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万界至尊 > 第469章 卧榻上的贵族
    南方细碎的雪纷纷扬扬,即使落在身上也不要紧,马上就会被体温融化,即使在鹅毛大雪里漫步一会,回家也不过就好像淋了一场小雨。

    这雪顺着风翩翩起舞,拍打着孙禹年的脸上,却让他感觉到了塞北风沙的粗励。

    孙禹年用手摸摸,那碎雪梨不知何时,已经掺杂上了粗糙的细沙。

    孙禹年看着满手的细沙,表情深邃而无奈。

    “不行啊,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有一件事要完成。”

    这风雪并不通人言,依旧兀自的呼啸,把不知从何而来的细沙拍打在旅人的脸上,那风里裹挟的沙粒棱角分明而又粗糙,拍打在脸上生痛,有种粗砺感

    周围的景色也模糊起来,好像隔了一层雾般,孙禹年的视线左右横顾,这荒凉的古地如同幽灵一样,飘荡在自己的周围,寻找着一切可趁之机,将自己引导到那不可说,不可知的终点。

    孙禹年站定,他能感觉到形形色色的人正从自己身旁经过,有的步履匆匆,有的不时的打量着自己,几次回首,他能感觉到,自己冥冥之中和这些人越来越远,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推手,攥住了孙禹年,把他从这繁华的三寸红尘里拔离。

    街道上忽然响起低低的叹息声,悠长又寂寞,很快便被嘈杂的人声淹没。

    随后,一朵金色的莲花无声的绽放在街道上,不染纤尘。

    ……

    年轻人缩着脑袋,眼睛忍不住的四处打量,他像是一只老鼠,小心翼翼,探头探脑的观察着周围。

    他是这座城市享誉盛名的摄影师,年纪轻轻就凭借着惊人的天赋崭露头角,他的作品似乎有种说不出魅力,会牢牢的抓住人的眼睛,即使是那些对艺术一窍不通的观众在见识过他的作品以后,对那些市场上贩售的畅销品也会嗤之以鼻。

    出色的业务能力给他带来了巨量的利益,名望,和更多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的机会。

    但他现在甚至拿不稳手里的摄影机。

    就在今天他在工作室里接到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语气那头的声音要求占据他半日的时间,年轻人起初嗤之以鼻,声名鹊起的他已经非复吴下阿蒙,他现在社交的对象是上流社会的名媛,金融界的巨鳄,政府里身居要职的官员,他混迹在这些人中,也摇身一变,从照相的年轻人成为了知名艺术家。

    年轻人不屑一顾的撇撇嘴,他翻了翻桌上的流程通告,发现最近几天都没有摄影的预约,自己今夜应该在公海的游艇上和当红的流量女团对酒当歌,谈一谈艺术也和别的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不懂规矩,恐怕是哪家一夜暴富的土老冒为了附庸风雅,提高自己的社会格调,而来邀请自己。

    年轻人正要把电话挂掉,他现在心心念念的是女团姑娘们白花花的大腿和性感的比基尼,一想到这里,简直就要垂涎三尺。

    然后……在他挂掉电话不的三分钟之内,自己的照相馆,哦,不对,是艺术萌芽的地方,就被从黑客帝国里来的黑衣人团团包围。

    “跟我们走一趟,不会很久,只耽误你半天的时间。”为首的黑衣人俯视着年轻人说。

    年轻人抬头看着黑衣人的脸,呆若木鸡,愣愣的点点头,理智和意识骇然的魂飞天外,此刻还没有恢复。

    “老师不必害怕。”面前自称吴鹏涛的男人帮年轻人斟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汤,冲着他淡淡的一笑:“我们只不过是邀请你来拍几张照片而已。”

    年轻人的脑袋依然是一片空白,吴鹏涛的笑容似乎有某魔力,安抚着他,让他平静下来。

    年轻人呆呆的点点头,说了句蠢话语:“我最会照相了。”

    年轻人说话之后立刻就感到后悔莫及,但吴鹏涛微笑着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他又不放心的打量着笔挺的站在附近的保镖,好像雕塑一样没有丝毫变化,没有露出年轻人害怕看到的嘲弄。

    “婚礼开始还有一段时间,麻烦老师在这里稍等一会。”

    “嗯嗯。”年轻人低头看着地板,唯唯诺诺的应着,不敢在自作聪明的多说什么。

    话题到这里也就戛然而止,偌大的厅堂内又恢复了沉默。

    他的脑袋好像被铁棍狠狠的砸了一记,一直在嗡嗡作响,这时间总算勉强算是恢复了思考的能力,开始左顾右盼。

    他开始思考自己究竟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方,仆人和保镖简直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主人则落落大方,优雅的让年轻人想起中世纪的贵族。

