前,心思纯洁的简直如同一张白纸,而后来,经历的越多,他就越发感到孤独,迷茫。

    所以在听说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着家人时,他才欣喜若狂。

    “被为了那种人伤心了,不值得的。”少女鄙夷的望了向景的尸体一眼,把脸凑近孙禹年安慰道。

    望着近在咫尺的娇美脸庞,孙禹年也强笑着点点头,不再多想。

    世界上最亲密的就是家人,这种感情来源于血脉,密不可分。

    “对了。”少女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脑袋:“我已经和二哥联系好了,宴会结束后,我们就去解决一下你身上的问题吧。”

    “二哥?”孙禹年呆呆怔了一会:“你不是说是大哥才有资格掌管家族中这些机密的资料吗?”

    少女吐了吐舌头,有些不满:“大哥那个人,很不靠谱呢,一年都见不到几次人影,老祖也特地允许他不来参加月例的族中大会,那个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野呢!”

    看着少女插着腰,一副气哼哼的模样,孙禹年点点了头,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等待着宴会的结束。

    期间也不断的有分家的人来讨好巴结,他们带着卑微的笑容,向着孙禹年频频敬酒,其中不乏数十岁的中老年人,他们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已经拥有了可怕的人际关系网和资源能量,但却在孙禹年这个小他们几十岁的年轻人面前曲意逢迎,就像是极力讨好嫖 客的妓 女。

    孙禹年看着他们褶皱挤成一团的笑脸,不由得回想起之前他们冰冷淡漠的表情,感到一阵恶寒。

    这场宴会持续的时间并没有多长,在场的都是社会各界的精英,作为社会这个机器核心的零件而运转着,如果离开的时间过长,恐怕会对整个人类社会都产生难以估计的影响。

    国家机器,离不开这些被称之为精英的构件。

    事实上,也只有吴之一族才有这样的能力和资格把这些人聚集到一起。

    客人满脸堆笑,互相告别,陆陆续续的起身离去,吴之一族本家的成员更是有着各自的事宜,他们对孙禹年这个新来的小兄弟的欢迎仅仅限于表面,而不肯浪费哪怕是一点时间真心以待。

    侍应生进入房间,开始清扫打理,他们把向景尸体大卸八块,分别装在黑色的塑料袋中,完成这一切工作时,他们的脸上是理所当然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