    “是某个体量巨大的寡头财阀,还是政治要员,亦或是退休某位首长。”

    年轻人暗暗的推测,他打量着厅堂内的装潢,想要捕捉到一丝线索 。

    普通人见到这座客厅的第一印象一定是简单和简朴,但错了:那套看上去有些旧的红木家具价值百万;墙上唯一的一幅不起眼字画更陈旧,细看还有虫蛀的痕迹,那是明朝吴彬的《宕壑奇姿》,从香港佳士得拍卖行以八百万港币购得;还有自称吴鹏涛年轻人亲自给自己泡的那杯茶,那是中国星级茶王赛评出的五星级茶王,五百克的价格是九十万元。

    这里朴素的如同寻常人家,但其实无处不都是珠光宝气,只不过没有那么明目张胆的炫耀。

    “贵族!这绝对是贵族啊!”年轻人在心里暗暗的喊出声。

    那些放肆的炫耀自己财富和权利的人内心往往苍白而无力,因为他们初次品尝到力量的甜美,而又迫切的害怕失去地位,所以看起来简直像是歇斯底里的野兽,一旦找到机会,就会展现自己的肌肉,获取那一点点可悲的虚荣。

    而这样奢华而内敛的世家,他们已经不需要向别人证明什么,这样的人或家族往往才是最可怕的,和那些台前的跳梁小丑不一样,他们是蛰伏的幕后,掌握着真正的话语权。

    年轻人冷汗浸没了全身,他深谙此理,也明白这样的家族虽然温和,但也是真正不能得罪的 。

    但年轻人内心也兴奋的跳动起来,他开始期待这样的贵族,这样的士家,究竟能举办出怎样豪华的婚礼。

    年轻人内心忐忑不安的静坐了一会,红木椅子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吴鹏涛忽然睁开了眼睛。

    “老师,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年轻人木讷的跟着吴鹏涛起身,他发现自己才堪堪坐了一会,腿脚居然都像触电了一样麻的厉害。

    穿过厅堂的大门,是一片清澄如碧玉的大湖,一眼都望不见边际,波光粼粼,如明珠美玉,湖面上一只长桥横跨,写意的如同画家信笔曳出的一抹碧线,九曲八弯。

    珠宫贝阙,座座铜柱金顶,琉璃覆瓦,以回廊长桥相接。

    年轻人目瞪口呆,当他迟钝的意思到这是庭院内的湖泊时,更是浑身震颤。

    这是何等的手笔?仅仅是一片湖泊,就有如此寥廓的意象,整座院落又是占地几何?

    年轻人一言不发的走着,心里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廊桥上是碧玉覆盖的屋檐,行走其上,可以赏玩风景,当天气淫雨霏霏之际,檐前滴露如挂玉帘,湖泊风急浪高,可以想象那又是怎样的一番壮美。

    一进又一进的亭台楼阁,年轻人越发觉的自己像是出入贾府的刘姥姥,什么游艇豪车女团,在此刻年轻人的心里都幼稚的像是玩具。

    不知走了多久,年轻人腿脚酸麻,终于到了终点,那是一座宛如皇宫般的宫阙,明珠嵌壁,地覆琉璃,在日光照耀之下更是大添堂皇之气。

    年轻人逡巡不敢进,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身西服简直庸俗不堪,如此的上不得台面,又恍然觉得是自己矮小龌龊,沐猴而冠,在吴鹏涛面前,简直爱了一截,他对着光滑的可反射人脸的地砖正了正衣冠,犹豫着踏进了宫殿里 。

    屋子里的人数不多,只有寥寥的十几个,大多数对年轻人来说都是陌生的面孔,但那偶尔熟悉的几个名声响亮的简直如雷贯耳,他们见到了年轻人和吴鹏涛的到来,都微笑着点头示意

    吴鹏涛从容的点头回应和每一个人打着招呼,年轻人就像小丑一样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缩着脖子 。

    而这些人都只是零零散散的坐在屋内的各个角落,在屋子的正中央,还有一个老妇人,她享受着最华贵的座椅,十二只龙雁所承托的铜榻之上,此物以宝玉,璎络、灯盏,玳帽、珊瑚、彩珠等诸物相镶缀,上撑伞盖,下结香绸,背后是一面白玉翠屏张扇,大有数十丈,如一轮半月嵌在碧空,珠光万道瑞气千条,气象堂皇之极。

    她每一寸肌肤都苍老的好像枯瘦的树皮,眯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但屋里的每个人在有意无意的望向老人时,眼睛都闪现过敬畏和恐惧 。

    年轻人偷眼往去,老妇人似乎有所察觉,眼睛微微眯的瞥一眼,年轻人顿时感觉到千万斤的重压铺天盖地,好像要把自己碾碎!